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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我得赶快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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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宇墨确认道:“你不是说去看断桥吗?”
“嗯,吃完饭就去。”
齐宇墨环顾四周:“你别告诉我要去山顶吃饭。”
秦斯点头,举步往山上走。
齐宇墨挣扎着说:“要不别了吧,山顶能有啥吃的?”
“下车时候那么大的灵清寺的路标没看见?”秦斯说,“上山吃斋去。”
“看是看见了,但我觉得不至于啊秦儿。”齐宇墨叹口气,“喜欢男女都无所谓,没严重到就要吃斋念佛的地步。”
“……“秦斯说, ”那我上去求个姻缘行不行。”
“哦,你早说是来玩儿这的啊,走走走,我也求一个。”齐宇墨来兴致了,腿也不抖了气也不喘了。
灵清寺也是杭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寺前的姻缘树也是远近闻名,秦斯还真是无聊的想来求个签。
是的,他表面什么都不显,现在却要来寻求神佛的支持了。
秦斯啧啧两声:“你该锻炼了,海拔二百米都不到,你看看你都虚成什么了。”
齐宇墨眉毛一竖:“说我什么都行,说虚不行。”
“哦,说什么都行啊?”秦斯好笑的看着他靠着石桌歇息,”那你不行。”
齐宇墨:“你再说一遍?老子揍死你,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发现你最近故意针对我。”
秦斯能屈能伸:“我错了,你最行。走,别装了,去灵清寺看看。”
齐宇墨叹口气,跟上了他的脚步。
灵清寺坐落在灵清山顶,极具古韵。寺前香火缭绕,佛乐悠然入耳,来往跪拜的信徒都十分安静,令人不自觉的就庄严肃穆起来。
寺门前有一颗粗壮的槐树,树枝上挂满了红绳,树下摆着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位大师。
齐宇墨压低声音说:“那儿就是求姻缘的吧?咱还进不进寺,直接过去?”
秦斯也这么想,两个不信佛的人就不进去打扰佛祖了,他率先走了过去,齐宇墨小跑着跟上。
那大师双手合十,笑眯眯和蔼的说:“两位施主可是要在这姻缘树上一起系上这红绳?一百一对,相爱的人只要在树上系上红绳,诚心地默念爱人的名字,就会和爱人结缘。”
齐宇墨:“???”
他脸都绿了,你个和尚的思想这么时髦?为了卖东西什么都说?看不出来我们是两个男人?
秦斯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他倒是很想说,借您吉言。但看齐宇墨脸色,他急忙摇头说:“大师误会了,我两都想求个签,问问姻缘。”
和尚高深莫测的哦了一声,伸手一指签筒:“摇签免费,解签一百。”
秦斯不动声色的先摇了,半晌一根签掉了出来,他捡起来看了看,签上写着上上签,签语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本该高兴,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柳暗花明又一村挺让人高兴的,但怎么船都到桥头了还是直的……
齐宇墨好奇的问:“什么啊,给我看看。”
秦斯睨他一眼:“看了就不灵了,你摇你的去。”
齐宇墨嘀嘀咕咕的去摇自己的了,签掉出来,他马上去看,也是上上签,签语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齐宇墨身子一僵,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三步外秦斯正专注的看着他,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对,是温柔。他忙回头又看了一遍签语,再猛地回头看一眼秦斯,眼中有惊恐。
秦斯见状有些担心,皱着眉上前:“怎么了?”
齐宇墨伸手挡住他:“别过来。”
此时和尚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念了一声佛号:“两位施主可要解签?”
齐宇墨说:“不用,谢谢。”他迅速把那只签塞进签筒,和秦斯说, “走走走。”
秦斯礼貌的跟和尚点点头,却听和尚又说了一句:“姻缘签也需还愿,两位施主后会有期。”
秦斯一怔,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才快步追上齐宇墨的脚步。
齐宇墨走的飞快,光看后脑勺都能看出他的不悦。
秦斯拉了他一把:“下山走慢点儿。怎么了?签不好?”
齐宇墨瞪了他一眼,秦斯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担心,万一是不好的签,别影响到这个傻逼才是。
他安慰到:“没事儿,那就是个耍活儿,又不用信。”
齐宇墨无语望天:“知道是假的你还要来!”
秦斯:“……”
秦斯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思,他说:“兄弟你就体谅一下母胎solo的不容易吧,我都难到求神拜佛了。”
“……“齐宇墨的注意力就是这么容易被转移,他问:”那你求到了?“
秦斯煞有介事的说:“当然,佛说了,我马上就能遇到真爱。”
齐宇墨强行把他刚刚那个签抛到脑后,翻了个白眼:“也就你这种傻逼信了。还吃不吃饭了,大中午的来爬山,真有你的。”
两人吃了一顿高价的素斋,下了山。
齐宇墨说:“除了那个豆腐,全部都名不符实。”
“你说得对,我不该盲目信任网友的话。”
“再也不来寺庙了。“
“行,听你的。“
齐宇墨色厉内荏的说:“秦斯,我警告你,要还想看断桥,和我说话就别gay里gay气的,爸爸承受不起。”
秦斯觉得手痒,很想揉一把他因为戴帽子蓬乱的头发,齐宇墨这个大老爷们儿的可爱,真的是不可描述,你看看,这算是什么威胁。
秦斯咧嘴笑:“我本来就是gay,不管说什么都只会是gay里gay气。”
齐宇墨愤愤的说:“你是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过去十几年我就没看清过你!”
“哦…“秦斯无所谓的说,”还有几十年呢,你好好重新看也来得及。”
齐宇墨猝死当场,这越来越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很久都没这么幼稚过了。
两人到达断桥边上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游客已经没那么多了。
秦斯选了个在湖边可以看见桥的座椅,招呼齐宇墨坐下了。
齐宇墨往椅背上一靠,伸展着两条大长腿,坐的潇洒又舒服,他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秦斯则是身子往前倾,把胳膊肘支在双腿上,眺望远方。
齐宇墨说:“看着就行,不去走了?”
秦斯嗯了一声。
沉默半晌后,齐宇墨说:“你有没有想过,梁阿姨一直等不到你结婚生孩子,会怎么办。”
“不知道。“秦斯说。
齐宇墨从兜里摸出烟,拿出两只,用烟屁股在烟盒上敲了敲,递给秦斯一支。
黄昏的阳光让人太放松,秋天的微风太凉爽,眼前的景色也太空旷迷人,远山近水,人声熙攘。
齐宇墨突然说:“昨天我坐这儿,想抽个烟,但有个道德的声音说,不行,被人看到太没素质了,我就只好去卫生间抽。”
秦斯一手圈住他递过来的火机,给跳动的火苗挡了挡风,然后低头点燃了烟,抽了一口,他问:“然后呢?”
“今天和你一起坐在这儿,我就没这想法了。我就想坐这儿抽,又不犯法,谁爱看谁看。”齐宇墨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可能有些事,有个人一起扛,就没那么难了。”
秦斯侧头看他,他一手举起用手背挡住了半张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但秦斯的心,一时间软的不像话,他喜欢的齐宇墨啊,永远能有这种不经意的温柔。
秦斯知道,他想说他可以和他一起扛。
可是,齐宇墨知道这话对他来说的分量和代表的意义吗?他大概不知道,他只是习惯了站在兄弟的这一边。
总有这样的时刻,让他多年来无法自拔。
秦斯用好久才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他紧紧盯着齐宇墨,欲盖弥彰的说:“对,所以我得赶快找个男朋友了,到时候让他和我一起扛吧。”
齐宇墨夹着烟的手倏地一抖,烟灰掉在他裤子上,随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