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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六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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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闻道，夕死可矣。
宋道的视线从挂在自己书桌正上方的字上缓缓的移开，落到刚刚回来的夏河和江源身上，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们说，探索者号现在在楚阳手上？”
“没错，我和江源都见过它了。”夏河回答。
“话说，为什么夏老板知道这架飞船。”江源忍不住问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宋道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因为这架飞船的船长是地球的叛逃者，他背叛了人类的期待，差点亲手把人类的未来葬送了。”
江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那都是几十个世纪以前的事了。”宋道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会了办公桌前，陷入遥远的回忆里，“那时候我们对地外星球的了解远没有现在这么深刻，加上地球环境恶化，很多有能力购买飞船的人都趁着跃迁技术和生态循环系统的快速发展，逃离到宇宙中，把剩下的人丢在地球上。”
江源觉得这个故事听着有些耳熟，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就是历史课上关于帝国的起源那一节的内容吗？
“那时各国政府都不得不采取行动，尝试寻找合适的星球进行改造，好让所有的人都能活下去，帝国的发源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们非常幸运的找到了合适的星球，实现了大规模的星际移民，并逐渐发展到今天。”
“可在那个时候，和帝国的飞船同时出发，被抱以更高期望的探索者号，却在离开太阳系后不久，就立刻与地球失去了联络。”
“后来我们才调查得知，那是一场有预谋的叛逃。”
“宋远相信，这个宇宙里再也没有第二个星球可以承载人类生存，即使有，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和地球一样走向毁灭，所以他抛弃了地球。”
“但他很清楚，探索者号很多优秀的科学家和生物学家，并不和他一样，认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死了，他们是为了寻求新的道路才踏上这次远航，所以他不敢宣布自己的决定，只能装作努力和地球取得联系的样子，却将探索者号带到更遥远的地方。”
宋道叹了口气，“考虑到宋长明教授的名誉，帝国一直未曾公开这样的调查结果，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大概也和所有知情人一样，以为探索者号早就消失在茫茫星海里了。”
江源半晌说不出任何话，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所以，他们没有被抛弃。”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是我们被抛弃了。”宋道说，“探索者号上面有当时整个地球最先进的技术和最优秀的人才，这群人的离开几乎让地球的科技倒退数十年，好在最后时刻，帝国的飞船回来了。”
宋道沉默半晌，然后说，“是我们命不该绝，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帝国的创建者临危受命，也许我们这个民族所有的文明和未来，都消失在已经被淹没的地球上了。”
宋道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别说这个了，既然探索者号在秦渊手上，他又把你们放回来了，想必是要借此找帝国要点什么吧，说说他的条件吧。”
“他什么都不想要。”夏河脸色一冷，声音却依旧平静的说，“他只想让我问您一个问题。”
“说。”
“议会那个时候，偷偷将为探明的矿星出售给私人企业，并帮助那些海盗和私企要挟军部部分军官参与其中这件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道忽然沉默了，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了。”
“那您为什么……”
宋道显然不想提这件事，在夏河问出口之后打断他，“他们威胁了楚阳？”
夏河沉默片刻，然后说，“他一直以为您也参与了这件事。”
“他连问都不会问一句吗？”宋道眉头拧起来。
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楚阳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刺猬一样的寸头配上桀骜不驯的眼神，不像是过来报道，更像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不知天高地厚过来找茬的，但穿上军装规规矩矩站着的时候，又看不出一丝一毫叛逆的样子，简直可以直接拉去拍宣传照。
唯独那双眼睛，闪着恶兽一样的光，随时准备将挡在他面前的人撕得粉碎，不管那个人是谁。
“您也知道他的性格。”夏河只能这么说。
那时的楚阳和现在完全不同，年少轻狂又偏偏涉世未深，对处理这些事完全没有任何经验，本能的不相信任何人。
