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捡贝壳

8、第 8 章

　　“公主，今日可有收获。”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边给公主除去头饰一边问道。
　　“云儿，还没有。师父嘱咐，我这块儿玉佩碰到有缘人就会发热，今天上台的人里肯定没有他，明天再看看吧。”说话的正是容公主，只见此女并未戴繁复的头饰，只让云儿把头发束起，戴一只黄金冠。此刻撤去了发冠，及腰的长发倾泄下来，乌黑亮泽。公主换下了白日的武装，着了一件粉色的纱衣，方显出了女孩儿的活泼。
　　“公主明天还要去观战么？要我说，公主你不用日日去观战，明日让奴婢拿着玉佩去等着有缘人即可。国主今日派人来传话，让您明日去大殿处理政务。”小云喋喋不休地说完一大段话。
　　“也罢。”公主懒洋洋地回道。
　　“那我传人准备沐浴，公主洗完澡早些休息呀。”公主闭着眼睛，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来人，公主要沐浴。”小云利落地吩咐道。

　　……

　　夜晚的王宫安静极了，只听到巡逻的哨兵们整齐划一地走在地上的脚步声。偶尔的一、两声虫鸣。
　　容公主的寝殿内，云儿守在外屋，今天她值夜。只见烛光忽闪了一闪，云儿便闭上了眼睛，沉沉得睡着了。
　　躺在床上的容公主便沉入了梦境。

　　“徒儿拜见师父。师父你有一年没来看我了。容儿好想你呀！”容公主高兴地说道。
　　“容儿，师父教你的功法可有好好练习。”师父淡淡的问道。
　　容公主没听到师父的回答，扁扁嘴回道，“师父走后，徒儿一直专心练习，就等师父回来亲自验看。只是有缘人一事，徒儿一直寻找，可惜到现在一直没有进展。”容公主委屈地说道。
　　“徒儿莫急。师父此来一是看看你，二是告诉你有缘人会在最后一天遇到。你安心等待便是。”师父笃定地说道。
　　“真的呀！太好了！徒儿一定完成师父的交待。师父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多陪陪我练功嘛！”容公主撒娇道。
　　“为师这次是入梦与你相见。眼前还不是回来的最好时机。你且等等，时机一到，你我自会相见！”说完，师父就不见了。

　　“师父，师父，你别走……”容公主突然惊醒了过来。
　　云儿跑进房内，焦急的喊道，“公主，公主，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又做梦了？”
　　“云儿，我又梦到师父了，这次梦到他回来了，可是醒来又是一场梦。”
　　“公主，你睡吧。我在床边陪着你。”云儿紧紧地抱着公主，轻声安慰道。
　　“云儿，你陪我一块儿睡吧，就像咱们小时候那样。”
　　“公主，这样可是坏了规矩。”
　　“好云儿了，快来吧！难道你要我挠你痒痒不成？”
　　“好，好，怕了你了。不过，下不为例。”
　　“好！”公主冷不丁就挠在了云儿的痒痒肉上，云儿笑呵呵地又去挠公主，两个年轻人一会儿就玩闹到了一块儿，玩累了，也笑够了。
　　“云儿，多想回到小时候呀。小时候没有这些烦恼。”
　　“公主，我和你想的一样。不过，咱们先睡觉吧。明天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说不定，有缘人就找到了呢……师父也回……”这小丫头睡得倒快。
　　听着耳边云儿的呼吸声，公主也慢慢地睡着了。

