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有网名

12、第12章 你看看你都

　　秦斯一开家门，就习惯性的叫：“秦小咪？”
　　“喵~”
　　小咪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到家了，在玄关柜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毫不费力的起跳，落在了他的脚边。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秦斯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和撸猫。小咪已经对这个家没有一丝陌生，角角落落都是它每天要巡视的领地，理所当然的角角落落都有了猫毛。

　　“你能不能少掉点儿毛？”秦斯叹口气，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拿起玄关架上的梳子： “过来，梳梳毛。”

　　小咪喵的一声就躺倒在地，熟练的滚了一滚露出了肚皮。

　　秦斯笑着蹲下，他总觉得每天都梳毛，掉的毛就会少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梳完，他电话响了，是他老妈的电话。

　　秦斯把手机放旁边点了免提，手上收拾着小咪被梳下来的毛。

　　“妈。”

　　“下班了吧，吃饭了没？”

　　“刚下，一会儿就吃。”

　　“哦…”秦妈妈语气稍微有点紧张： “妈妈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啊？”秦斯站起身把毛扔进垃圾桶，“你等下，我刚给小咪梳完毛，洗个手。”

　　“行行，你先洗。”

　　秦斯洗完手，拿起手机坐进了沙发。

　　“出什么事儿了妈？”

　　“不是，没，没出什么事儿。是这样的…”秦妈妈吞吞吐吐，“我和你陆叔叔…想领个证…想…想问问你的意见。”

　　秦斯一怔，随后他笑着说：“终于想通了啊？我没什么意见，我不在家多亏了陆叔叔照顾你陪你。”

　　秦妈妈松了口气，语气中带了笑意：“我俩看了看黄历，打算下个月七号领证，酒席什么的就不大办了，就想叫几个好朋友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能回来吧？”

　　秦斯放松的靠进沙发：“我妈嫁人这么大事儿我能不回去吗？我肯定回去。”

　　秦妈妈乐了：“别调侃你妈。那行，你提前一两天回来咱们三个还能有时间单独一起吃个饭。”

　　挂了电话后，秦斯愣愣的想，不知不觉爸爸已经去世七年了啊。

　　他还记得七年前，大三那年——

　　爸爸走了的那天，齐宇墨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在医院处理爸爸的后事，都没有接到，后来他回过去电话说爸爸没了，齐宇墨只说了个等我。

　　秦斯家那时候住的是老街道的平房，那时候的葬礼还不是在殡仪馆不是在公墓，爸爸的灵堂就布置在家门口对面的台阶上。

　　灵堂搭建起来后，秦斯就一直一个人跪在灵堂，爸爸没有兄弟姐妹，他也是独生子，他必须一直跪在灵堂，每当有人来祭拜，他就要向对方磕一个头作为回礼。这是他们小镇的习俗。

　　妈妈早就哭的被姨妈和表姐拉回家安抚，来来往往祭拜的人也多亏了舅舅招待，场面并不混乱。

　　秦斯就那么呆呆的跪着，机械的说着谢谢并磕着头，直到有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对面，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肩。
　　“秦儿…”

　　秦斯抬头，是齐宇墨。

　　齐宇墨竟然穿着一身和他一样的孝服。

　　秦斯一呆，慌忙扯起他：“起来，谁给你的衣服，这不是乱来吗，快脱了！”

　　齐宇墨的力气比他更大，按着他又跪回去：“我从小天天往你家跑，叔叔对我跟儿子也没什么区别，我不也经常叫他秦爸吗，我给他披麻戴孝我乐意。”

　　秦斯已经好几天没刮胡子了，脸也被铜盆里不停烧着的纸钱灰熏的斑斑驳驳，他抬头怔怔的看着齐宇墨，眼泪就禁不住的流了下来，他又慌忙低头，豆大的眼泪就滴滴分明的落在了麻衣上，晕出一团一团的水渍。

　　齐宇墨的眼眶也通红，他一把搂过秦斯，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宇哥，我没有爸爸了。”秦斯将头埋在齐宇墨怀里，声音嘶哑中带着颤抖。

　　齐宇墨也声音哽咽，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会说：“没事啊秦儿，没事没事，我在呢…”

　　爸爸停灵七天，齐宇墨就陪了他七天，秦斯磕头回礼，他就跟着磕头回礼。每当别人问这是谁的时候，齐宇墨就会说：“我是秦叔叔的干儿子。”

　　一开始秦斯还赶他走，秦妈妈也劝，最后还是齐爸爸大手一挥：“让他跪，陪着秦斯。”

　　那段时间，秦斯虽然痛苦，但过得并不孤单，有齐宇墨陪着，很是心安。后来，爸爸下葬后，齐宇墨先回了学校，秦斯又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在家陪妈妈，直到妈妈确认自己没事了赶他去学校，他才回了学校。

　　只是没想到，回了学校，原本的两人行，多了一个杨欣，成为了三人行。虽然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但秦斯还是从失去爸爸的打击中再添一个打击，终有一天他也会失去齐宇墨。

　　“我在呢”终究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喵~”秦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捏了捏眉心，发现小咪把他的腿当成了障碍物，来来回回的跳着玩儿。

　　他一把抓住了小咪的尾巴，小咪吓的喵的尖叫一声回头看他，又无赖一样的滚在他身边，蹭啊蹭的求抚摸，秦斯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秦斯叹了口气，又想起齐宇墨了，也不是又想起，就从来没忘过。

　　回家啊，回去之后…应该会见到他吧。妈妈一定会请宋阿姨一家，他会跟着一起去吗？也许…知道我回家了，为了躲我也不会去吧。

　　没错，齐宇墨辞职后，竟然自己开着长途车回家了，回老家。自己得知消息，还是在他的停车位空了一个星期后，老妈打电话说她见到齐宇墨了，问他是怎么回事。

　　秦斯也想不通，怎么就回老家了呢？

　　如果只是回去看看爸妈，不至于一个多月了还在家窝着，

　　难道是准备在老家安家了？毕竟有很多人，不管在外面打拼了几年，最后还是选择回家。可…如果他要回家的选择是因为自己的逼迫，想远离自己…

　　秦斯苦笑一声，别是严重到连同一个城市都不愿意待了。

　　秦斯给家里按好了监控，和小咪练了几天通过监控沟通，又安排好刘松每隔两天上门铲一次屎后，就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一出去，就看见老妈笑的和朵花儿似的朝他挥手，旁边还站着陆叔叔。
　　秦斯快走两步：“妈，陆叔叔。”

　　“快走走走。”秦妈妈牵起他的手，”累了吧，饿不饿？走，回家吃饭，你陆叔叔都准备好了。”

　　秦斯笑着说：“谢谢陆叔叔。不是说了不用来接了吗，你们就在家等我。”

　　陆叔叔笑的相当和蔼：“别看你妈平时不提你，但一说要见你啊，那是一秒都等不上。”

　　“不接你怎么回啊，打车贵巴巴的还坐的不舒服。”秦妈妈嗔到， “你陆叔叔准备了烤羊排，炖牛排，宫保鸡丁，爆炒肥肠，爆炒龙虾尾，尖椒炒肉，……”

　　秦斯佯装震惊：“三个人吃得完吗…你们这是要喂猪吗？”

　　秦妈妈顺势心疼的说：“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比过年回来时候都瘦了一圈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啊，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

　　秦斯无法反驳，只得是是是的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