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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枯叶 相聚 ...

  •   燕歌在家老老实实的呆了两天就有点忍不住了。

      在大燕的时候,燕歌一辈子都没能迈出过整个燕王宫一步。

      那时候,燕歌无比渴望能出去看看,即便是去亲耳听一听小贩的吆喝。

      未执政前是身不由己,等后来能自己做主了,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绊住了脚步。

      所以,出去看看就成了燕歌的执念。

      在家呆了两天的燕歌像一个失去了水源的可怜鱼,整个人恹恹的窝在花园的摇篮里,百无聊赖的晒着日光浴。

      燕歌正琢磨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能去哪玩呢,一旁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燕歌一看,来电人:大宝。

      燕歌浑身一震,忽然整个人就支棱起来了。

      要说在现代的这些朋友们,能够毫不避讳的谈论私人话题而不必去担心其他的,秦知言首当其冲。

      哦,秦知言也就是所谓的大宝。

      “喂,大宝。”

      “哎,当当。你昨天不是说无聊嘛,哥们拉了个摊子,走着。”活泼的少年音从另一边传来。

      “走去哪啊,你知道小爷现在可是一级病患,硬件设施还在保养中呢。”

      “去枯叶,就是上次小北说他表哥新开的那间酒馆。”

      “枯叶?怎么起这么个名字。”燕歌听着这名字,感觉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强行文艺呗,付明深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立人设比你换衣服都勤快。”秦知言都已经习惯了。

      “那你等会来接我。对了,都是谁去啊?”

      “还是咱们那几个人呗。看在你现在是个瘸子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准备好银子,最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嘿嘿嘿”

      隔着手机燕歌都能听出秦知言这笑声贼兮兮的,不怀好意。

      “咋,合着今个儿这是鸿门宴,就等着我送上门给你们宰呢。”

      燕歌眉毛一挑,声音带着玩味的调侃,妄图从秦知言这打探情报。

      秦知言当然也没有辜负燕歌的期望,三言两语的就把事件的起因和准备过程交代了。

      “这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你自己说说,你自个儿干的这是人事么。知道你出事,大家伙火急火燎的去探望,结果你倒好,像个深闺小姑娘一样,这人都到门口了还宁死不见。好像见我们一面就毁你贞洁一样,你什么损样我们没见过。”

      秦知言说着说着,这气就又要上来了,想想燕歌前两天的骚操作,就是一阵窒息。

      虽然明知道网络一线牵,燕歌压根就瞅不见,但还是一个白眼翻过去,精神上谴责他。

      这事说起来,燕歌着实有点心虚。

      毕竟,自家兄弟都到门口了又把人给赶回去,这事情做的确实有点不地道。

      也实在是,燕歌刚从大燕那里回来,做了一二十年的孤家寡人,心境一时还没调整过来。

      这一瞬间,亲朋好友的一窝蜂的上来,让燕歌当时的幼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还没有做好面对这帮好友的准备,只能先做一回鸵鸟挡一挡了。

      “哎呀,这不是当时实在是有些面目可憎,我还不是怕吓到你们,担心你们看到我之后晚上做噩梦。”燕歌开始信口开河的编造小故事了。

      秦知言听着这话,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这人编也不编个好点的借口,说这话,鬼都不信。

      “行了,别在这跟我扯了,省省你那没多少的脑子吧,小爷懒得听你那废话。”

      “哈哈哈,你想听什么样的,不想听这个,我这还有其他缘由。”

      “还缘由,文邹邹的装什么文化人,你还真没白瞎你那专业。”

      “那当然,咱可是正经接受国家文化熏陶的高材生。”

      秦知言都已经接不住燕歌这满溢出来的自信了,燕小三儿这嘴皮子,也不知道是在哪些个倒霉蛋身上练出来的。

      “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好好倒腾倒腾,小爷今天要solo全场。”

      “那...”

