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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六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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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地调查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坐在关峰家的餐桌前，吃议长夫人亲手做的晚餐，对面是他从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的议长关峰，左手边是笑着称赞议长夫人手艺一如既往非常好的秦渊，好像他们吃的不是什么家常菜，而是一辈子难见一次的美味佳肴一样。
而关少深脸色平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秦渊殿下嘴还是这么甜。”议长夫人苏仪捂着嘴低笑一声，“你都多久没来吃我做的菜了？”
“我这不是平时太忙，没时间来。”秦渊笑着说，“这不，跟江源交往之后，我想着，怎么也该带他过来看看。”
别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啊。
江源用眼神抗议。
“江舰长年少有为，和你还是挺合适的，就是在军部的职务……”
“老妈。”关少深忽然开口打断自己的母亲的话，用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确实是我耽误了他。”秦渊露出无奈的笑，“所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江源觉得背后一阵恶寒。
晚饭结束之后，苏仪主动提出让秦渊在家里住一晚，关少深这才无奈的开口，“妈，他现在带着江源呢，留在这不太合适。”
“我得先把江源送回去。”秦渊也顺势说。
江源：……
身为omega的不方便，我现在好像稍微明白了一些。
救命，我以后不会连夜不归宿都不行了吧？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出去吧。”关少深主动说。
关少深一直把他们送到车边，她看着江源，心情难免有些复杂，她还记得自己上次遇到江源的时候，还暗示他可能会分化成omega，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更没想到他居然和秦渊在一起了。
关少深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秦渊干脆的挑明，“我知道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最后和刘子承联系的人是我没错，但我只是想把他劝回来，我承诺会为他争取伦理审核会的支持，可是他拒绝了。”关少深说，“随后我和他的通讯就断了，再也没有联系上他。”
“你们没聊些别的吗？”秦渊问。
“没有。”关少深说，“但我怀疑，他在替别人隐瞒什么。”
这点倒是和我们的推论不谋而合。
秦渊和江源对视一眼，然后问，“你觉得是谁呢？”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会待在这吗？”关少深耸耸肩，然后看向江源，“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江源：……
“毕竟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呢？”关少深微微眯起眼睛，“他对你可是一向了如指掌。”
“就算我跟他关系很好，这种事他也不会告诉我吧。”
“说的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江源总觉得关少深话里有话。
“那两位慢走，我就送到这里了。”关少深露出微笑，目送他们上了车，之后才转身往家里走。
江源坐在车上，一直盯着关少深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她，才转过头对秦渊说，“我们真的有必要要专门跑一趟吗？”
“你担心打草惊蛇？”
“你有没有想过，议会查到了那份伪造的记忆清除同意书究竟是哪一次手术的？”
秦渊忽然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一共做过四次记忆清除手术，但只有一次签名是伪造的。”江源看着秦渊，“所以，你救我回来的那一次记忆清除手术，和塔克拉玛干实验室后的记忆清除手术，其中必然有一个手术是在我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字。”
江源想表达的意思是，也许我很清楚塔克拉玛干实验室发生的事，并且自愿参与了这个其实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的实验——虽然这个研究必然不可能通过伦理委员会的审核，但对帝国发展又没什么坏处。
如果这件事是由关峰策划和操控的，那刘子承的配合和遮掩的行为都变得合理了，他相信这项研究对帝国的未来意义重大，也深知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暴露，所以宁肯牺牲自己也要守住塔克拉玛干实验室真正的秘密。
但秦渊觉得江源只是想替刘子承的行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他开着车，目不斜视的说，“所以你那个时候确实是自己选择要把我忘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同意配合塔克拉玛干实验室的研究呢？”江源不满的反驳。
“因为涉及到军部舰长级别的项目，不可能是你同意就能让你去的，如果是走的正常渠道，夏河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秦渊毫不犹豫的说，“别骗自己了，江源，你会怎么选你很清楚，和我在一起只会影响你的前途，他们真的用得着强制对你进行手术吗？”
江源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车厢里陷入一片沉默，过了一会，秦渊才接着说，“我都说了我不介意了，你为什么还非得纠结这件事呢？”
江源懒得理他。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明明我都跟刘子承说了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他，为什么他还非得去死呢。
秦渊把车停稳后，看到江源坐在副驾驶座上迟迟不肯下来，走过去替他开了车门，“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你吵架。”
