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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五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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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江源被调到第九舰队之后，第一次在会议上见到夏河时发生的事。
江源在会议结束之后，追着夏河一路抵达他的办公室，还在不依不饶的问，“您为什么想让我来第九舰队？”
“不想来？”夏河回头看他，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
不会是因为秦渊吧。江源在心里想，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绝对不来。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很适合第九舰队，在这里你会取得更大的成就。”夏河甩出一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可是……”
江源还想接着刨根问底，在和夏河的视线接触的瞬间就怂了，什么都没敢问，直接溜了。
他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看到那个眼神，下意识的觉得，夏河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时候的江源怎么可能会想到，有一天，不敢面对对方的目光的人，会变成夏河呢？
“夏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江源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楚阳一手把他揽过来，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你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和秦渊有的一拼，仔细想想，夏河会做这样的事一点都不意外吧，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这样觉得。”江源咬咬牙，推开了楚阳，依然盯着夏河，“虽然我知道，您一直对我期待很高，但我不觉得您会……”
“够了，江源。”夏河终于转过目光看他，眼神平静如同一片冰封的湖，“楚阳说的没错，这些都是我计划好的。”
江源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和秦渊见面，我会想办法找到刘子承，让他把你变回alpha，你可以继续回第九舰队当舰长，这艘飞船上发生的事和我们的对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夏河停了停，然后接着说，“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也会保证刘子承的安全，不会让他的前途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江源心冷的一片死寂，夏河的声音落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像针扎一样，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可以对我失望，但你必须回到第九舰队。”夏河说，“这个世界的未来需要你守护，你不能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放弃。”
“这么简单的事？”江源苦笑一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利剑一般刺向夏河，“您指的是什么呢？是喜欢秦渊这件事？还是被变成omega这件事？”
“别这么说话，江源，夏河这么做也是一片好意。”
楚阳皱了一下眉，然后立刻掩饰住了，他站出来，不慌不忙的开始打圆场，嘴角噙着一丝奇怪的笑意，看了夏河一眼。
“何况怎么处理刘子承，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夏河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大喊了一声，“你他妈给我闭嘴！”
楚阳抬眼看了夏河一样，没有理会他，继续微笑着对江源说，“我确实旧情难忘，所以想帮夏河少将一把，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你看，我不在乎你喜欢的是皇子殿下还是刘子承，也不在乎你是omega还是alpha，而帝国军部那些人，哪怕是你最尊敬的夏河少将，都不可能接受一个omega 成为军部的指挥的——这才是现实，江源。”
“楚阳，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干什么？”夏河冲过来，一拳扫过来，拳风擦过江源的耳边，不偏不倚的朝着楚阳脸上招呼。
楚阳伸手挡住，盯着夏河的眼睛，“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总是想把曾经对我的期待强加在江源身上，这实在太残酷了。”
楚阳的话让江源整个人身体抖了一下，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夏河。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是每个人都会按照你想象的样子活下去，从始至终，不会变的只有你一个。”
夏河的手颓然的放下了，他有点想看江源的表情，又不敢面对他，只能把视线转向医疗舱雪白的墙。
“我比所有人都更在乎你，江源。”楚阳的声音在江源耳边响起，“我知道你的能力，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你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和所有你想要的荣耀。”
