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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任务一进行中 周潜被迫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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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辛苦了几夜,终于找到了废帝的一枚私印,这枚私印藏得倒是严实,在一口水井中,还是唐元蹲了好几天,好容易碰见了废帝动用了一次,才知道了私印的位置。废帝一家住在城西的一座宅子里,有官兵把守,不过快二十年过去了,守卫已然松散。唐元还看到守卫中有帮助周潜和废帝传递消息的人,暗暗记在心里。废帝病重,大部分时候昏昏沉沉,只有在收到周潜密信的时候,眼里爆发出亮光,仿佛一支快要燃尽的油灯爆出了灯花。废帝的身边当年只留下了高位妃嫔和已经有子嗣的妃嫔,其余众人和几位帝姬都被送入京郊的一座庵中修行。这许多年过去,当年艳丽的妃嫔们早就不堪生活的折磨,疯的疯病的病,六皇子的生母惠妃倒是还活着,每天只吃斋念佛。当年废帝和他的七个儿子想要逃出京城,只可惜不是被擒就是被在混乱中杀死,只有六皇子一人成功出逃。被擒的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各有一个很小的院落。二皇子当年便已娶了王妃,只可惜二皇子妃的父亲投靠了新朝,将没有生育的二皇子妃接走了。等废帝变成了安乐侯之后,曾经的皇子们也变成了侯府的公子们,而安乐侯府仿佛被人们遗忘了一样,没人敢主动提起侯府的嫁娶之事。还是永安帝登基之后大赦天下之时,顺手赐了几个宫女到侯府。整个安乐侯府死气沉沉,生活在其中的人不得自由,只能醉生梦死。当年留下废帝性命,一是为了让废帝下退位诏书,好让打着陈朝名号的反抗之声消失,二是为了招降旧臣,陈朝朝中也还是有几个能臣,其中也不乏迂腐忠君之辈,只可惜接连两代皇帝都不思国事,只知享乐,又恰逢天灾,大厦将倾,无能为力。如今有能力的旧臣们也大都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没能力的也早被新人所取代,周潜能利用的也只有几个衷心耿耿的宫中旧人和在新朝中郁郁不得志的旧臣们。因此周潜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冯家身上。其实之前周潜也没那么心急,只是如今废帝病重,如果废帝一死,很多本就摇摆不定的人只怕要倒戈。
唐元拿到私印的次日夜里,周潜收到了冯瑛托人带来的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张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左边落款的位置印有废帝的私印,红色的印章仿佛鲜血一般,周潜眼前顿时一黑。
“你去找人去安乐侯府中看看藏在井中的私印还在不在。不过大抵是不在了吧。如果私印真的遗失,切勿声张,父皇病重,不能受到刺激。这张带有私印的纸你就带给父皇身边的李公公,如果有急事,就将旨意写在上面。”周潜吩咐身边的亲信王金生道。
“主子,这冯瑛偷走私印是想要做什么呢?”
“看来是我把冯家逼得有点儿急了,这私印的作用可大了,到时候要是冯家撕破脸,直接把私印交给有心之人,比如某个前朝旧臣,那他们完全可以绕开我直接起事。而且父皇的私印丢失,只会被认为是被特意送出府,想要殊死一搏的。看来,我想要逼迫冯家在西北自立的想法是办不到了。京中有神武军和龙武军,宫中还有禁军,冯瑛的御林军还多是大齐建国之后的新兵,冯瑛无法全力调动,这也是永元帝敢放心把御林军交给冯瑛的原因。兵力相差太悬殊了。之前本想挑明三皇子的身份,同时给冯瑛报信,逼迫冯瑛叛逃,带三皇子和冯贵妃离京,我们才能趁此混乱把父皇和母妃救出来。没想到冯家还真是藏龙卧虎,竟然能盗得私印。”
“主子何不徐徐图之。不必非要急于一时,等夺嫡之争轰轰烈烈之时,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唉,罢了,到底是时机没到。父皇撑不了多久了。等父皇一去,还有几人记得陈朝呢。”
“主子,这冯瑛的信要怎么回复呢?”
“若是私印确实丢失,我就暂时向冯家低头吧。”
“委屈主子了。”
“不委屈。冯骞当年也算放了我一马,比夏远德这个畜生有良心多了。如果有的选择,我也不想对冯家如此相逼。只是冯家两次欺君,即使我的身份不暴露,三皇子逐渐年长,少年时还能雌雄莫辨,我倒要看看她如何继续伪装。即便伪装再好,等到三皇子行了冠礼,总要大婚的。冯家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准备吗?或许诈死之事还要再上演一遍了。只是,只要做过必留下痕迹,冯家真的就不怕哪天东窗事发?永元帝对冯贵妃也无丝毫偏爱,难道冯家还能指望永元帝开恩不可。我倒要看看冯家能得到一个什么下场。”
等周潜证实了私印已失之后,立马备了厚厚一摞银票,并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信,自陈自己太过急功近利,实在不该,求冯瑛看在曾经的交情上原谅自己的过失,并承诺绝对不再向任何人透露当年之事。
“罢了,毕竟他当年也帮过你们母女。”冯瑛拍了拍自己外甥女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本事,竟然能得到陈帝的私印。我也不问你和你母妃如何笼络到如此人才了。这些银票你拿去,对于能人要舍得下重金。六皇子这当年之事不知道是指他的事情还是你的事情,他也说的含糊,只怕有朝一日他还会用其中一事来威胁冯家。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短期内他不会生事了,你回去告诉你母妃在宫里不用担惊受怕了。她这些年没少担心,还一直忧心自己拖累了冯家,其实冯家早就身处泥淖难以自保了。当初父亲明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皇帝宠爱夏淑妃,还是要把她嫁入宫中,其实是想保她一命,没想到。唉,都是命呀。”
“舅舅,我在宫中也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办法让父皇同意我去西北军呢?”
