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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京海风声 沈西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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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京海城是汉临国最繁华的地方,为什么?就凭他地处南北交界,虽说目前是南方军阀管治着,但怎么说也可以凭着一条洗心河与北面的人说个早安,况且,南北两界并未限制人员来往,京海城便成了来来往往的落□□易之地。
东边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京海城政府今年又围着海边开设了多个码头,又成为京海城的一大劳工岗位。
这里发展起来,是要和国内国外做贸易的。
盘踞在京海城的商贾大户,谁家承包的码头数量多,谁家就赢得了主动权,光是靠收租金,每年都有不少收入,外加货物贸易,几乎就是妥妥的富甲一方,子孙三代不愁吃穿。
而如今在这京海城最有名的几家不过就是京芳斋沈家,裴氏集团,姚氏大兴银行,铜陵苏氏布庄,谭记酒庄……
而排行第一的京芳斋珠宝沈家,拥有整整一百零一道码头,无疑是这京海城的龙头老大,威风堂堂,况且沈之年本就与其余几家颇有私交,业内名声在外。
只可惜,沈家这么大的家业,沈夫人却只给沈老爷生了一儿一女,且在诞下沈西龄后便撒手人寰,沈老爷白手起家,情深义重,反正儿女双全,家大业大,自己以后的人生一眼也看得到头,便不再另娶;又常常怀念先妻,借以书记手札鲜花献于坟头,聊表思念之意,一心钻研珠宝古籍,却又不落俗套,崇尚当下时兴之自由解放思想,寻求汉临国发展之新出路。
目前沈家大少爷沈东阳已经娶妻成家,在父亲的指导下已有继承大业之风范,沈家的家业算是有了着落。
可是沈之年还有一个愿望未达成。
沈西龄的婚事。
许是想着和裴氏集团关系好,裴家少爷仪表堂堂,看上去知书达理,值得托付,两家老人便自作主张订下婚姻。
就在沈家准备好一切婚嫁之物,准备送沈西龄出阁时,一向性格寡淡,不言人事,逆来顺受的沈西龄竟然无厘头失踪了!!!
“哎呀,钟姐,这都要结婚了,西龄跑去哪里了嘛!”
穿着淡黄色修身短旗袍的女人焦急地数落着一副寻常丫头穿着的女人,脚下的石板都要被白色高跟鞋跺碎了,在这满是淡绿色和白色大院里,淡黄色显得格外活泼,可一眼看出那女人分明一脸素雅之貌,虽然梳着当下京海城最流行的“曼玉头”,但是却戴了一副象征着纯洁的珍珠耳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平平无奇的丫头有了强烈对比。
一双大手悄悄的环住女人纤细的腰身,像汲取乳液一样吮吸着女人的体香,最后靠在她耳边,轻轻用磁音挑逗道:“这是谁又惹我家姑娘生气了?”
钟姐见沈东阳来了,这两人恩爱起来可不是吹的,地板上都能摩擦出火花来,现在正巧得赶紧出去寻那位书呆子小姐去!
看着钟姐一溜烟跑了,女人没了兴趣,“看吧,你妹妹都不见了,这怎么跟裴家交代?”说完,她都樱桃般的小嘴气地嘟起,平添一丝活气。
“好啦好啦,不嫁也好,我这才听说,裴尧君居然在外面有个欢爱的女人,几次三番想娶进门,他爹没同意,我这才知道,裴老爷子为什么看都没看西龄一眼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女人一挑眉,“哦?竟然有这事?原来裴家拿我们西龄当镇宅夫人了!合着免得妖魔鬼怪进他家门?”
男人叹了口气,抱得又紧了些,双手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可是我家妹妹哪是镇得住家门的人,这要是嫁过去,恐怕过不了几天,裴家就会嫌弃西龄没用,不给好好担待着,净受欺负!”
“竟然这样,那看来这婚事不要也罢!”
女人被摸得痒了,心里痒痒的,又矜持着脱下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呢!”