而他的性格就像宋道评价的那样，过刚而易折，不管尽头是什么，他都敢一条路走到黑，宋道一直觉得，这样的性格如果不好好引导，必然走上歧途。
听到他的死讯传来时，宋道甚至并不觉得意外，只觉得可惜。
几年后，楚阳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曾经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宋道才意识到，多年前隐隐约约的预感，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然变成现实。
被补了一节历史的江源在旁边心不在焉的想，让楚阳忽然改变想法的原因难道是这个？
他忍不住拿眼瞟了瞟夏河，觉得还是把原因归结在这么多年风姿依旧的夏老板身上比较合情合理。
从宋道的办公室回来之后，江源远远的就看到秦渊站在军部楼下等自己，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到他旁边，“我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
“我等你一起。”
“可我得先回家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秦渊理所当然的说。
江源转头看了一眼夏河，发出了求助的信号，夏河想了想，觉得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掺和比较好，抬脚就走了。
江源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妈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周娜娜女士社交圈遍地，你觉得她会不知道？”秦渊皱着眉，疑惑的说。
你也太不了解自己老妈了吧。
她前几天还跑去问我表姑嫁入皇室的话应该准备些什么嫁妆，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江源：“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她会接受不了。”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江源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了，只好带着他回去了。
秦渊不紧张是有理由的，他早就知道这几天周娜娜和江遥都不在家。江源一推开家门，就发现家里空空如也，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渊，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你先坐吧，我去给你倒茶。”
“不用了，我不渴。”秦渊拉住他，“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江源：……
“你不只是想去看看吧。”
“你明明都答应我了。”
“你就非得在我家吗？”江源脸红了一大片，忍不住叫出来。
“我想在你的房间里标记你。”秦渊盯着他，“要是你不想现在做，以后也可以，时间你来挑，但地点必须听我的。”
江源完全不懂秦渊为什么这么中意自己的卧室，但一想到他要和秦渊一起躺在那个自己从小躺到大的床上，他就觉得心底无端的发慌。
他恼羞成怒的甩开秦渊的手，蹬蹬蹬几步跨上楼，然后一回头，发现秦渊还站在原地，回头冲他叫，“你愣在那干嘛？”
秦渊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跟上去。
江源在秦渊怀里迷迷糊糊的哼唧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耳边传来的奇怪的把他吵醒的声音是什么，他腾的一声爬起来。
“怎么了？”秦渊被他吓了一跳，奇怪的看着他。
“我妈回来了！”江源反应极快，迅速跳下床开始找衣服，“你也赶紧给我把衣服穿好！”
秦渊刚想问外面车来车往的，你怎么知道是你妈，就听到楼下门被推开的声音。
周娜娜女士进门一瞬间就发现不对劲。
虽然结婚多年的她已经对别人信息素的味道非常不敏感，但她还是敏锐的发现，门边放着一双不属于任何人的鞋，鞋柜里客人用的拖鞋也少了一双，离开前整齐的楼梯边的地毯卷起了一个角，好像有人匆匆跑上楼被踢歪的，她目光立刻顺着楼梯看向二楼。
“江源，你回来了吗？”周娜娜站在江源房间外，扬声问道。
江源刚刚把衣服穿好，听到周娜娜的声音后立刻说，“我刚回来……老妈，我太累了，先睡一会，晚饭时间再叫我。”
周娜娜狐疑的盯着门半晌，转身离开。
江源听到周娜娜的脚步渐行渐远，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周娜娜忽然折返回来，“晚饭你想吃什么？”
江源刚刚放下的心立刻提了上了，匆匆回了一句，“什么都行。”
周娜娜这才回到楼下。
秦渊眼神复杂的看着无比紧张的江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江源打断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不许出门。”
秦渊：……
至于吗？
我明媒正娶又不是过来偷情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老妈要知道了你就完蛋了！”江源崩溃的说，“我老妈这个人特别保守，非常讨厌婚前性行为！”
秦渊：……
岳母大人我错了。
“那……你确定你这样下去她看不出来？”
秦渊努努嘴，示意他看看自己全是吻痕的脖子。
江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就想把秦渊掐死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