　　……

　　这几日我和莫不才像往常一样在街上闲逛，抬头看到一块牌子“黑白江湖”，“这是什么地方？”我脱口问道。
　　“怎么样？有兴趣，来，带你进去看看。”莫不才拉着我的胳膊就径直走了进去。
　　迈进的地方，里边儿倒是风雅，有品茶的，有看字画的，还有一些年轻书生在高谈阔论……
　　“这地方倒是雅致！不错！”
　　莫不才却说道，“不急，跟我来。”
　　我们一直往里走，来到一个古朴的门前，从旁边的窗子能看到外边是个花园，里边儿花团锦簇，倒是热闹。等我们推开门跨进去，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闪，顷刻间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只见入口处站着两个带面具的女待，见到我俩到来，福了福身，“恭迎贵客！这是您的面具请戴好。”
　　莫不才接过面具，递给我一个。说道，“戴上它。”我刚戴好，看见面前的他顶着一张狐狸脸和我说道，“这个面具在里边儿不可摘下。”
　　“好！”我答应道。心里却嘀咕道，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莫不才和我转过一个弯，里边儿的人顿时多了起来且都戴着面具。这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个赌场。
　　只见里边儿的豪客或坐或站，下注的，观望的，赢了钱高兴地，输了钱咒骂的……真是人间百态尽皆显现。
　　“小白，想不想玩？”
　　“好呀！正好手痒解解馋。”我高兴地回道。
　　我俩来到一个赌桌前，是赌大小。这个简单。我小玩几把。倒是输少赢多，心情很是高兴。
　　……

　　这时只听大厅里骚动起来，有人大声说道，“我今日将手中刚猎得一只雀鸟妖出售，谁的钱多她就归谁。”
　　我忍不住好奇，往人群里挤去。只见一位十四、五岁身着鹅黄色衫子的少女怯生生地立于台上，茫然地看着台下突然围上来的人。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刚才吆喝之人正站在她的旁边则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长得倒是端正，看着也不像好赌之人，不知为何要在此买卖。
　　“如果别人买了她，她会怎么样？”我问莫不才。
　　“这可不好说，这只小女妖，长得漂亮，看着道行不高，什么都会让她遇上，可能比吃了她更惨。”莫不才悲伤地说道。
　　“噢，那我想买了她。”我坚定地说道。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莫不才也附和道。
　　“十万两！”我冲台上说道。
　　“十万两，这么个小妖一万两都不值！小兄弟你价给高了！”旁边一位大哥说道。
　　“无妨！”莫不才回道。
　　这时，只见刚才喊话那人往我们这边投来一瞥，不急不忙说道，“十万两，好，成交！”
　　只见两旁的人让出一条路，那人带着小雀妖走到我俩跟前，我看向莫不才，这富豪掏出一张银票放到盘子上。
　　“小雀儿，你跟这位公子走吧！好好听话，他们会好好待你的。”那人不舍地吩咐道。
　　小雀儿看看莫不才，又瞅瞅说话那人。目光有些茫然。
　　“不是我，是他买的你。”莫不才指着我说道。
　　那个年轻公子瞧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道，“请公子好好待她。”转头又使劲盯了小雀儿一刻钟，转身就走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倒似抢了别人心爱的物件一样。
　　小雀儿盯着莫不才的面具看了一会儿，又瞅瞅我的面具，然后就站到了我身后。
　　“走吧！”我们三人便出了这“黑白江湖”。
　　“小雀儿，你可以走了。不用跟着我。”
　　小雀儿用眼睛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 “我见过你，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我不走！”小雀儿倔强的说道。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出了赌场就把面具摘了，这个小雀儿倒是聪明，竟说认识我。
　　这小家伙还要赖上我了，这可怎么办？我看向莫不才。
　　“小白，你既买了她，保护她便是你的责任，她这个小妖，在这个世间是活不了的。”莫不才说道。
　　“唔，那也行。先养着吧。”我淡淡地说道，给小黑找个玩伴儿。
　　回到了家，小黑倒是大惊小怪的。看着这个小妖老觉得不踏实。我自去睡了个天昏地暗。

　　……

　　“小白，今天带你去玩好玩的。我在楼下等你。”莫不才大早上的又来叫醒了我。这人真是执着，每日天刚一亮，就来敲门带我们吃喝玩乐。然后我和小黑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我俩下楼都天光大亮喽，他依然耐心十足地等着我俩。
　　“比武招亲已进行了十四日，今儿是最后一日。听说，今日国主也会观战，待得胜者出现，国主会亲自接见。”莫不才一见我俩就说道。
　　公主的比武招亲就第一天我们去看了看热闹，然后就觉得无聊再也不去凑热闹了。
　　倒是小黑天天跑去观战，他喜欢看那些人打架，美其名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