      燕歌这话还没吐出来呢,秦知言已经干脆的挂了电话,留给燕歌凌乱的听着嘟嘟嘟嘟。

      “既然秦大宝都这样说了,看来今天不好好哄哄他们是过不去了,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语言攻击一下。”

      燕歌自己安慰自己,反正是自家兄弟,丢人也丢不到外边去,嗯,对,就是这样,燕歌十分乐观的把自己给说服了。

      “王叔,你知道我上次从医院带回来的那些墨水放哪了吗?”燕歌刚走到客厅,看见王叔想起那些自己就在医院用过一次的墨水们。

      从大燕回来第一次见自己的兄弟,怎么能不好好收拾一下呢,虽然他们不知道,但自己这也算是出了一趟远门了,仔细算算这都二十多年没见了。

      “小少爷,都给你放在画室了,就是你书房旁边的那一间。”

      “画室?前两天有人进进出出的就是在弄画室?”燕歌闻言一愣,因为以前家里没有人对画画感兴趣,所以家里就没有准备。

      “是呢,夫人说小少爷画的画十分漂亮,就想着在家里布置一个画室让小少爷画着玩呢。刚刚我看都布置的可以了,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小少爷回头告诉我。夫人上次从医院回来,一直夸赞小少爷呢。”王叔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着燕歌,满脸慈爱。

      “哇,王叔你太棒啦,我上去看看。”燕歌喜出望外,连忙滑着轮椅上去了。

      “小少爷慢着点,别心急,看着脚下。”王叔看着燕歌这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心里头高兴。

      “知道啦。”燕歌滑着轮椅,向后摆了摆手。

      乘着电梯到了三楼,推开右手边的最后一扇门,燕歌看着屋里开阔整洁的布置,心里连连点头,是自己的梦中情房了。

      一排毛笔从细到粗,根根都是上好的材质,更别说其他用具了,只颜料就占满了一整面墙柜。这些颜料不知比自己在医院买的那些墨水高了多少个档次。

      燕歌看着这些,只觉得胸潮澎湃。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大燕时自己挥斥方遒的时候。

      燕歌走到颜料柜前挑好自己需要的颜色,挪到小沙发上,把石膏腿一翘,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既然付明深的酒馆叫枯叶,那就映衬一下,再画的凄凉点,让那帮人欺负自己都不忍下手。

      燕歌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劈里啪啦的响,我在这都听到声音了。

      几棵干枯的竹子零零散散的分布,竹叶四处飘零,残阳映射着干涸的土地,更觉凄凉。笔锋一转,龟裂的土地缝中却有几颗嫩芽冒出,千疮百孔的大地下是无数粗壮的竹笋在努力的破土而出,整幅画面凄凉却又充满希望。

      燕歌停笔仔细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因为纱布的透气性,墨水有些晕染,但就是这份晕染,为整个画面提升了一份意境。

      燕歌看着连连点头,果然只有能力是自己的,学到了就是赚到,只要好好学习,何愁养不活自己。等哪天家里破产了,我就去给人家画画,绝对能赚翻了。

      燕歌美滋滋的想着,当然这种想法要是让老爸和大哥知道了,绝对要把我另一个腿给打断了,想想就算了,燕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燕歌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这件毛衣在领子侧方有两颗颜色鲜亮的卡通糖果形象,稳重又不失俏皮。

      外面穿一件黑色的大衣,下身由于左腿打了石膏,所以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把左边裤腿挽到石膏上方,再配上一条厚实的黑灰相间围巾,随便抓两下头发,一身风流。

      等燕歌收拾好自己,秦知言也到了。

      亮橙色的跑车一个潇洒的甩尾停在了别墅门前,噙着一抹坏笑的青年随即走下来,眉目若皎皎月,潇洒疏朗。

      “王叔,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了,又不是外边人,还劳烦你来开门。”青年,也就是秦知言,熟捻的和王叔搭话。

      “二少客气了,小少爷在客厅等你呢,快去吧。”

      “好嘞。”
      秦知言熟门熟路的进了门,在这儿就相当于自己家那般的熟悉了。

      “呦,燕大小姐出行,鄙人来迟了,该罚该罚。”
      秦知言还没走到客厅,声音就先传进来了,贱嗖嗖的语调,听着人手痒痒。

      刚一走进客厅,秦知言的迎面就是一个玻璃杯,头一歪躲过去了。

      “怎么着燕当当,你想谋杀亲夫?”

