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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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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抑制剂之后，江源向军部打了一个报告，没等到正式回复就连夜拉着刘子承出发了，正好还能把分化后的体检也往后拖一拖。
主要是他惦记那艘M-171好久了，甚至忍不住抱怨为什么秦渊非得在休假前给他送过来，他连摸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就算投入使用，大部分时间操纵和驾驶的都是陈晚，一想到这件事江源就觉得心理非常不平衡。
和指挥舰队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自己驾驶军舰上前线。
“他又来了！”
陈晚大半夜知道这件事之后，一通电话打到杨深那里抱怨，“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舰长啊！就这样把我扔在这自己跑了？！你怎么也不管管他？”
杨深被吵的耳朵疼，但很快就在陈晚的抱怨里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掏了掏耳朵，“夏河少将都管不住他，你指望我？虽然我理论上比他高一级，但你什么时候见他听过我的话？”
“那他的报告怎么通过的？”
“他压根就没找我签字，报告直接发到夏老板那里了，我有什么办法。”
杨深听到陈晚夸张的叹了口气，一句话都不想说，开口安慰道，“而且你和江队都去了，九舰这一大帮人谁来管？这可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任务。”
“他死在外面算了，反正九舰有他没他也一样。”陈晚幽幽的说了一句。
“别乱说话。”杨深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而此刻，已经在大气层外飘着的江源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副舰长和检测长在讨论些什么，他躺在驾驶座上——不愧是皇家专利产品，连驾驶座都比普通的军舰要舒服——盯着远处的星群，三两下设定好自动驾驶路线，然后抱住自己的可乐罐。
不知道经过了几次跃迁，M-171终于抵达了虫洞附近。
“我决定管它叫可可二号。”江源把喝光的可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终于下定了决心。
“谁？”刘子承愣了一下，“M-171？”
“是智脑，当然，说是M-171也可以，因为她已经和M-171融合了，不过她才刚出生，还没有名字。”
“……我能冒昧问一句，可可一号是哪位吗？”
“是我在军事学院申请到的第一艘军舰。”江源说，“现在估计已经回炉重造了，智脑的寿命是非常短的。”
“那你现在驾驶的那艘叫什么？”刘子承好奇地问，“我是说九舰的那艘指挥舰。”
“艾莉丝三十八号。”
“为什么已经排到三十八了？”刘子承震惊，“你有摸过那么多飞船吗？”
“哦，你误会了，艾莉丝是她的名字，三十八号是她的出厂编号。”江源说，“她哥是37号，现在在三舰服役，就是三舰舰长关少北开的那艘。”
刘子承：……
这就是S级的世界吗？
话说回来，智脑不是无性别的人造生物吗？
为什么在你嘴里不仅有性别，性别比看上去还相当不平衡啊！
“你到底怎么判断性别的？！”
“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江源露出了比他更震惊的表情，“就算听不懂它们说话，至少性别还是很明显的吧？”
刘子承：……
对不起，完全不能。
“所以这艘M-171上的是女孩子？”
“没错，不过她还小，还没有分化，我觉得她以后会是个alpha。”
刘子承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他的信口胡编了。
“准备好了吗？宝贝，我们要开始穿越虫洞了。”
刘子承听到江源说了一声，诧异的转过头才意识到，江源说的宝贝是他的可可二号。
就像江源说的，刘子承完全可以把这趟探索任务当成公费旅游。
