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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太自以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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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扬拦住要下单的服务生,一副和齐宇墨商量的语气:“要不还是换成微辣的或者鸳鸯的吧,秦哥不太能吃那么辣的。”
齐宇墨看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没意思。
他哦了一声说:“也行。”
“请问鸳鸯的,一边麻辣,一边微辣行吗?”程扬问。
服务生忙说:“可以的。”
程扬的笑又灿烂起来:“太好了,正好我和秦哥吃微辣,你吃麻辣。”
我和秦哥,你。
齐宇墨低头喝了口备受程扬推崇的奶茶,也没喝出来和外边儿奶茶店的有什么不同。他心里想,程扬,挺细心的,挺维护秦斯的。
他完全没听程扬又点了什么菜,突然听见旁边的秦斯说:“再加一份鸭血,一份千层肚,他喜欢吃。”
齐宇墨没由来的心脏猛的一缩,然后酥麻感蔓延全身,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下意识的嘶了一声捂住了胸口。
秦斯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动作,皱眉问他:“怎么了?”
齐宇墨缓缓放下手:“没事。”
除了齐宇墨,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走的时候程扬还恋恋不舍的说:“秦哥,等我去北城找你玩儿。”
雨依然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回去的路上,齐宇墨一路都在沉默,秦斯也就陪着他沉默。
到了酒店,都洗漱完上床后,二米二的大床和前几天一样两人一人一边,中间隔着个太平洋。
关了灯过了好一会儿后,齐宇墨才轻轻说:“睡了吗?”
“没。”
“聊会儿?”
“嗯。”秦斯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齐宇墨缓缓把双手枕在头下,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他说:“放十来年前,咱们都十八的时候,我可能会二话不说的先和你干一架,现在都奔三了,没那个劲儿了。但这些天我心里不太痛快。”
“你实在想干一架,也不是不行。”
齐宇墨啧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儿,我正经和你聊会儿,咱们都多久没聊过了。”
秦斯哦了一声:“你说。”
“身边儿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齐宇墨叹了口气,“就你一直单着,我妈都给你介绍过几回对象了,每次觉得人家姑娘条件不错的时候,你都说不合适,我以前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啥样儿的。”
秦斯只觉得身下的席梦思床垫软的像棉花,他一下就陷了进去,心也飘飘忽忽的没个着落,他没说话。
齐宇墨好像也没打算要他的回话,继续说着:“至于我自己,我以前是真以为我会娶杨欣的,这几天又仔细想了,我对她也没什么爱不爱的,当初就是正好赶上了,某方面来说我就是个渣男,她跟了别人其实还挺好的,这些年…就像她说的,大半的时间都是和你在一起。”
秦斯攥紧了拳头,掌心被指甲掐的生疼。
“嗨,说啥呢这,扯远了。”齐宇墨沉默了会儿才说,“秦儿,我不傻。以前是不知道,也从来没往
那方面想过,现在知道了,我…就没法和你像以前一样相处了。”
“嗯。”秦斯低低的嗯了一声。
“太突然了,我脑子也乱,容易混淆一些感情。我理解你,也支持你,但,我不行。”
“你也不要拿别人来刻意激我了,我…不行,懂吗?”
秦斯的喉咙发紧,有些喘不上气,他挣扎说:“不懂。”
窗外的雨滴答滴答,偶尔路过的车压过有积水的路面,声音也能清晰的传到房间里,房间里太安静了,静的让人窒息。
过了很久,秦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才听到齐宇墨说:“可能是我习惯了这么多年,你的身边只有我吧。明天咱们就回吧,回去我辞个职,就不每天在你眼皮子地下晃悠了,以后有空再聚。”
秦斯缓缓抬起手压住眼睛,他说:“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齐宇墨叹了口气:“你说呢?”
“觉得变态?恶心?”秦斯问。
“多大人了,冷静点儿。”
秦斯苦笑一声:“那也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吧?”
“你懂,一开始你选择走,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齐宇墨说,“这样对你我都好。”
秦斯一直睁着眼到天亮,精神挺疲惫的,但就是无法入睡,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乱哄哄的,像绿皮火车在他脑子里走了一圈一圈,巨大的轰鸣声把他所有的思绪都搅的七零八落。
他太天真也太自私了。
齐宇墨说的不行,究竟是他对自己没感觉的不行,还是现实的不行,都不重要。他能做好决定,也挺不容易的,都说爱就是成全,自己不能再逼他了。
齐宇墨也没睡好,一晚上断断续续昏昏沉沉的,早上起来脑子都在发胀,现在真的没有上学那会儿随随便便通宵的精力了。
他不是没注意到秦斯通红的眼眶,但他移开了视线。
说真的,在自己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可能会有冲动和勇气试试是什么感觉?也正是这个一闪而过的猎奇想法,让他害怕了。害人害己而已。
两人在气氛压抑中收好行李,临出门时,秦斯叫住了他:“宇哥。”
齐宇墨嗯了一声。
“抱一下吧,不枉我暗恋了十来年。”
齐宇墨的身子僵住了,虽然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说出来还是有种匪夷所思的难堪。
秦斯,何必呢?
齐宇墨背对着他没动也没拒绝,秦斯缓缓从背后圈住了他,他俩身高差不多,隔着衣服感受不到什么温度,秦斯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垂,他不自在的偏过了头。
也就两秒钟,秦斯退后了一步说:“走吧。”
然后就真的和陌生人一样,在机场选座时都很默契的没有坐一起,下了飞机各自上了摆渡车,又各自分头打车回了家。
对秦斯来说,和做梦一样,失望,希望,绝望,不过短短几天而已。
到家后,他还记得打开冰箱看看老妈快递过来的炼好了的猪肉,助理刘松替他摆的整整齐齐,满满三大包,跟喂猪一样。
然后冲了个时间超标的澡,在浴室的镜子面前仔仔细细看了自己半晌,发现嘴角起了个泡,大概是上火了。他按了按充满血丝的双眼,成年人的痛苦和崩溃往往是无声无息的,他甚至找不到什么发泄的方式。
太自以为是了,明明十几年都憋了。
秦斯没穿衣服,直接进了给齐宇墨留的客房,以前他无聊了偶尔会来住一下。拉开衣柜,有干净的睡衣和几件换洗衣服,他挑了睡衣换上,闻了闻,没有齐宇墨身上的味道,都是自己家的洗衣液味儿。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一头栽进了齐宇墨睡过的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