      “秦大宝你做白日梦呢,几天不见连你相公我都不认识了。”

      看着进来的人,燕歌心情超好的回怼。为这一句话,燕歌感觉自己已经等了太久了,还没等燕歌感慨完自己复杂的感情,走进的秦知言先咋咋呼呼开了。

      “我*,燕当当你整容了吧,怎么几天不见,你好像哪里变了,咋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要不然说秦知言和燕歌好的穿一条裤子呢,就论他俩对对方的了解,估计他们自己的亲爹妈都没对方了解的深刻。

      燕歌毕竟在大燕做了那么些年的皇帝,虽然不是身穿过去,但毕竟气质这玩意他是和个人息息相关,在大燕皇室的培养下,燕歌身上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行走坐立,明显有着别于他人的高贵优雅,这种气质衬得整个人就更加的夺目。

      “你看出来了?我现在是不是俊美又高贵,击中了你的心房,你是不是比以前更爱我了。真不愧是我媳妇儿,相公没有白疼你。”燕歌美滋滋的自夸自擂。

      秦知言简直要被燕歌这不要脸的话给震的干呕,嘴角抽搐的像是得了面瘫一样。

      “谁他妈是你媳妇儿,赶紧的走吧,瞅你收拾的人模狗样的,臭美的你。”秦知言看着燕歌整体的装扮,酸溜溜的,又被燕小三儿比下去了。

      “等会儿,当当,你腿上这玩意是啥,搁哪整的,小玩意还挺好看。”

      刚进门离得远,看着燕歌石膏腿上的画,秦知言以为燕歌在哪弄得特色纱布,心里不禁嘀咕,医院还挺与时俱进的,这画还怪好看,和燕当当这身装扮挺搭。

      现在离得近仔细看看,好像不像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小爷自己画的,咋样,是不是闪了你的狗眼。”燕歌得瑟的大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我***,你疯了,你他妈驴我呢。”秦知言一脸信你就有鬼的表情。

      “算了,先走吧,他们都等着呢。”秦知言上前接过燕歌的轮椅,自己推着燕歌走。

      “嘿,秦大宝你别不信啊,我颜料还在画室没收拾呢,你要勇于面对现实,小爷就是这么的优秀。”

      燕歌一听就知道,秦大宝不信这是自己画的,燕歌想这可不行,你可以否认我的颜值绝对不能侮辱我的才华。

      就像燕歌看一眼秦知言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一样,秦知言一看燕歌这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说谎,当当也没有理由蒙他。

      “真的啊,狗一样了啊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学习了,你还要不要跟我好了。”秦知言现在的心情就是懵逼,燕当当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去学的,这也太邪门了。

      “我也要这个,你给我画,画个好看的,听见没有,不然小爷就不跟你好了。听见没有燕小三儿。”秦知言想想就不想了,反正当当和自己要好,四舍五入当当会就是自己会,没啥区别。

      “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给你整个特炫酷的,咱俩一出门就让大街上的老少爷们都瞅着咱俩羡慕。”燕歌贼兮兮的给秦大宝画大饼。

      “行,听你的。”秦知言美滋滋的吃下了燕歌画的大饼。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秦知言和燕歌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

      在燕歌和秦知言赶往枯叶的时候,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装修雅致的酒馆里,舒缓轻柔的音乐在缓缓流淌,零星的几个客人也都伴着音乐浅浅的交谈,品酒。白天客人基本不多,日暮四起才是喧嚣的开始。

      二楼从尽头数第三间,最大的包厢内,麻将局,台球局已经开始了,打的是热火朝天。

      这里的人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不俗的家世,傲人的能力加上优异的颜值,说是京都顶级公子圈都不为过。

      “大宝和三儿到哪了?”封北说完从手边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衬着封北俊朗的面容,男子气概扑面而来。

      “刚才说快到了。”宋意转着手里的牌,漫不经心的回答。

      “自摸,清一色。你信他那屁话,就他们俩臭美,磨磨唧唧的。”

      夏凉就不信从秦知言嘴里说出来的话,秦二和燕小三嘴里的一会儿,那标准的是刚出门,指不定还连门都没出呢,反正准时的时候没几回。

      “老夏,你这话让我们的两位少爷听见了,标准的和你闹。”程慕夏在一旁听见夏凉这话,就感到好笑。

      外面的人不清楚,他们这些人谁还不知道。

      秦家老二和燕家小三儿面若好女,本来就面容姣好,更别说这两个损友还精通搭配,每次出门和走红毯一样,光彩夺目的,而且还不让别人说,问就是天生丽质,虽然他们本来就长相精致。