“别说了。”江源打断他，声音如同秋日被燃烧成灰烬的草木，毫无生机，他近乎麻木的看了一眼夏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莫然的开口，“我会留在这里的。”
周围忽然一瞬间寂寂无声，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夏河合上眼睑的声音，就像秋日最萧瑟的落叶落进水里。
无比空旷，又无比死寂。
整洁干净的客厅还飘荡着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楚阳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可乐，随手丢给跟在自己身后的江源，“随便坐吧。”
江源接过来，坐到沙发上。
“刘子承现在在闻涛的一个私人星球上，负责他手上一个研究项目，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楚阳一边朝着他走过来一边对他说。
“你也希望我变回alpha？”江源看着他。
“随便你，我无所谓。”楚阳笑着看他，“alpha有alpha的好处，omega也会有omega的优势，一般人还没这个机会做选择呢，你可以好好考虑。”
“我其实没有想好，但如果我是因为人为的干预才分化成omega的话，或许变回去会比较好吧。”江源犹豫着说，“我其实更想问清楚，刘子承为什么会这么做？”
“没准是因为喜欢你呢。”楚阳笑着调侃道。
“如果是那样他早就标记我了。”江源说，“我第一次发情期就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那也太可惜了，他下手快点是不是就没有秦渊什么事了？”楚阳挑挑眉，似乎颇有些遗憾的说。
江源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楚阳一看他的态度就懂了，“你还是更喜欢秦渊？”
“喜欢又怎么样，我跟他没机会的。”
“……那也不一定，你可以想办法把他绑过来。”
“就像你对夏老板做的那样？”江源心情糟糕，但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露出了一点笑。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别信那些喜欢谁就放他自由这种狗屁不通的话，抓到手里才是最重要的。”楚阳靠在沙发边，一本正经的教导他，“趁着还年轻，该做的事就去做，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
“经验之谈？”
“倒也没有，我该做的早就做过了，夏河少将也不是我想弄到手就能绑来的人，我等这个机会等很多年了。”楚阳笑着说，“我不像秦渊，上了床居然还不标记你，要是夏河是omega，我和他孩子都该有你这么大了。”
江源：……
我还是好好喝可乐吧，没事聊这个干什么。
“夏河他那么做，确实是在为你的前途考虑。”过了一会，楚阳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虽然他有些过于不顾及你的心情了，但不管是想拆散你和秦渊，还是想让你变回alpha，都是为了让你以后走的更顺利……”
“我知道。”江源打断他的话，手指捏了捏自己的可乐罐，“要是几个月前，知道夏老板愿意冒着背叛帝国的风险为我做这些事，我感谢他还来不及。”
“那现在……”
“现在我想通了。”江源低声说，“我可能和我内心里真正期待的自己并不一样，但我还是想接受现在的我。”
“帮我跟夏老板说，我不怪他。”
“我没有理由怪他，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
只是因为真正的江源，没有别人看到的那样无所不能又无所畏惧，没办法那么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下去，哪怕有那么多人愿意默默地替他扫清障碍，托着他的翅膀让他不停地往更高的地方飞。
可江源不是伊卡诺斯，他会害怕和逃避太阳。
他只有隐藏起真正的自己时，才能做别人眼中期待的那个永远勇敢和冷静的舰长。
他知道夏河为他准备了一个怎样的未来，只要他沿着那条路走下去，早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那真的值得吗？
可那真的值得吗？
你费尽心思，却把江源推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夏河盯着洗手间的镜子里自己的脸，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多么陌生的脸，比记忆中的自己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成熟和严厉和不怒自威的气魄，连夏河看着这样的自己，都下意识的想要转开视线。
但那种下意识的举动早就被一种更深远的、刻进灵魂里的信念狠狠地压下去，夏河近乎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不能退。
你背后是帝国的疆土，是你要守护的一切，你凭什么退。
你还能退到哪里去。
哗啦啦的水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切都那么不真切。
可那真的值得吗？
眼底浮现出的怀疑和犹豫在出现的那一刻被一泓清水扑过去，冲洗的干干净净，夏河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仍然是那个无所畏惧又无所不能的夏河。
他转过头和站在背后的楚阳对视，眼底火光四溅。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楚阳的身影被洗手间的光线拉长，显得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张线条清晰的侧脸，在光的斜射下看上去格外冷酷。
他大步朝夏河走过来，把夏河按到洗手台上，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看看你。”楚阳低声说，语气既像恳求，又好像虔诚的祈祷，“我已经快忘记你以前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