江源穿越虫洞之后立刻朝着帝星发送了定位信号，等到收到回应才准备向更远处出发，刘子承顺手打开了舱外视图同步，看着虫洞渐渐远去，问了一句，“如果虫洞消失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通过暗物质稳定虫洞状态的技术在几百年以前就已经很成熟了。”江源随口回答道，“不过，一旦出现意外的话，我们也可以通过空间跃迁技术回去，只不过花的时间会多一点而已。”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刘子承喃喃地说道。
“怎么？想跟我私奔啊？”江源闻言挑眉看他，“可惜，这个虫洞抵达的位置早就被帝国观测到了，只是因为距离遥远一直无法进行深入探索而已，我们想要离开帝国的视线，至少得再穿过十个这样的虫洞才行。”
“反正你不是打算军演之后就离开吗？”刘子承说，“不然带上我算了，勉强满足你和一个alpha一起共度余生的念头。”
“呵呵呵呵呵呵……”江源干笑了好几声，“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对话，在M-171回去之后都会被行动审核处的家伙提取舱内录像看到的吗？”
“那又怎么样，帝国什么时候不允许军人辞职退伍了？”
“他们通常不会计较一些出格的行为，哪怕像我之前那样故意偏离预定路线，他们也只是带我问话签字走个流程，不会真的算我违规。”
“难怪你有恃无恐。”
“这种事就跟小时候上学迟到一样，管你是闹钟没响、路上堵车还是扶老奶奶过马路，理由是什么根本无所谓，老师不跟你计较不是相信你的借口，只是不计较你迟到。”
“但是你刚刚说的话就不一样了，他们会怀疑你有叛逃倾向，你这种级别的军人叛逃是非常严重的事，哪怕捕风捉影，他们都得给你做好几道心理测试和行为审核，你要是任何一道审核没通过，都得在监控室待上半个月，然后再重走一边流程。”
江源说着，把操作仪下面的面板拉开，随手拉开半杯可乐倒进去，直接物理摧毁了电子录像设备。
刘子承听到头顶传来滴滴滴的电子音。
和智脑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不同，这样的电子音对刘子承来说格外亲切。
“发现故障，舱内设备维修中——”
“维修完毕，录像系统重启中——”
“重启失败，请确认是否格式化录像。”
江源说了一句确认，然后才对刘子承说，“你很少进控制舱，所以不太在乎这些事，但是这种话以后别在这里说了。”
“这么有经验啊，江舰长，你进过几次监控室？”刘子承笑着说。
“我刚刚进控制舱工作的时候，几乎每次下船都会被行动审核处的人拎过去，那个测试也常常通过不了。”江源说，“不过好在那会陈校长调职到了行审处，帮我走了不少次后门。”
“陈校长确实一直都很喜欢你。”
“那是因为我优秀。”江源得意洋洋地说，“谁不喜欢我？”
排名从来没有掉出过top2的刘子承：……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不过你也别嫌他们麻烦。”江源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刚在九舰工作的时候也总听说，行审处就是个没事找事的部门，那时候我特幼稚，明知道有些话不该说，还偏偏故意说给他们听，做审核的时候，他们想给我放水我都不配合。”
刘子承：……不得不说，这确实更像你会干的事。
“后来六舰就出了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你是指六舰副舰封严背叛帝国，带着两艘M-160和一条航路投奔星际海盗的事？”
“嗯，那之后陈校找我聊了好久，大概意思就是，行审处也没有办法，现在军部的权力太大，手底下随便一个舰长能调动的战力都是千万级别的。
虽然大家进来的时候都一片热血，但人总是会变的，就像这条航路上那么多矿藏和财富，如果我此刻背叛帝国把它们全都据为己有，我立刻就能成为整个银河系最富有的人之一，面对这样的诱惑，真正无动于衷的人才是少数。”
“所以行审处那么多限制和审核，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些话，如果不是被行审处翻出来，而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解读的话，只会更加严重。”
刘子承看着江源难得认真的态度，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虽然名义上是军部的人，但除了管个小小的医疗队，可没什么权力，不像江舰长，挥手就是百万雄师。”
“我就是忍不住想起了刚来九舰的事而已。”江源笑着说。
“我倒是听说过，九舰一直是行审处的重点监控对象。”
“那可不是我的原因。”江源立刻澄清，“九舰前任舰长有叛逃前科，我就是个接盘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前任舰长？哪一个？”
“不知道，我之前也查过，不过我的权限不够，陈校跟我说最好不要随便打听。”
