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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任务一进行中 一只替罪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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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之前还想着四皇子会的到永元帝的支持,眼见着胜出的几率大一些,还想着要不要和淑妃合作来着,没想到夏家人和永元帝如此没有底线。冯家几代人驻守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算计了人家女儿不说,连外孙也不放过了。算计冯家就算计吧,能不能来点正常的操作,非要不是美男计就是美人计,好好一个权谋剧活生生演成了宫斗剧。
唐宋之前还抱着押对宝来保障冯家富贵的想法,也抱着让三皇子诈死的念头,现在唐宋不想和这些傻子合作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大佬说了,求人不如求己。让冯家成长到不论谁上台都动摇不了的地步,不就行了,哪还用管什么站队。
而且凭什么要三皇子诈死呀,放弃皇子的身份做什么,冯贵妃的青春不能白浪费了,三皇子辛辛苦苦女扮男装这么久也不能白浪费了,唐宋就要让唐元顶着三皇子的身份去西北军,成为名副其实的西北王。唐元那么好的武功,被限制在这个破地方也太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大佬,被每天用来听墙角不说,现在还被人碰瓷,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自己家的猫还得自己宠。唐宋之前还怕唐元表现太出色,三皇子赎回自己的身体之后难以应付,现在唐宋啥都不想管了,大佬说了,不包售后,先自己爽了再说,整天憋憋屈屈的烦死了。
唐宋直接撕破脸,永元帝十分气愤,他和夏淑妃的打算不过是想让冯家站在四皇子一边,眼见着三皇子和二皇子关系越来越好,永元帝并不想被武将们逼迫。当年确实是吴平先起事,创下了诺大的家业,可谁叫他命不好呢,如今这天下可都是他们父子打下来的,吴皇后偏偏要联合一众武将,想把大皇子立为太子,永元帝如何肯让自己最爱的四儿子屈于人下。
本来的盘算不过是让冯家低头,娶了夏绾绾。夏绾绾年轻貌美,必能将三皇子这个毛头小子拿捏的死死的。之前三皇子整天阴这个脸,夏家并没有想将嫡女嫁给三皇子的意思,最近三皇子骑射进步很大,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能做皇子正妃,对夏绾绾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夏绾绾进宫几次都找不到机会接近三皇子。
恰巧二皇子最近因为母妃要帮他选妃一事十分着急,拦着夏绾绾表明了心迹。夏绾绾婉言拒绝之后,二皇子还是死缠烂打。夏家深知吴皇后十分强势,即使二皇子哀求也必不可能心软,而冯贵妃虽然之前嚣张过一段时间,不过已经安静许多年了。
一面是二愣子二皇子加上强势的吴皇后,一面是好欺负的冯贵妃母子,夏家自然知道选哪边。只是三皇子才十五岁,没和夏绾绾接触,二皇子又马上要选妃,对夏绾绾紧追不放,就差跑到皇帝面前表明心迹了,一旦二皇子挑明,夏家拒绝之后就无法再把夏绾绾塞给三皇子了,否则就是公然对皇子挑挑拣拣,会彻底被皇后一方恨上。夏家想拉拢三皇子,把女儿嫁过去,又不愿意得罪二皇子,因此才想出了如此计谋,一方面能得到三皇子背后冯家的支持,另一方面不会得罪二皇子,如果夏绾绾再挑拨一番,说不定还能让二皇子和三皇子反目成仇。
结果谁成想,剧本都写好了,冯贵妃愣是不照着剧本演。不光严词拒绝,能说的不能说的还说了一大堆。好在在场的除了皇帝一大家子,就是冯家和夏家,才保住了颜面。
“皇上,臣恳请皇上将这两个奴才分开审问。臣请贵妃娘娘列出想要问的问题,一式两份,让他们分别作答,臣与夏大人去看着江福,烦请贵妃和淑妃二位娘娘去看着翠锦,到时候白纸黑字抵赖不得,两相一对照真相自然就出来了。”冯瑛出面相求,自己的外甥是个女儿身,如今必是糟了夏家的算计。
“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呀,只是慌乱之中可能有些细节没看清楚,如此一来。。。”江福脑门上冒出了一层虚汗,强撑着反驳道。
“皇上,奴婢也句句实言。当时奴婢只顾着护着夏小姐了,很多事情也没注意。”翠锦也立刻说道。
“如此一来,此法不可行。便是两相对不上,也不能说明他们在说谎。贵妃就不要继续胡闹了。”永元帝没想到冯贵妃如此难缠,真想借口冯贵妃醉了把她带下去。
“没关系,臣妾还有别的法子。江福,将你刚刚所禀报之事,再说一遍。烦请四皇子帮忙写下来,让江福签字画押,你可敢呀?”
