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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任务一进行中 周潜成功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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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刚进入户部不久，就被分派了一个重要的事物——协饷，因各个州府财政支出不同，有的州府盈余，有的州府则亏空，户部需要对各个州府财政收入统一调度，调集盈余州府的钱粮去亏空的州府，调剂余缺。
这就需要大皇子熟悉各州府主要产出，以及各州府的大概财政支出。户部尚书派员外郎张敬辅佐大皇子。户部尚书说得好听，说是张敬在户部多年，是户部资历最老的。但张敬在户部任职二十多年了，才熬成了员外郎，实则能力平平。
大皇子本就搞不清楚的各州府财政收支，在张敬拿了一大堆最近十年的各州府之间的钱粮调度之后，更是看得头晕脑胀。
大皇子虽然天资不如四皇子，好在人比较踏实勤勉，总是在户部看资料看到很晚。大皇子妃就经常派下人给大皇子送些宵夜。大皇子妃还会多准备一些，让大皇子分给其他加班的大人。
留在户部加班的官员本就不多，还有的官员不想和大皇子走得太近，就借口推脱掉。
周潜每次加班的时候都欣然接受大皇子派人送来的宵夜，如此几日之后，某一日，周潜亲自带了个食盒来找大皇子。
“这是拙荆亲自做的宵夜，刚差下人送来的。吃了大皇子这么多宵夜，容微臣也还请一次。”
“周大人也太客气了。”大皇子见到周潜亲自来送食盒，非常激动。周潜可是榜眼出身，其夫人是大理寺少卿的庶女，能劳动周夫人亲手做，周大人亲自送，是明显的示好。大皇子在户部这么多天，只有下面的六七品小官巴结。周潜作为户部侍郎，仅次于户部尚书，官职还在员外郎张敬之上，大皇子自是心内窃喜。
“大皇子做事勤勉，也要注意休息呀。臣今日的事已经忙完了，就先行回府啦。”周潜只说了一句就匆匆告辞，仿佛只是纯粹来还大皇子人情的。
“周大人慢走。”大皇子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和周大人秉烛夜谈。大皇子着实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想要借机请教一下周潜。可惜周潜告辞得太快，大皇子也不好挽留。
大皇子把食盒放在一边，继续看了一会儿书册。等到觉得疲惫的时候，在自家宵夜和周潜送来的食盒中选择了周潜的食盒，至少吃完之后，明日可以和周潜夸赞一下周夫人的手艺。
等到大皇子把食盒中第一层的饭菜端出来之后，打开食盒的第二层，立刻愣住了。
只见一本书册静静躺在食盒里。大皇子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默默把上层又盖了回去。
大皇子心慌意乱地吃了几口饭菜之后，根本没尝出什么滋味，就匆匆忙忙回府了，特地让亲随李福仔细拿好周潜送来的食盒。
等大皇子回府之后，赶紧走路带风地让李福带着食盒去了书房。大皇子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拿出了书册。
书册里是周潜特地整理的各州收支，周潜做了表格的形式，收与支分别用红色和黑色的墨区别开。大皇子看了之后，大有醍醐灌顶之感，多日看不懂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周大人不愧为榜眼之才，等户部尚书告老之后，一定可以升任户部尚书。最难得的是周大人公务繁忙，还特地整理了此书册给本王。”大皇子不禁感叹到，心中全是感动和喜悦。
“主子，周大人这是想要支持您吗？”
“此事还言之过早。周大人偷偷将书册送来，应该是不想被人看到。周大人现在只是释放了善意而已。不过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
不久后大皇子在朝堂之上对答如流，很是出了次彩。对大皇子一直不满意的永元帝都夸赞了大皇子的用功。
不久之后二皇子及冠，被封为鲁王。皇帝赐下的鲁王府就在大皇子的秦王府附近，走路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皇后一直操心二皇子的婚事。自永元帝登基之后，夏太傅送夏轻容入宫后，就没办过一次选秀，就连大皇子妃都是因才学出众而被礼聘为皇子妃而不是选秀选出来的。大皇子妃出身江南世家，其父是江陵府府尹。
皇后对大皇子妃出身才学十分满意。但是为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还需要军中的支持。虽然军中多是旧人，但如果皇帝执意立四皇子，愿意据理力争的武将只怕寥寥无几。
