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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切的开始 用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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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乎是亮眼的,边沿的黑云却又让人心情烦闷。我吸吐着苦涩的烟雾,任凭汗水流淌。
“喂,再拿几碗下酒菜!”
用脚踩住烟头,四面看了看,那几位莽汉正聊得起兴,桌子拍得响震天,酒水尽数洒在地上。正准备去炊房拿菜,我脚下却突然映出一片紫光。
我弯下腰,捡起那仍旧烫手的烟头,用手搓了搓———烟灰变成了紫褐色。
这是什么?
我盯着手指上残余的粉末看,忽然听见身后汽车的鸣笛声。
我觉着自己挡住了别人的道,马上跳开了那里。一抬头,却看见了四周,全部都是车。
怎么会这样?
我刚刚,明明是在小巷里,怎么看也不像能进这么多车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背部一阵冰凉,恍惚间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靠住石墙,双腿打颤。
那些车像是一座座连绵的山,抵住我的出路,剥夺我的氧气。
为什么,会这么压抑?
“林鹤轩?”
我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小木屋中飘出的炊烟……
“林鹤轩……”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叠叠波纹涌入视野。车门打开,似乎是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士,长发几乎拖在了地上。
“红……红色的…………”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咣当一声,周围的一切又消散了。
“还没醒?”
“没有哦,鹤轩君还躺着一动不动哦。”
“唔……好弱……这种单细胞生物还是死了好一点吧……”
有很多人在我旁边说话,而且还在人身攻击的样子。
我努力睁开眼,看着模糊的人们。
“喂……”听见了自己像是丧尸的声音,“先生女士们,能安静一下吗……”
“唔哇!鹤轩君变成丧尸君了!!!”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半身入土”的我。
“所以说不是…………”我正要反驳“丧尸君”这个称号,手指向大脑传来疼痛的讯号。
“你这个家伙……可恶……竟然……”清冷的男声响起,好似清泉潺潺流动一般。(虽然和他说出的话完全不符。)
一个铁棒打在了我,根根分明,现在却肿成一团的右手姑娘上!!!
“Da……Dame!!!!”我嘶吼着,虽然在别人听来像是骡的鸣叫(x)。
我愤怒地抬起仍涨痛的脑袋,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怔住了。
红色的,头发……
我突然回想起了昏倒前的最后一刻,那张愤懑的,却好看得好似江南风景画的脸,两者结合在一起,唐突却又熟悉。
用左手扯了一下眼皮,沉默地看着眼前养眼的美人。
“……嗨,老婆。”我冷不丁地把这句话从嘴里扔了出来,发现不对劲却已经晚了。
“咦咦咦咦咦咦!!!鹤轩君刚刚说了什么!!!小棉没有听错吧!!!”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高高地跳了起来,裙子上蓝色的波点随摇晃。
“…………恶心的单细胞生物,还是杀了更好吧……”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拿起腰旁的匕首,在我脖子旁比划了起来。
“别别别别别别别……听我说,我是,是看你和我命中注定的人长得太像了才这样说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僵直着脖子,盯着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大声解释着。
“咦咦咦咦咦咦!!!鹤轩君,已经有妻子了?!!明明才两年没有见……”那个孩子眼里已经有隐约的水光了。
“妻子”……?”
面前的男人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铁棒,手却抖个不停。
黑影投在我面前,我用抖得像山路十八弯一样的声音,绝望地说:“是……是玛奇○小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原来是说电卡上的人啦,鹤轩君还是和原来一样啊……”小女孩安心地笑着。
是说死宅这个属性吗……
“就,就是说啊……”我低着头,思考着究竟是什么时候碰见了这群奇怪的人。
虽然我自己也很奇怪就是了……
“那……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林鹤轩,今年25岁。”我挠挠后脑勺,望向这群人。
……………………
为,为什么突然安静了!!!
“鹤轩君,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呃……?”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李蔷薇。”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
“咦咦咦咦咦咦!!!Rose酱竟然和鹤轩君玩起来了,小棉也不可以落后!!!”
我怔怔地看着小孩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上官棉,请多指教!!!”
“所以说……单细胞生物的想法,很难琢磨…………贺燃……”戴口罩的男人把匕首放下,用一块黑布细细地擦着。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在玩游♂戏吧……
上官棉重重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没关系,鹤轩君是想重新体验一下八年前的场景吧,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了呢,小棉都可以理解哦!”
她灿烂的微笑让我有种负罪感,像是我擅自选择,把他们从记忆深处连根拔去。
但是……我很清楚,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他们。
“所以,不要一幅呆呆的样子啦,鹤轩君不在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想你喔。”女孩拉着我的袖口,“去找小鱼儿吧,他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小鱼儿……?
我的梦中,出现过这个名字。
在梦里我轻轻地把这几个字,从心中洒出,拉着那个人,梦中的那个人,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醒来后,我忍不住流泪,却不知为何。心里的空洞像是毒虫,浸蚀着我。
“小鱼儿……啊…………”我转过身,“姑……小棉,带我去找他吧。”
栏杆旁的夕阳很红,烫灼的温度似乎笼罩着我的全身。我伸出指尖,多想触碰它。
很久以后,我想起这天,隐约才明白,这是一切的开始,一场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