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君》余梦未醒

12、村子陋习的原由

　　按照鸣蝉村的习俗，祭祀的姑娘定要是未成亲的妙龄少女，且切不可与任何男子有肌肤之亲。

　　楚允茗赵宛轩二人坐于某家小食店的桌前，一个低头暝想，一个看着那个暝想的人思索。

　　“客官，你点的菜齐了！”小二吆喝道。

　　“用膳。”赵宛轩提醒道。

　　“诶，你说既然邓姑娘有心上人，不如让他们成婚？”楚允茗突然说到，将赵宛轩筷子上的菜惊掉了。

　　“或许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实施。好歹也是这村子上百年的陋习，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宛轩重新夹起那菜，不快不慢地回答楚允茗。

　　“可......”楚允茗还想再说些什么。

　　“先用膳。”那人面不改色，音量却提高了一些。

　　“成。”楚允茗见那人有些许不悦，便结束了这段对话。

　　赵宛轩在楚允茗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而楚允茗则在赵宛轩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虽说小村子，但这里村民不少，且五脏俱全。与平常偏僻的小山村不同，更多了份美好与惬意。

　　又来了个客人，楚允茗眼尖，见店柜前站着的男子有些眼熟，敲了敲桌子，示意赵宛轩看那男子。

　　“唉呀，柳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二打趣，显然二人熟悉。

　　“心情不好，来二两酒和我从前点的那些小菜。”

　　“得嘞！您稍后。”

　　那位柳公子上秒还在与小二聊天，下一秒猛地看向了楚允茗二人。

　　楚允茗尴尬的直接回头，偷瞄一眼，赵宛轩竟然还在还柳公子对视！没一点“偷窥”别人的尴尬！

　　见那位柳公子缓缓朝他们走来，楚允茗恨不得现在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位柳公子朝着二人行了个礼，开口：“赵公子，楚公子。”

　　赵宛轩点了点头，并示意他坐下。楚允茗看似面无表情，实际在内心咆哮：“赵宛轩这什么意思！这怎么越看越像上司对部署的态度啊！”

　　“之前多有冒犯，请二位见谅。”少年停了停有道：“倾雪都已与我讲清了。”

　　赵宛轩听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啊？你不应该说什么，没有关系啦，那是之前的事啦，之类的客道话吗？就回个‘嗯’，嗯？”

　　楚允茗仍旧在内心吐槽，“好吧，赵宛轩就不像那说客道话的主。”楚允茗释然。

　　楚允茗开口讲述了一番他的想法，因为他真的赵宛轩在装什么冷酷大少爷，这天恐怕聊不下去了。

　　“我并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少年抿了抿唇，“二位可知这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为何有如此残忍的陋习？”

　　赵宛轩与楚允茗摇了摇头。

　　“一百多年前，村子连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庄稼基本都活不成了，许多年纪大点的老人生了病，但日子还是得过的。”

　　少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一位小医馆的姑娘冒雨上山采药，结果不甚掉了下去，二位猜怎的了？雨竟然停了。”

　　“所以，你们便定时将姑娘祭祀给所谓的‘山神大人’？”

　　“是，且这雨诡异的很。”

　　“怎的说？”

　　“一位母亲不想让女儿在如花似玉的年纪离去，便想代替女儿祭祀，结果在举行仪式之前，她家中失火，那姑娘竟被活活烧死。”

　　“哈？”楚允茗震惊。

　　“但我认为这事是巧合与与人为。”

　　“从何说起?”

　　“有一年，刚好赶上了村里一位姑娘出嫁，那户人家财力不差，又是村里人尽皆知的‘热心肠’，婚礼举办了整整三天，大家都忘了这件事，还是一位老人提起。但时间已过，无法进行，全村人胆战心惊，可那年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风调雨顺。”

　　“那很好啊，特别是那被选中的姑娘，该是无事了吧？”

　　“好什么啊，第二年初一，那姑娘家中也起了火，走了。”

　　“这……也太离奇了吧……”楚允茗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村中人没细想，认为是山神震怒。从那以后，再不敢遗忘任何一场祭祀。”

　　楚允茗与赵宛轩对视了一会儿，楚允茗接着问道：“世事难料，天气可以说是巧合，那人为……公子又是如何猜想的？”

　　“四年前，我十二岁，家中长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因为平日里那位姐姐十分照顾我，我想找她借墨，误入了那块地方。看着面前烧毁的房屋，还没回过神，便被长辈拉走，期间问道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少年讲得口干舌燥，抿了口茶，缓了口气，接着讲述：“那时我年纪尚小，不知那是什么味道，但去在去年，我去了趟京城，那儿一户人家燃油不幸点燃，我确认，当年的那个味道，就是燃油燃烬的气味。”

　　“说了这么些话，希望对二位公子有帮助。”少年垂眸叹了口气。

　　“我听邓姑娘母亲说，公子与邓姑娘两情相悦，那么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娶邓姑娘为妻，公子为何不往这方面想想？”楚允茗终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也想啊！”少年低吼，“但倾雪父亲是个老古板，自倾雪兄长走后，性情时好时坏，明明当时十分同意这门婚事，可得知这回轮到倾雪，他又硬是反对这门婚事。”

　　“怎的如此？其父是否有何苦衷？”楚允茗不信，这天底之下怎会有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子女？

　　“当年倾雪是难产儿，又是他如今唯一的血脉，若我是那老古板，定是要好好疼惜倾雪，哪有将自己女儿往黄泉路上逼的？”少年强忍心中怒火，拍了下桌子，“真不知那老古板是如何想的？”

　　聊了许久，谈话也该结束了，少年起身向二人告别。

　　楚允茗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喊到：“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少年停住了，回过了头，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朝气蓬勃：“柳逸书！”

　　楚允茗朝着柳逸书的身影微微笑了一下，余晖同样洒在了他的脸上，让赵宛轩愣了神。

　　情不自禁地慢慢抬手，想牵上那人的手，却见那人猛地转过了身，不经意间巧妙躲过。

　　“走吧？不早了。”

　　“嗯，走。”

　　脸部有些燥热，有些烦躁，不知是因为这闷热的天气，还是因为面前玉树临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