镇国公家无适龄女子，镇国公家的小姐倒是与四皇子年纪相仿，皇后觉得皇上很可能将镇国公家的小姐许配给四皇子，才急切地想让二皇子娶定国公家的小姐，只可惜被定国公以女儿不宜早嫁而婉拒了。
皇后十分着急二皇子的婚事，就连有孕在身的大皇子妃都被拉入宫中商议此事。
大皇子为此也十分上心，特地请了二皇子到秦王府上，准备好了酒宴，想与弟弟好好谈心。
二皇子自顾自地喝闷酒，对于大皇子所提的选妃一事不置一词。
二皇子酒喝得太急，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
“大哥，我心里难受呀。”二皇子一把抱住大皇子，哭了起来。二十岁的人了愣是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夏家和我们吴家势不两立，但是我就是放不下夏绾绾。那次宫宴之后，她就一直在家，听说婚事也受到了波折。之前去参加宫宴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重臣，她的婚事无法在这些人家中选。她当年还年幼，受了惊吓，才没有在翠锦指认三皇子的时候反驳。后来又是受夏淑妃蛊惑，觉得三弟是个好的选择，在大殿之上才没有否认。今年上元节见到她时，她消瘦了许多，还说自己配不上我，感谢我的错爱。大哥，我们和夏家真的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吗？”
大皇子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个傻弟弟什么好。大皇子不如二皇子看夏绾绾自带滤镜，而且上次在大殿之上冯贵妃也说的十分直白了，夏绾绾绝对不无辜。
但是看到亲弟弟这么难过，大皇子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二皇子已经喝醉了，和醉鬼没什么道理可讲。
大皇子留二皇子在府内过夜，向大皇子妃抱怨到自己弟弟太单纯，对夏绾绾念念不忘。虽然夏绾绾的气质样貌确实顶尖，但是娶妻当娶贤。大皇子虽然不想牺牲自己亲弟弟的幸福来增加自己的砝码，但是夏绾绾是绝对不能选的，吴皇后那一关就过不去。
之后几日大皇子十分忧愁，又不知该找谁倾吐。这日大皇子在户部待得比较晚，看到只有周潜还在，就鼓起勇气，去找周潜共用宵夜。
“臣观秦王殿下最近忧心忡忡，可是公事上有何烦忧？”周潜主动递过了话头。
“最近公事一切顺利。本王还没有谢过周大人呢，周大人辛苦整理的书册，令本王受益匪浅。”
“王爷不必客气。臣只是见王爷十分用功，又感动于王爷对皇上的孺慕之情，略尽些绵薄之力罢了。其实，臣有一言不只当讲不当讲。”
“周大人但说无妨。”
“臣并不觉得此时是出头的好时机，王爷有点儿心急了。王爷偶尔办出彩一件事还好，若事事出彩，只怕。。。是微臣失言了，臣并无离间天家骨肉之意，只是皇上毕竟年富力强，不想看到有一位有贤德之名、得到众臣支持的皇子。”
“大人肯对本王说出此肺腑之言，本王十分感动。就以本王的资质，实难事事出彩。大人实在多虑了。”
“王爷何必妄自菲薄。不知王爷最近为何事所扰呢？”
“本王为二弟婚事忧心。”大皇子不好说夏绾绾的坏话，只能含糊说道，“二弟爱慕之人不得母后欢心，整日郁郁寡欢，本王不知道如何让二弟开心。”
“二皇子性子单纯，有赤子之心。被二皇子所喜欢之人一定十分出众。臣略有耳闻，皇后可能更属意从军中将领家中为二皇子选妃。”
“母后确有这个打算。”
“王爷，皇上恐怕不想让二皇子得到如此有力的外家。军中势力最好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否则容易引起皇帝猜忌。”周潜微微一顿，“其实，要依臣之见，从文臣家中选二皇子妃可能更合适一些。”
“文臣之中？实不相瞒，二弟所慕之人正是出自文臣之家。”
“不知能否告知是哪家淑女。臣口风还是很紧的。”
“本王相信周大人人品，必不会泄漏此事。实不相瞒，正是夏太傅家的孙女。”
“臣略有耳闻，夏太傅家有一孙女，品貌出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鲁王殿下实在有眼光。”
“可是吴家和夏家有嫌隙。”
“无非是后宫争宠之事。皇后太过于在意皇上，才会不够大度。吴夏两家同朝为官，又能有什么大嫌隙呢。吴夏两家结亲，有夏家女儿做皇后的儿媳妇，以夏家女儿的聪慧，必能缓和皇后和淑妃之间的关系。而且，若是王爷真的有意与四皇子一争高下，其实让二皇子娶了夏绾绾还有好处。”
“什么好处？”大皇子一听，心说若是真有好处，应该可以说服母后让二弟如愿以偿。
“四皇子的助力除了未来的四皇子妃家就是夏家了，若夏太傅将孙女嫁入武将之家，因不是皇子直接与武将家结亲，不会引起皇上猜忌，而且以夏家小姐的品貌，应该很容易得到夫君的宠爱，到时候岂不是会变成四皇子的助力？而且若二皇子不满意二皇子妃，这结亲岂不是成了结仇。臣当然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这政见不合，后宫之争都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