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宏碧缘6 ...
-
只有民间的，才是高手的。
*****************************************
方向感和年龄往往不成正比分布，而和个人财富一般能成反比。这句话，用在厉秉年身上很合适。我回头望着厉秉年，迟疑地问：“难道你现在认路了。真是可喜可贺。”五年完全可以让一个破产专业户进化为自立自足的“小蜜蜂”。
“我为什么要认路。”厉秉年坦然回答。
算了，我先前的论断不成立只是证明了一点，感冒搁在我们身上是流感，但搁在厉先生身上就是-------口蹄疫。这同样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语言能力还是那么低下。
“那现在怎么办？”我气势汹汹地问。
“明天，和天阙，楼宇还有一个商务会议。”他说。
“所以呢？”我问。
“所以，今晚可以留在晋阳。”他说。
“我同意，”我立刻点头，“厉秉年同志，党就把任务交给你了。作为你的直属领导，我就先撤了，你看，荣氏那么大一个摊子，如今群龙无首，会出大乱子的，我得回去压阵。”既然，我暂时没办法和花蝴蝶统一战线，那我就隐蔽起来好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员工的自我管理能力？”他问。
“这是什么话，你不了解荣氏精神，我在荣氏在，人不在，荣氏亡。”我豪迈地说。我和荣氏共存亡，这是每一个新员工培训必念的誓言。尽管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以对待入党宣言，结婚誓言的态度敷衍了事。但必要时拿出来吓唬吓唬人，还是挺管用的。
厉秉年果然狡诈，他冷冷哼了哼：“那你就更应该留在晋阳了。”
“凭什么？”我大叫。我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你不想破产的话，就老实呆在晋阳。” 厉秉年漠然道。厉秉年果然深谙流氓之道，这个世界不是谁怕谁的问题，而是谁吓得住谁的问题。你看，苏联倒下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柏林墙倒下了，朝鲜人民站起来了。吓唬人的接力棒，老传统，就这样世世代代传下去，红遍大江南北。
“厉秉年，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啊。”我冷笑，“我想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社会主义国家，原来是看我们当老板，发财了，贸易逆差大了，妒嫉了。”
“你以为你很成功，你真幼稚。” 厉秉年寸步不让。
“你是吃不到葡萄心理？！”我反驳。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风清云淡。我敢打赌，他其实是没有听懂。
我们正在剑拔弩张，一位骑着自行车的人在我们边上停下，大声吼：“吵什么！”我们同时一怔，那人接着说：“大冬天的，你不嫌冷，我还嫌冷。你以为吵吵就能解决伊拉克问题，哥本哈根问题，金融危机问题，还有住房问题，大学生就业问题，农民负担问题。啊，你不知道，大家赚钱很累吗。啊，你罗嗦完了，你以为你就如意了，你这是幼稚，懂不懂。和你说了多少回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这种行为是平白无故给移动通讯占便宜，好好反省！”说完，那人狠狠挂了手机，骑着车走了。
那人太有时代感了。我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民间的，才是高手的。
“走吧。” 厉秉年抬手招了辆出租，搂了楼我的肩，消失在夜幕中。
他说了宾馆的名字，司机朋友很警惕地上下打量我，问：“丫头，你喝醉了没？”
“没，”我顺口说，同时反应可能被错认为老男人要迷JIAN花季少女，安慰道：“放心，师傅，他不敢的。”
司机朋友奇怪地看了看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年头，漂亮女孩都知道泡外国男人，这叫什么事儿啊，自产自销不好吗。”
我虎躯一震，司机朋友太有社会感了。可我是那种人吗？！
“师傅，我没想要泡他。”我好心解释。
“那就是他泡你？” 司机反应敏捷。
“他也没想泡我。”我又说。
“那就是，你们在玩暧昧，这是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司机接着说。
我有些抓狂，急促道：“都不是，师傅，我们是清白的。”