　　我们坐在上次的位置，不同的是这次的位置上都有一个号码。
　　我们刚坐定没多久，就有司仪说道，喊到号码的要坐到紫薇门上与国主、公主一同观战，是国主给予全国子民的恩宠，以示容华国的君民一家亲。
　　好巧不巧，我正好是被抽中的其中之一。这样我们一行十六人便分成两排分坐在了国主和公主的左、右两旁。
　　近距离看着公主更是明艳，高贵。国主则有四十来岁。眉眼上与公主颇多相似之处，只是比公主更有威严，成熟的气质也很是迷人。
　　观战倒是没什么精彩，倒是上的水果和酒不错。我一直在努力吃吃吃。好容易宣布胜出者，我匆忙看一眼，还行，小伙子俊俏武功也不赖，和公主倒是般配，只是有些面熟，好似在那儿见过一般。
　　武士带着胜出者来台前觐见国主。
　　只见那小伙子刚站定，我终于想起来，是黑白江湖卖小妖之人。我心中突然紧张起来，总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
　　众人皆等着他向国主行礼。这时变故陡生，他手里凭空出现一把长弓，直冲公主射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心下一急，猛甩出了筷子格开了飞驰而来的箭矢，箭射偏了，擦着公主地肩头而过，钉在后边儿墙壁里。
　　一队卫兵包围了这个年轻人，他也不反抗，径直让卫兵把他带走了。
　　我倒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刚想趁机离开。身边国主的声音传来，“这位年轻人，多谢今日出手相救公主，你已是我容华国的贵宾，请让本王设宴款待贵客。”语气不容置酌。
　　我本不想太过注目，又不好驳了国主的面子，只得回道，“回国主，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还有两位朋友在台下，容我知会一声。”
　　“不必，自有人安排将他们接进宫来。”帝王威信不容反驳。我便被带回了这王宫。

　　……

　　是夜，国主在荣华园设了豪华的晚宴招待我这位贵客，莫不才和小黑也进了宫一块儿陪席。国主大概是公务繁忙，在席上看着精神倒是不怎么好，与我敬了两杯酒后便匆匆离去了。公主倒是一直在席，一直频频劝酒。
　　小黑悄悄在我耳边说道，“小白你走了桃花运了，我看那公主好像看上你了。本来选好的相公变成了刺客，你又救了她。”
　　“你快闭上嘴吧！这好事你来吧！”我生气地说道。
　　莫不才看出来我的不快，倒是替我挡了不少酒。
　　我便借口出去躲清静。公公在后边跟着，叮嘱道，“公子莫要乱走。这园子大，容易迷路。”
　　“好的，公公，我就在这吹吹风，一会儿便回。公公自去忙吧。“我客气地回道。
　　晚上郁闷又喝了点儿酒，我在这园子里瞎溜达，猛然见一个身影一闪。我顿时来了兴致，跟上去看看。随着那人落在一处旧院子里，不见了踪影。只见满院都是盛开的白梨花。屋子门大开着，亮着光，却没有人。这个地方看着虽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又不像住着人的样子。好奇心促使我走进了屋内。
　　里边儿的装饰偏女孩子，看样子应该是曾经某位公主的房间。转过屏风，墙上挂着一幅幅地画像。只能看到画中人的背影，或下棋、弹琴、品茶、舞剑，还有扑蝶、喂鱼等一系列生活的画像。虽然看不到脸，却感觉得到这个女孩子心情开朗，对万事万物充满着热情。
　　她一定过得很开心。我心里说道。

　　这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刚才答应公公不乱走的，还是不要让人撞见为好。
　　捏了个咒便消失了。

　　……

　　回到席上，公主柔声问道，“白公子去哪儿了？这么久？”
　　“酒喝得有些多了，出去清醒清醒。”我淡淡地答道。
　　“白公子可是累了，那今日便散了吧！白公子好好休息。”公主倒是善解人意地很。
　　宫里不能留宿外人，公公着人把我们送回了客栈。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情。刚刚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引我去往那间屋子，看到那些画又是什么用意？这个王宫还真是是非之地，还是早些离开容华国吧，省得夜长梦多。我想着想着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