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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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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历20xx年,社会安定一如往常。
但其实社会的各个角落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生出了不同于常人的“异类”。
负责处理难以寻找到证据、给罪犯定罪的审判者,负责执行审判者指令的执行者,家族里有因审判者而死、而为此诞生的弑神者。
他们暗自较劲,大多互相看不上对方。
一些后天觉醒出能力的人被当做疯子,大多生活在泥泞的北区。
五月七日,夜色深沉,地面是刚下完雨不久的湿滑,街边路灯坏了几盏,有的彻底不亮,有的摇摇晃晃,撒着星点几缕光亮。
一个男人狼狈地在街上跑着,他喘着粗气,衣服上沾着水渍和泥泞,或许在一路跑来的时候摔倒在半路上过。但他仍像在躲避着什么,不肯停下脚步处理一下身上的狼藉。
黑黢黢的街道一眼望去甚至看不见尽头,在闹市里,这样安静的街道是少见的,甚至不寻常的。
但他顾不得想那么多,对于死亡的恐惧逼迫着他不停的往前奔跑。
那小姑娘临死前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被桎梏的脖子轻微振动,那细微的言语却在他的耳边无比的清晰。
“你这个罪人,去死吧。”
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每一个人死前都会怒斥着他,他们会哀求,也会怒吼。
最后都在他的手下失去生息。
但这一次,小姑娘的话音刚落,她失去生息,他感觉心脏被猛击了一下,身后有物体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以及枪上膛的声音。
心脏的抽痛愈演愈烈,他脸色苍白,冷汗滴落和地上的水塘混在一起,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很近,但他根本不敢回头看那人在那里。那人似乎有意在逗弄他,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一发子弹落在他的脚边,他踉跄了一下,继续往前跌跌撞撞的跑去。
“大叔,跑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吧。”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落在他面前,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之后就再也不用跑了哦。”
脚步声停了,街边晃动的灯也熄灭了。
枪声响起,没有惊动什么人,唯一目睹了一切的乌鸦四散而去。
“虽然我们基本上能够确定死者是本市几起谋杀案的凶手,但他的作案手法较为高明,没有留下什么指向性线索。”警队的郑藤给在家里摸鱼的有相关知识的司执弈打电话,“司教授,你可一定要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能够凭借这个直接把案子落实下来,也能给死者们一个交代了。”
“马上就到。”司执弈把手上的黑猫放在地上,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出了门。
“司教授。”
司执弈弯腰穿过警戒线,一位警员把他带到了事发地点,那倒在血泊里的与警队内部高度关注的最近谋杀案的嫌疑人是同一人。他双眼瞪大,身上有一个不小的被炸开的创口。
“就是他了,这个死相和你之前经手的几个案子类似,就把你叫出来了。”郑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打扰你休假了,不好意思。”
“没事,只要我想,我一年到头都在休假,也不差那几天。”司执弈蹲下身来观察尸体。
有残存的暂审的气息,创口的大小和破裂程度是执行者专用的玻璃子弹造成的。
“八成是被死者临终前审判了吧。”他低声喃喃自语,“死有应得。”
“这个案子……”郑藤看着司执弈蹲在尸体边半晌都没有吭声,忍不住问。
“你们的便衣警察目睹了他抛下小姑娘尸体的过程,凶手同样发现了便衣警察,想要杀了他灭口,最后被警察开枪射杀,是正当防卫。”他思量了许久,站起身来,看着郑藤,“他这么草率的死了当然是不公平的,但也只有他的死能够告慰死者。”
警方忙着处理尸体、清理现场。
司执弈靠在车门上,看着被医务人员抬走送去火葬的小姑娘,有些恍惚。
如果没有他的一句话来证明杀害她的人并不是枉死的,可能直到她彻底被黄土掩埋也看不到对她下死手的人被公众唾弃。这几个人的案件,连带着凶手死亡的案件,都变成悬案封呈在档案室里,即使警方心知肚明凶手是谁。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能够猜透凶手杀人的原因,他只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应该是给那些死在有高明作案手法的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