“其实皇上想收服西北军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一来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来当年也曾立下许诺。你的皇子身份还是挺有用的,如果你能收复西北军,西北军在皇子手中总比在冯家手中更令皇帝放心,毕竟你姓赵。但是如今储位不明,后宫之中只有四位皇子,皇上显见不喜大皇子,在朝堂之上多有斥责。你和二皇子、四皇子都还未参与朝政,只是有四皇子天资聪颖的传闻流出,如今朝臣并未站队。你如果此时去西北军中,只怕有染指军权以此争夺储位之嫌。皇上并不知道你无法继承大统,在他眼中,冯家必会全力支持你争夺储位,甚至可能会送军功给你。这就是为什么皇上不会同意你去西北军的原因。”
“那如何才能让父皇相信我们没有争储之心呢?”
“很难,毕竟那是天子的宝座。哪个皇子会不生出野望呢?而且,即便让皇上相信你无争储之心,也无法相信冯家不想做从龙之臣。树欲静而风不止,皇后和夏淑妃必会拉拢冯家。除非某位皇子得到了大部分朝臣的支持,西北军无论站在哪一边都不会影响结果。”
“那就很难了。虽然大哥占了嫡长,但是如果父皇执意要立四弟为太子,用立贤这个借口也不是不行。武将会比较偏向于大哥,文臣则会比较偏向于四弟。冯家本就是被父皇用来制衡皇后娘娘的一枚棋子,除非我们旗帜鲜明支持四弟。但是总得有个理由吧,不支持我而支持四弟,老谋深算的夏太傅一定会察觉蹊跷的。毕竟母妃是贵妃,位同副后。”唐元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破解冯家的危局。“如果我不能去到西北军中,那要不还是用诈死一招?舅舅,我已经快十五岁了,隐瞒起来会越来越难。”
“军中倒是有擅长易容之人,斥候有时候需要乔装打扮,男扮女装,女扮男装,倒是都有过。我给你安排两个人,是你外公特地从西北军中调来的,都是我们冯家的家将,可以信任,一个精通易容之法,一个擅长口技,他们会传授你易容和变声的技巧。你外公这些年也一直在忧心此事,只是之前六皇子之事已经有一次诈死了,而你贵为皇子,尸身必会被详细验看,如果死不见尸,恐怕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引起皇上的怀疑就不好了。而且你深居宫中,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想要死不见尸也难。不若先静观其变。”
“多谢外公和舅舅费心了。”唐元心里感叹道,看来冯骞和冯瑛对冯贵妃和三皇子确实疼爱,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都是一家人。唉,可惜,你要是个小子就好了。这几日观你进步很大,是个做将军的好苗子,这天赋比你表哥可强多了。”
“舅舅,女子未必不能为将。等我武艺学成,将来到西北军中,必要争一争这将军之位。”
“好家伙,口气倒是不小,有志气,那从明天起,舅舅就要给你加练了,想当将军可不仅是说说而已。”冯瑛看自己的外甥女,越看越喜欢,之前还听宫中的人说外甥女性格阴沉,如今看来却是个敢想肯干的好孩子。
“所以你就开始每天要多练一个时辰的武。额,你这每天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的,你是想把三皇子练成一个金刚芭比吗?以你的武艺完全不需要这些吧?”唐宋看着练完武之后一餐能吃三碗面的唐元,深深觉得再这么练下去,不需要什么易容术,三皇子都能完美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糙汉子。
“我的武艺是不需要这些,可是将来我要是想在公开场合用到武艺,总要有个出处吧。我总不能只每天夜里听墙角吧。其实我还挺想去西北军混个将军当当,应该挺有意思的。”
“不是,你考虑过哪天三皇子想赎回自己的身体怎么办吗?我本来是打算让你诈死之后恢复女儿身,作为冯瑛的女儿也好,冯家的远亲也罢,等三皇子回来之后,也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
“先姑且不说三皇子将来想不想赎回身体,我们是不包售后的。只要能完成约定的任务,之后的事情不用操心。他们不会像我们一样得到记忆,否则我们之间的谈话还有那些秘密不就都被他们知道啦。他们每天只有明暗交替的时候能感知外界,所以他们能得到多少信息,就看他们自己了。”
“那才能接收多少信息呀。那他们岂不是要装失忆?他们赎回自己身体前会知道自己得不到记忆吗。”
“他们会知道自己不能得到记忆的,你看不到的那张契约上明明白白写着呢,我们的契约可详细了,就像你和网文网站签订的那些合同一样,条款都很细致,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钻空子。可即使没有记忆,很多人还是想夺回自己的身体的,毕竟此世有他们留恋的东西。可能会有人选择装失忆吧,谁知道呢。我们走后,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我们也无从得知后来的事情。把自己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人还想要什么自行车,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我们习得的技能,他们也不会得到啦?”
“那当然了,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我们辛辛苦苦学到的东西,他们直接一个记忆传承就学会了。他们顶多只能得到我们锻炼出来的体格还有那些肌肉记忆,这已经很好了,他们再学这些本领就会事半功倍。我们确实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这还不够吗?”
“啊,看来凡事还得靠自己,求仙拜佛满足自己的愿望,付出的也太多了。哎呀,我当初转发锦鲤,是不是也付出了什么。”
“那些都是小事情,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的。如果不是转发之人心中有很强烈的愿望,愿意付出信仰之力和自身运势,金爷爷也不会耗费灵力满足你的愿望的。而我们接触的这些委托人,心里都有很强烈的愿望,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们才能从他们身上夺走本该属于他们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