“我没想吵架，我只是想不明白。”江源叹了口气，走下车，“如果我是自愿接受记忆清除手术的，为什么夏老板要骗我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觉得心里有愧，不想拿这种理由替自己开脱。”秦渊一边走一边说。
“所以刘子承也是？”
“他骗了你，还差点酿成智脑暴动的大祸，所以觉得愧疚，宁肯用死来自我惩罚？”秦渊微微眯起眼，“按刘子承的性格，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但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你带我去关议长家是要干什么？”江源问他。
“我觉得关少深在撒谎。”
“……你看上去和她挺熟的。”
“关峰已经做了几十年的议长了，当然和皇室很熟悉，我从小就是和关少深一起长大的……”秦渊说到一半，忽然觉得江源的话不太对劲，停下脚步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江源也停下来，“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但关系可没你和刘子承那么好，至少我和她从来不会躺到同一张床上。”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江源皱眉，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是你先开始的。”秦渊先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然后才说，“我觉得关少深她没准真的在和刘子承交往。”
“不会吧？她提到刘子承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一直这样。”秦渊说，“但之前那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她她明明跟你一点都不熟，对你哪来那么大敌意？以她的性格，不至于因为江遥打乱了计划而迁怒你，她明明很清楚，就算没有这样的变故，法案也不可能顺利推进才对。”
江源：……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替刘子承说话的时候你都是那种表情了。
烦。
知道你们关系好行了吧。
秦渊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源态度的变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你不了解关少深，她很少说那么情绪化的话，尤其是对自己根本不熟的人，我当时就觉得她怪怪的，刚才她对你的态度更是……”
“够了。”江源打断他，气鼓鼓的等着秦渊，“你能直接说结论吗？”
“她嫉妒你。”秦渊说，“就像我嫉妒刘子承一样。”
江源用“你疯了吧”的表情看着秦渊。
“她唯一听说过你的渠道就是刘子承，所以她才会说，刘子承对你了如指掌——刘子承和她聊天的时候肯定没少提起你，就像你也没少和我提刘子承一样。”
江源：……
所以结论就是你们两个他妈从小就从一个醋坛子里泡出来的？
“这样就说得通她对你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她的男朋友放假回家第一天就跑到别人家去住，要是跑到alpha家就算了，可你偏偏还没有分化，谁知道你会不会分化成omega，换成谁谁会对你有好脸色？”
秦渊觉得自己光是想想这件事就酸的不行，忍不住和关少深同仇敌忾，甚至觉得关少深没上门要人已经是很有风度的行为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断定她有一定和刘子承在交往。”江源说，“万一她暗恋你，所以才看我不爽呢？”
秦渊：……
说实话，要是她喜欢我，真的没你什么事了。
她但凡表现出一点这方面的意思，苏阿姨都会拼命把我们撮合到一起。
那我可能真的等不到你了。
但秦渊觉得自己毕竟不是家里那位没心没肺的江舰长，这种话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所以他诚恳的建议道，“要不我们回去再说？”
江源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盯着逗猫棒的猫一样，过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尾巴，露出一副“这次先放过你”的表情，宽宏大量的说了一句，“好吧。”
秦渊总是觉得，江源非常像一种毛绒绒的小动物，每次他冲着自己摇尾巴的时候，秦渊都想把他按在怀里狠狠地吸一口，他也这么做了，一回房间就把江源按到床上。
江源先是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秦渊又摸又舔，折腾了好一阵子，最后实在有点不耐烦了，伸手把他稍微推开一点，“你差不多得了，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我连你裤子都没脱。”秦渊委屈的看着他，抱抱都不行吗？
江源坐直身体，纠结了一会，还是说，“可何虺说他告诉关少深刘子承的消息的时候，关少深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如果他们在交往，那这演技也太好了。”
“她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哪怕下一秒世界末日，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不一样，世界末日我也能眼睛都不眨，但要是你出事了，还有人告诉我你的消息，我不可能问都不问一句的。”
秦渊先是因为江源这句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也觉得确实如此，心跳停止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哪怕什么话都不说，身体也会下意识的停下来。
“也许关少深不信何虺有刘子承的消息。”秦渊说。
“我们换个角度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失踪，生死未卜，然后楚阳突然派人跟你说他有我的消息……”
秦渊露出了“我讨厌这个假设”的眼神。
江源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就算你不信，你也会想，万一是真的呢。于是你见到楚阳，哪怕不直接问他，也会旁敲侧击我的消息，除非你非常确定，楚阳在骗你。”
“你的意思是……”
“也许她知道刘子承的下落。”江源说，“那里是议会的秘密基地，就算已经废弃也会派人看守，防止飞船误入，所以我和你闯入那次他们才能那么快就派人进来。”
“可是楚阳都没找到刘子承。”
江源一把拍开秦渊不自觉摸过来的手，“就是因为楚阳没有找到我才觉得不对劲，除非他在敷衍我，否则他至少该找到货船坠毁的遗骸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