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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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
打鸣声划破寂静。
昭乐睁开双眼，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她一夜无眠。
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梳妆打扮误不得时辰。
她起身，瞥见桌上有张空白的信纸，抬手运用内力，那纸上显出苍劲的字迹:
伺机而动，小心为上。
她嘴角扬着讽刺的笑，只见那纸在她指间燃烧消失。
他们也会在乎自己吗?
不过是利用她而已。
昭乐听到两道交错的脚步声。彼时，“她”的侍女望春已敲响房门，“小姐，奴婢和望秋进来服侍您?”
望春得过她的警告，只需望春一人伺候，但是避免起疑，她将望秋叫了来。
“望春留下即可，望秋在外守着。”昭乐换上一副温柔和顺的模样，轻声回答，还有模有样地学着咳了几声。
“是。”
望秋为望春开门，望春端着水进来，在距她三五米处停下，眼底露出怯意，两手哆嗦，连盆中的水也溅出几滴:“奴婢…服侍您洗脸漱口。”
“嗯，你且过来。望秋，把门关上。”昭乐温柔地说道，看望春的眼神却叫人不寒而栗。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从数月观察沈知意中学来的。
她性子温柔，昭乐便学她温柔；她自小身子弱，有咳疾，昭乐便学她咳嗽。
在那几个月里，她病态地学习沈知意的动作，不得有误，每日都有人来验收成果。
若她做得不像，便要被关起来，忍受蛊发作的痛苦，忍受黑暗。
她之所以只要望春伺候，是因为望春知道她的秘密。
她迟早会被揭穿，她不是这待嫁的沈府嫡小姐，日后尊贵的太子妃。
而沈知意多病，鲜少外出，父母虽挂念着，也不常来打扰她静养，若是人来了，她只需戴上面皮应对他们即可。而沈知意的未来夫婿便更不必紧张，只有一点——她的近侍自然会是最早发现的。
昭乐索性在她体中下了蛊，“温温柔柔”地威胁，“只要你不说出去，等我做完想做的事，自然为你解蛊。”
望春害怕极了，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往下砸，语无伦次地求她。
昭乐摸上她的脸，不得不说，望春生得不错，一双杏眼哭起来楚楚动人。
昭乐眨了眨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冲她娇柔地笑，“别哭，不要让人听到。这样…你就不好过了。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就行。”
她很美，双眸狭长似秋水，眉如远山，鼻梁细挺，但却是蛇蝎一般的美，带有攻击性的、令人生畏的、不同于沈知意那种柔弱美。
望春立刻止住哭声，只是眼泪还在流，一双眼睛惊恐如小鹿般望着她，听她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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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昭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伺候。
望春指尖颤抖了一下，扯出一丝微弱的笑，不敢有偏差地伺候她洗漱，“奴婢不敢。”
昭乐享受着她的服侍，心中忍不住想道，原来做千金小姐这么舒适，可比她在阙楼过得舒畅了百倍。
想到阙楼，痛苦跃上心头，伤痕、辱骂、虐待，无数个日夜里，她都是怀着不安和恐惧入睡。
昭乐看着望春，望春一定很害怕，像她一样，难以入眠。
罪恶感与无力感蔓上心头，她也成了自己痛恨的模样。
昭乐被压得险些无法呼吸。
至少…至少她下的只是，最弱的蛊，只会叫望春心口疼一疼，不会致死。
她尚存一丝良知，不愿让望春无辜地死。
若有机会，她会给望春足够过一辈子的银两，将她的身契撕毁，还她自由身，也不枉望春受那么多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