“好不容易才能单独抱抱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你的味道好香,好独特,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女人挪着身子转头,对上的就是沈东阳一张俊脸,当年姚佩珊答应嫁给根本不认识的沈东阳,大部分都是看中了他这张英俊的脸,毫无富家子弟的不学无术之感,棱骨分明的脸上之中带着驰骋商业战场的英豪之气,看着就令人心生向往,不会畏惧,再一打听,原来这沈家家教很好,沈家子女从来不跟外面的人厮混,姚佩珊便赌了一把,没想到,这一赌,稳赚不赔。
“哎呀,怎么说也要先把西龄找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跟爸交代?”
“好吧,真是难为我们的少夫人!”
“没办法,谁叫我当嫂子的爱操心……”
“小姐回来了!”沈家大门高声尖叫,一堆人连忙跑到门口,隔着铁栅栏就看得到失魂落魄的沈西龄一瘸一拐地抱着一直白猫回来。
双眼放空,身上都是打湿之后没有及时烘干出现的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她像是被下了蛊,朝着目的地毫无知觉地走去。
虽然本来也就不是原本的沈西龄。
“小姐,真的是小姐!”
一堆人欢呼雀跃,阿珂望着渐渐打开的铁栅栏,面无表情。
“这群碳基生物是在干嘛?”
“笨蛋,欢迎原主人回家啊!走路走了这么久把你走傻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在库巴星球,以阿珂的武力值,何许亲自下地走路?况且,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这女人双腿着实太过沉重。
走了这么久,愣是把富家小姐折腾成一个要饭的了。
“闭嘴!小心我现在就掐死你!”
“……”
“话说,我该怎么自我介绍呢?”
“蠢妞,你现在就是沈西龄!咱库巴人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在给平行空间入口再次打开,我给母星发射信号之前,你得一直保持这个身份!”
“……”
“妹妹,你跑哪儿去了,大家找了你半天!”
“对呀,你以前从来不乱跑的,这次怎么?”
阿珂回忆起沈西龄以往的记忆,全是清一色的四角围墙,一架钢琴,几柜子的书,都没有出现过外面的世界,与别人的交谈里,从来没有拒绝过,即便自己不喜欢。
阿珂抬眼,看着哥哥嫂子,忽然就有了性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的我,可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来,十足的挑衅意味,感觉像是回来复仇的,沈东阳夫妻二人寻思着也没有亏待过这小妹妹啊,怎么着今天就突然杀气腾腾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什么话,快跟我回去!”
沈东阳连忙拉着妹妹的手,准备往宅子里走,结果被她猛地挣开,还白白受了冷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嫂子,我自己会走。”
说完,沈西龄忽然邪笑大生,像是这宅子的女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丝毫没有之前的怯懦。
夫妻俩和一群仆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今天这沈西龄是吃错药了嘛?
大宅里,宽阔非常,绕过一个大型喷泉和假山才能看得到一道偏门,打开门就是大厅的侧面,穿过一条雕刻的走廊,便是老爷子沈之年的书房,后面紧靠着山水,是绝佳的读书静养之地。
他正在研究一本名叫《青年》的读物,虽然自己是个老年人,但每每读到高潮处,只觉得书中所言即为正道,顿时心潮澎湃,拈花就想吟诗一首赞叹作者。
谁知还没站起来,沈西龄砰的一声就推开大门,冷冷地看着老爷子,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我回来了。”
沈之年眉头紧锁,今天这沈西龄怎么像个□□弹一样,炸得人浑身寒冷。
“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看看你弄成什么样了,快去洗漱吧。”
说实话,沈老爷子其实也不知道沈西龄出门了。
但好像这种情况下,只有这么说才能接话吧。
阿珂一脸镇定地抱着猫又大摇大摆地转了好几个弯,才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地的书,她又想起,当时裴尧君写的信。
那一封信是托人悄悄放在沈西龄窗边的,她虽然太过沉静,但不是傻子,裴尧君用这样的方式约她出去,多半心怀不轨。
那个时候,沈西龄已经有了自杀的念头。
而裴尧君的邀约,算是给了沈西龄一个死去的理由,至少在死后,别人不会觉得她懦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果然是命苦,在一个房间里待久了,就是容易憋出病来,这沈西龄要是及时吃一颗我们库巴独门秘方笑笑丸,哪里还不能面对人生了?”