江源对自动规划的航线进行细微的调整之后，朝着好几颗星星发送了探测舱，上面搭载着几种类型的探测机器人，数据会直接同步传输到帝星，完全杜绝了探索队中饱私囊的可能性。
“你不需要下船吗？”
“这几颗应该不需要。”江源看着反馈回来的信息这样说，“如果地形或者大气情况特别复杂的话我大概需要亲自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刘子承：……
这种omega负责干活，alpha在旁边看着的分工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如果你嫌无聊的话可以想想我的体检报告该怎么编。”
“我一点都不无聊。”刘子承立刻说。
天天躺在控制舱什么事都不用干，不知道多自在，怎么会无聊呢。
江源在这条航路上飘了好几天，发送了不知道多少个探测机器人出去。
此刻他的屏幕上全是机器人发回来的被智脑处理过的滚动的信息，所探索星球的生成时间、大气层、土壤结构变成信息被处理成形状奇怪的字符，这些密密麻麻滚动出来的绿字快速从他眼前闪过。
江源几乎和智脑融合在一起，他瞳孔散开，盯着屏幕，在智脑的配合下迅速处理着上亿条飞速划过的信息。
忽然一排奇怪的红色数字闪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刘子承问道，他看不懂内容，只能看到它的颜色和别的不一样。
“有智慧生物活动痕迹。”江源扫了一眼，“好像还是一艘曾经在编的飞船呢，也许很早以前有帝国的探索队曾经到达过这颗星球，看样子是意外坠毁了。”
“要去看一下吗？”
“先从信息库查一下它的详细信息吧。”江源一边说一边把机器人传来的信息上传到云端进行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编号：901
型号：M-153
所属：第三舰群第九舰队
驾驶人：权限不足无法查阅
服役年份：4987年至5012年
坠毁原因：不详
“是九舰的编制吗？”刘子承愣了一下。
“不止是这样。”江源皱眉，“901这样的编号，通常意味着指挥舰和总控制舱，这样的飞船，怎么可能会被扔在这种地方，到现在都没有回收呢？”
“确实，如果回收了黑匣子，坠毁原因应该早就查清了才对。”
“而且这个年份也很微妙。”江源说，“如果我没记错，夏河少将是在5013年担任九舰的舰长的，正好是在这个军舰坠毁的第二年。”
“也就是说，因为前任舰长死在这里，所以夏河少将接收了九舰吗？”
“我不觉得帝国会这么草率的处理这件事，他们连黑匣子都没见到，凭什么断定舰长已死呢？”江源说。
刘子承没有说话，他承认，江源说的有道理，但不回收黑匣子的原因有很多，也许帝国并没有找到准确的坠毁地点，也许黑匣子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总归不是应该由他们来管的事。
他们只需要把信息汇报上去，让探索队过来处理就好了。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江源说。
他的语气里似乎夹杂着愤怒，刘子承并没有立刻明白那样的愤怒源于何处，只是制止道，“这太危险了，你连坠毁的原因都不知道，万一发生同样的事故，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我会小心的。”江源看着刘子承，“但是我必须去。”
“为什么？”刘子承奇怪的问。
“因为我不想自己有一天也死在这样荒芜的小星球上，在帝国的档案里留下坠毁原因不详的记录。”
江源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他看着刘子承，一字一句地说，“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我们这些人，放弃这条航路上的所能获得的所有财富，为了帝国抵达几十万光年以外的地方探索新的世界，我必须知道，帝国为什么放弃了他。”
刘子承敏锐的注意到，江源用了“我们”这个词，显然，在他的眼中，九舰的过去和现在，都和他是一起的。
刘子承忽然意识到，他和军部里的很多人抱有一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们觉得不公平。
我们没有背叛帝国，但是如果帝国背叛了我们呢？
如果帝国能把九舰的舰长扔在遥远的、荒芜的星球上，连黑匣子都没有回收，就任命了下一任舰长，那其他人又会如何呢？
无数散布在太空中的探索队，有多少人的死亡被这样的坠毁原因不详抹杀了？
这样的事，帝国究竟做过多少次呢？
刘子承清清楚楚的在江源眼中看到了这样的疑问。
“好吧。”刘子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