“奴才当然敢。”江福心下一松,只要不问细节,就没有大问题。“只是奴才如何敢劳烦四皇子。”
“没事,你不敢劳烦,我敢。听闻四皇子天资聪颖,不知道有没有过耳不忘之能呢。在座其他人可没有四皇子这么聪明,可以记得又快又准。再则,若是我找别人,淑妃妹妹少不得担心我篡改词句。”唐宋直直得盯着四皇子,直盯得他低下了头。
“儿臣谨遵冯母妃吩咐。”四皇子看着被泼了一脸水都没醒的三皇子,又看了看还在哭泣的表姐,一时觉得三皇子不可能调戏表姐,一时又觉得表姐不可能和江福、翠锦一起陷害三皇子。四皇子也想知道真相,十分好奇冯贵妃会用什么办法,就应了下来。
江福将之前禀报之事又说了一遍,之后一脸倔强地看着冯贵妃。
唐宋听着他的这个叙述,又回想了一下刚入殿时听到的话,在心里暗暗发笑,看着他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漏出了破绽。“来,查验无误就请江公公签字画押吧。”
江福自觉自己毫无破绽,毫不犹豫地签字画押。唐宋看着证词,随便问了几个江福提到过的情节。江福见唐宋问到的细节都是自己在证词里提过的,越发觉得唐宋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心里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江公公,本宫可否请你再复述一遍桓儿是如何调戏夏小姐的。还要烦请四皇子再记录一遍。”唐宋与江福问答了几轮之后,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够了,江福的证词贵妃既然没看出破绽,何必再让宸儿记录一次。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桓儿自己不自重,喝醉了,并非不可饶恕。朕做主将夏绾绾许配给桓儿,这件事就算了解了,贵妃对淑妃颇多误解,淑妃贤良淑德,朕与之相处也觉得自在轻快,贵妃不知道反思一下自己的脾气,反倒对淑妃怨气颇重。以后冯夏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贵妃就不要再针锋相对,失了和气。”皇帝赶紧给个定论,不想事情再继续闹下去。
“皇上,桓儿喝得烂醉如泥,确实有失分寸,本宫可是第一时间浇了他一头的水,也算是罚过他了。桓儿一点儿都没醒,这都不足以打消皇上的疑虑,而且到如今皇上也丝毫不担心桓儿着凉,就任由他这么躺在地上。皇上偏疼夏淑妃,认定了桓儿酒后失态,臣妾可不认。皇上怨脾气不好,当年又是谁夸臣妾快人快语,敢爱敢恨的呢。想让臣妾认下这门亲事,也得江公公再复述一遍当时的情景才行。”
“贵妃,你何必如此胡搅蛮缠。也罢,江福你就再复述一遍吧。”皇上似是对贵妃做出了让步。
江福背后有皇帝撑腰,自是不怕。他又大声描述了一遍当初的情景。四皇子记录着记录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细看了一遍之后,睁大了眼睛,停下了笔。
“记呀,怎么不记了?看来我们四皇子确实天资聪颖,这么快就看出破绽了。也是,江福都说了第三遍了,以四皇子的聪慧,必是已经看出这奴才在栽赃陷害了吧。”唐宋看四皇子已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不禁感叹确实是个聪慧之人,好好培养一下,确实能做得成最后的赢家。
“宸儿,江公公的证词可有不妥之处?”淑妃看着四皇子脸色大变,十分惊讶,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疏漏不成?可是,这分明是对好的词,也与父亲字字推敲过,怎么可能有疏漏。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四皇子身上。
“母妃,江公公的两次证词完全一样。”四皇子不得不答道。
“一样有什么问题吗?”淑妃十分诧异,两次证词一样,没有矛盾,难道不是好事吗?
“一样,可不是完全一样嘛,应该说是一字不差才准确吧。也不知道江公公准备这套说词准备了多久,能背得如此熟练,没少下功夫呀。”唐宋阴阳怪气地说道。
唐宋此言一出,江福立刻白了脸色。皇上也是一脸凝重。
“大胆奴才,竟敢污蔑皇子。何人指使你挑拨冯夏两家关系,想让皇上后宫不稳,文武不合。”夏太傅在江福复述经过的时候已经察觉了不妥,知道事情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越错越多,不如认定江福受人指使,栽赃嫁祸。
唐宋在心里暗暗哼了一声老狐狸,反应倒是挺快,一见事情出了纰漏,立刻甩锅。
“也不知道皇上身边的江福和淑妃身边的翠锦为什么要污蔑我们桓儿。皇上,现在桓儿洗清了冤屈,可以让人扶桓儿下去休息了吗?也是臣妾不好,一时怒其不争,泼了桓儿一头的水,这正月如此之冷,冻坏了桓儿可如何是好。不过被泼一头水倒是小事,也该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这深宫险恶,别这么实诚,兄长来敬酒就只知道敬重兄长,全然忘了自己从未喝过酒,也不知道推辞一下。”唐宋解决了夏家,又开了地图炮,连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放过。虽知道极有可能是皇上让大皇子和二皇子去灌唐元喝酒的,否则唐元也不会推辞不掉,但不能明着说皇上,指桑骂槐一下总是可以的。
“贵妃娘娘,是儿臣的不是,灌了三弟这么多酒,等三弟醒了,再向三弟赔罪。”大皇子立刻向唐宋赔礼。二皇子还一脸震惊地看着僵立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的夏绾绾。
“赔罪就不用了。毕竟你也没有恶意,相比之下,这污蔑之人,又安的什么心呢?还有这位可怜的夏家大小姐,你哭够了吗?也无需哭得这样伤心了,看来当初扑到你身上,拉扯你衣服又喊你美人的就是这位江公公了,你可能是一时没看清,又受了你身边这位翠锦的影响,这才认错了人吧。被一个太监抱住,又拉扯衣服又调戏的,不是什么大事,你说对吧?”唐宋知道夏绾绾一字未发,总有办法脱罪,倒不如直接给她找个借口。只是这一口一个抱住、拉扯衣服又调戏的,直说得夏绾绾面色通红,仿佛被剥光了衣服。
“江福,翠锦,你们好大的胆子。幕后究竟受何人指使,还不从实招来。”永元帝知道自己的算计已然失败,只能逼迫江福和翠锦找一个替罪羊了。
“哈哈哈,夏家,冯家,都是背主之人。”江福看到皇上的脸色,也知道事已至此,唯有一死。“我家主子就是先帝,是大陈朝的皇帝,只可惜我家陛下遭人背弃,才落得如此这般。陛下既去,夏家冯家都得给主子陪葬。只可惜奴才无用,功亏一篑,负了陛下呀。”江福喊完,一头撞向旁边的宫柱,瞬间满头鲜血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