怀里的白猫弓起身子轻轻一跃就跳上了茶几,“你说的好听,我们库巴人和他们又不一样,都说地球人的思维是最难猜透的,自己一个人光是靠想都能搞一场战争出来,他们也很痛苦的,不像你笨脑子。”
“额,你又知道了?”
“没事少打架,多读书。”
“……”
阿珂不理它,沉沉睡去。
京海城喜乐门,永远都是风流公子哥的流连场所,偶尔夹杂着几个借着查探的名义来蹭酒的军官,算的上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圈子,只不过这里的鱼都挺大的。
“裴少爷,您都要和沈小姐结婚了怎么还跑到这儿来啊?”一歌女穿着暴露,画着浓妆倚靠在裴尧君身上,戏谑道。
这喜乐门的灯光据说是国外进口,每一个颜色都给人一种兽性和享受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下,女人的美往往更具有攻击性,让男人看了心潮澎湃,难以压抑。
而女人看男人,也是一样,总想去撩拨,荡漾在各种男人心尖,勾起暧昧情丝。
“我为了你,可是付出了不少呢。”
裴尧君一看就是常客,瘫坐在沙发上,一手摇晃着红酒,一手用手抚摸着身上女人的脸,最后一把抬起她精致的下颌角,眼神迷离,红唇如同玫瑰变得极具吸引力。
“谁叫裴少爷是瑛红的贵人呢,反正我都是你的人。”
这女人名叫许瑛,名字本来挺素净的,但入了这一行,总要艳一些才有感觉,于是自己加了一个红字,生得美貌,也会揣摩心思,听裴尧君这番话,她也猜到了是他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便没有多言。就是这种看破不说破的性子,很快也成了喜乐门的台柱子。
可是在这个花红柳绿的地方,也总有那么一种人不食人间烟火。
来到这里,只是想隐藏在人群里,自己想着前尘往事,借酒浇愁。
姚景元作为大兴银行的唯一继承人,他只想逃避,志不在此,却百般受迫,他在角落里看着同是富家子弟的裴尧君,便只恨自己父亲为何不多生几个孩子,如今全家都担子都压在他都肩上,姐姐也嫁到了沈家去,家中越发艰难。
为求疏解,只能以酒逃避。
“姚公子,包间有人找。”
他抬起醉醺醺的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可这有什么用呢?曾经他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好兄弟,如今成了他心中的魔鬼,一辈子都不想见到。
“你告诉他,我不见。”
“公子,那人说,您要是不去,我这条小命就保不住啊!公子求您发发善心!”
“呵,果然是惯用的伎俩,现在杀人已经可以不用眨眼睛了嘛?”
说完,便踉跄着起身,那人心头一喜,正要去扶着,却被一把抛开。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接触那个人,看到他就走的远远的!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他是魔鬼。”
“是……是!”
打开门,果然,正对着就是他,一身军装像是镶在身上,左边跟了一个副官,他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见他来了,只是抬了眼看,并未起身。
“哟,咱总管南界的秦将军也来学我们这些无用之人和花酒啊?”姚景元莫名调侃,好像都与他无关。
眼前那人清冷地似冰,薄唇依旧未动,凝视了很久。
“你还是觉得我错了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景元突然狂笑,高而挺直的身躯瞬间弯了腰,附和他的大笑,黑色西装背心紧绷着心中一口闷气。
他长得甚美,微微有一股男子气,却让人觉得这男人阴柔。
“问了这么多次,不都是那个答案吗?时至今日,你还是觉得你是对的,那我也坚持我的答案。”
“嗯……我拿你当朋友的。”
“我也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才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认错。”
“我只是不想骗你,景元。”
“算了,就这样吧,”他双手揉了揉自己精致的脸,顺滑而下,醒了醒酒。
他坚信秦少寻变了,根本不是曾经那个楚楚可怜,值得让他去保护的无助男孩子。
他变得凶残,冷漠,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甚至亲手杀死自己的至亲也毫无顾忌!
他变了!
八月初二,良辰吉日。
裴家婚车像是黑色香肠一样一节一节地从裴家后院开出来,这排场,也就只有裴沈两家配拥有,毕竟是首富。
裴尧君得意的笑着,他知道,今天京芳斋是交不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