      “就是啊老夏,小心祸从口出啊。”程仲夏在一旁幸灾乐祸。

      “闭嘴吧,你俩老实的打你们的球吧。程二,我在这都看见你要输了。”夏凉瞥了这幸灾乐祸的两兄弟一眼。

      李墨尘听着他们的话,冰封一般的俊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对面的宋意注意到了李墨尘的情绪变化,不禁在心里猜测,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这个老狐狸给注意上了,一瞅李狐狸这表情就知道他在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呢,为某位不知名的仁兄默哀。啧啧啧,估计接下来有的好戏看了。

      现在要说这出门难啊,已经不能局限于女孩子的身份了,有的男孩子也通用。

      等燕歌和秦知言到枯叶的时候,封北他们的牌局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局了。

      “两位爷,快请进。其他几位爷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燕歌和秦知言刚到门口酒馆经理就已经在候着了,看来是封北他们提前交代过了。

      秦知言扶着燕歌在轮椅上做好,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此人,“车停好,不用跟着了,我知道怎么走,我们自己溜达看看。”

      “好的,少爷请。”

      等燕歌和秦知言进去后,酒馆经理直接用无线电安排酒馆人员注意一下他们,别让什么不长眼的给冲撞了,都打起精神,有点眼色。

      秦知言推着燕歌从门口一路走来,燕歌看着酒馆的内部装饰和布局,暗暗在心里吐槽,不愧是付明深的眼光,这装修的,也太骚了。

      整体可以看出装修的偏颓废文艺风,但是其中的装饰仿若在不经意间的地方,体现出丝丝的狂野感。

      吧台用粗原木为地桩,在尽头挖出一个扁圆形的花盆形状,里面种植着长势旺盛的蒜苗,暖黄色的灯光影影绰绰的散落到干枯的树皮上,趁着展示柜的各类酒瓶,粗糙又暧昧。

      “大宝,吧台上那种着的我瞅着怎么有点熟悉呢,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燕歌看着郁郁葱葱的蒜苗陷入怀疑,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阳台上那一盘蒜苗。

      说起来这蒜苗还是自己上小学那会栽的。

      那会儿小,看见什么都好奇,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人家花店里的水培植物,就非得闹着自己养,妈妈知道买成品自己指定到不了家就得给拔了,就骗自己说家里有种子,自己养的才有成就感。

      到家妈妈就随手从厨房拿了几颗蒜,说是植物种子,好好养就会发芽长大。结果,妈妈诚不欺自己。从几个小蒜瓣长成一大盘,在年幼的自己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从此觉得这盘蒜苗是自己智商的象征。于是年年养,一直占据在自己的阳台,地位不可动摇。

      秦知言看了一眼就知道燕歌说的是什么,“不要怀疑,坚信你自己,就是你想得那样。”秦知言对付明深的骚操作见怪不怪,实在是已经麻木了。

      这家酒馆只要你仔细观察,就能让你一次次的刷新自己的认知。

      “我可真是服了他了,不过不得不说,有眼光,像我。”燕歌的厚脸皮不仅是说说而已的。

      “他们在哪个房间呢,怎么走这么会了还没到呢。”

      “喏,前边倒数左手第三间,特意留的房间。”

      “怎么在这一间了,不前不后的。”

      “据付明深的说法是,两头的房间阴气太重,中间的对着楼梯不吉利,头上的又太闹腾,所以就选了这个呗。”

      付明深,谜一般的男人,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谁都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骚操作就像老母猪戴胸罩-一套一套的。

      燕歌和秦知言走到门口了都听不到里面一丝声响,足以见得这间包间的隔音做的有多好。

      等酒馆工作人员打开房门后,房间内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门内麻将声,台球声,喧嚣一片。门外,静悄悄的,一片静谧。

      门刚打开,屋内的人就发现了,搓麻将的,打台球的,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看着进来的一站一坐的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燕歌和秦知言被这几个人的眼光给盯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燕歌,感觉自己都要被这火辣辣的眼光给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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