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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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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本故事纯属虚构。随时可能弃坑,随缘更新,写着练练文笔,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洗砚池鱼清,拂云良痣浊。人间正秀气雨润江花泽连雾惊起雀急走,定睛望,才道,远方青山真仙客。”
寂静的荒落,鲜有人知。进入大荒山,走过窄僻路淌过急流河阳光终于照耀进背荫的山坡。
孩童们争先恐后地望大人们喜笑颜开地瞧老人们平静恬然地谈。那阴暗的村口,憔悴的面容,弱不禁风的身躯,进了村落。
大妈们围坐一团,折着四季豆,“是个女的,真稀奇。真稀奇啊!从外面进来”
外来客姓,名无从得知,做什么无人知晓。只是眼神迷离,漫无目的走。
大妈们不屑一顾,只抓紧手中伙计,一条四季豆都折作三节。
“老套活儿。第五个了,哪个颠千金不逛完一圈,赶趟儿就走了!”
黄昏,日光西垂,愈演愈黑。一大荡孩子,绕着村落压路,整整十二圈。
那位外来客亦是如此。
“十三圈了,她不累啊?”
“天黑了!晚回家的瓜娃被鬼抓。”
孩子都嬉皮笑脸,陆陆续续转回自家。
背荫之地,风窝在山脚,外来客发丝凌乱,一遍遍地,漂亮脸蛋刷上了红漆。树叶不响,相互碰撞,嘲讽般鼓起无声的掌。
没有人了。
依旧,次日清晨。她仍然漫无目的走着,发丝凌乱不堪,眼布血丝,目光呆滞。浓厚的黑眼圈,龟裂的嘴唇好像撒哈拉沙漠,高跟鞋也不知在哪掉了只根。
终于,这场漫无目的旅程结束。她摔了个娘跄,停住了,死尸般躺在泥泞的小路上。
名为陈笙,老家也是个小山村,应该是位企业高管,还有两张婊起来的相片,照的是另一个陌生人和她。
除外,她的包里毫无它物。
乡村小诊所内,耄耋老人整理着她包内散落的杂物。
池鱼打望着她那双红到发紫肿大的脚,面如陶瓷般惨白的脸。不禁发问:“王爷爷,她...还是活人吧?”
夕阳沐浴着窗台上的粉黛玉兰,稚嫩花瓣上却还坠着颗晶莹若泪的露珠,难得山底的诊所看见了阳光。
“放心,放心!你是哪找到她的?”
“村口,我正好从县城回来”
“她就在这躺着吧,你快回去,不然你妈会担心你的”
“那....我付您钱”池鱼摸出那被张揉到起毛边的十元票子。
“哎,快走快走,回去晚了你妈又得叫魂。”老人摆摆手,将池鱼赶走了。
这家医馆很少有人知道叫什么,除了几个小孩,村民几乎大字不识。这里太荒僻了,最近的集市离这里上百里地,县城离对于他们来说更是遥不可及。
像池鱼这种能考进初中,他娘砸锅卖铁肯供的,十年来更是仅此他一个。
王大夫的确是医师,可村民们都叫不出他全名。只知道他书读的多,给看病不花钱,只是都很敬重。
他为陈笙针灸,熬了几副汤药,悉心给她喂了下去。
一周后,直到池鱼再次回村,陈笙虽面色没那么煞人,但依然双眸紧锁。
“她怎么,还没醒啊?”池鱼端着饭盒,往嘴中扒着饭,打量着病床上的陈笙。
“哭成伤及心神,没这么快的。你瞧瞧她那脚,还肿着呢!怕是从县城硬生生走过来的。”
王大夫伏在朽坏的案桌上修改着药方,加入了一味鸡血藤。
池鱼扒完了饭,意犹未尽地嘬着筷子,他看着熬药的王大夫,纠结后,决定说出:
“王爷爷,……您帮我再抓副去风湿的药呗,我付您钱。”
王大夫停下活计回头,顿了顿。嘴唇翳动,却迟迟未言,咽回了喉咙眼里的话。
锅中汤药咕咕作响,浓重的草药腥气飘出,呛的人只想咳嗽。王大夫又转身,他淡淡一想,同意了池鱼的请求。
夕阳欲颓,树影散射。
“这药的熬制……”
“我知道的,您不必再强调一次了。”
“不对,这副药多了又多了一味草乌,生草乌和生川乌一样有剧毒,熬药的时候千万小心。”
池鱼匆匆点头,提着报纸包好的药材,急忙赶回了家。
王大夫站立于门口,目送那远去的孩童,苍老容颜上浮现几丝迟疑,心中五味杂陈。
病床上,陈笙总算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她恢复意识在两天前,直到现在她才有力气睁开眼睛。
陈笙那貌似新竹般的手臂强撑起纤弱的身躯,嗓子眼中沉积的化痰掺和着血丝狂风般呕了出来,发出刺耳的咳嗽声。
王大夫闻声迈起步子急忙赶去,瞧见陈笙撑着床栏杆捂着嘴咳嗽个不停,急忙兑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温水入喉,陈笙徐徐缓了过来,感谢的话语都将呼之欲出,却与王大夫对上了眼神。
顷刻间,千言万语都化成一个沉重的叹息,一次灰寂的眼神,一张苦笑的嘴,一副僵硬的脸。
“陈女士,我老头子还是认得你的。只是许久未见,倒是混得个好日子啊……”
“让您,见笑了。”陈笙低下头,噗嗤一声哭笑了起来,话也是淡淡的一句……掺了水似的。
王大夫没问下去。
只是踱步到药柜前翻出一把生锈的绿钥匙,慢慢走到她跟前,递到了她面前。
“你逃走时,你家里有四张凳子, ……现在都落灰了。”
陈笙瞳孔放大,很快又恢复正常了,她颤颤巍巍地接过来,盯着钥匙上那陌生的锯齿,眼花糊住了眼球。
她缓慢地将双腿搭在床边上,将脚挤进狭窄的鞋里,一袖子将眼泪抹干。
“谢谢您,二十年前我都还欠您个人情,钱……”
王大夫听见这字眼,摆摆手
“要谢就谢池鱼那小子发现你晕倒在路上,我没帮你什么大忙。”
陈笙强撑着站起来,问到
“谢谢您,麻烦您告诉我……”
王大夫瞧了窗外夕阳,满脸愁绪,看向陈笙打断了她的提问。
“房子……没卖”
“钥匙……钥匙,你弟送过来的”
房间安静得像是被关闭了音量。许久,陈笙迈出了第一步,淡淡地说道。
“谢谢……,我,回去看看。”
往事西风抚人绪,万千惆怅入目来。关于陈笙自己那悲惨的过去,还是如这晚秋萧瑟的秋风涌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