“那你们大半夜去宾馆干什么？” 司机反问。
“就是睡觉，没想干别的！”我大声说。
司机诡异地笑了笑：“好了，声音响，不代表你有理。” 他拐了一个弯，在某个宾馆门口停下，我们下了车，他还不甘心地语重心长，“好孩子，你人长得那么漂漂亮亮的，完全可以走一条光明大道，没必要这样挥霍青春。一朝失足千古恨，再回头时，就来不及了。” 司机满脸感慨。
原来这年头唐僧频繁出没，普遍存在，充当社会义工，知心伯伯。哎，可是唐僧要是有用的话，还要扫黄干嘛！
我差不多要痛哭，不是感动的，是被逼迫的：“谢谢唐大师，我知道错了。”
司机欣慰地说：“那就好，你知道错在哪里了？”一脸普度众生。
“我错在，不该上你这辆贼车！”我出离愤怒。
司机用“我就知道是这样”的鄙夷眼神看了看我们，绝尘而去。之后一个急转弯，退了回来，我们不得已倒退几步，他探出脑袋：“有钱上宾馆逍遥，就没钱付车费，把钱付了先……”
他接过厉秉年给的钱，抬头说：“我这里没零钱，我卖你十个保险套吧。你要什么牌子？我这里中外名牌荟萃，假冒伪劣应有尽有。”
我彻底无语了，拉着厉秉年往宾馆里冲。唐僧！你也不用脸变得这么快吧。
进了电梯，厉秉年摁了楼层，慢条斯理地说：“小亨，你怎么还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心想，你听得懂，你去试试！我决定沉默，这年头你说什么都会错。冷静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还没办理入住登记。
厉秉年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同居！”
我很吃惊，我还没同意发展正当男女关系，你就要开始同居了，思想很超前嘛。那是不是要先签一份财产分配协议：你的债务永远是你的，你的债权永远是我的。你的存款永远是我的，我的存款永远不是你的。
电梯“叮”的一声，厉秉年说了一句：“到了。”率先走了出去。
我看他一脸正气，算了，还是大度地原谅这个张冠李戴的文盲吧。
*****************************
世上本没有狼，诱惑多了也便成了狼。
我一晚上翻来覆去，很难入睡，我不是怕厉秉年变成狼，而是怕自己潜在的兽性突发。房门外隐约透进来的灯光，还有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都在告诉我有人还没睡。我终于忍不住了，打开门冲了出去，看到亮闪闪的电脑屏幕和站在窗前接电话的厉秉年，厉声说：“厉秉年，你白天要过中国时间，晚上要过美国时间。你到底想加入中国籍，还是想同时保留美国籍。我告诉你，中国的单一国籍政策一百年不动摇。”
“什么国籍？！小亨，我没有考虑过。” 厉秉年放下电话，吃惊地看着我说。
“我没有让你考虑国籍，我劝你不要影响我休息。”我皱了皱眉说，转身想走。
厉秉年显然没有跳跃性思维地习惯，他叫住我，走到电脑前，看了看，抬头说：“小亨，你说得对。我和Alex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哪国教育好，适不适合她的问题。我应该问问你的意见。”
“谁！？”我问，奇怪地走到电脑前。
“她啊。”厉秉年点了点叶怀予的照片如是说，目光泛起柔色。
我顿时翻江倒海，都已经开始考虑到自己孩子教育问题，厉秉年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难怪宁西死活不出现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诧异地问。
“怎么没有关系？” 厉秉年好笑地睨我一眼，一边打着邮件，一边说，“你以前不是一直抱怨我给你安排的教育。我不想冬杰拉也是这么想。”
“谁是冬杰拉！？”我问，
“冬杰拉就是她啊。” 厉秉年理所当然地说。
“呃，厉秉年，我觉得虽然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能干涉，但是不管冬杰拉还是夏杰拉，你为什么总是想当然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呢。好吧就算你说要考虑冬杰拉的想法，难道就不考虑宁西一下的感受？”我冷静地说。
“哦，名字是Alex给取的。我请他做冬杰拉的GOD FATHER，所以他就取了这个名字给我。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厉秉年答非所问，抬头问。
“这和我没有关系。”我更加冷漠了，“什么GOD FATHER，我想叶怀予是块根正苗红的料子，你和Alex两个臭男人，不要给小孩子灌输迷信思想。”
“什么迷信思想。” 厉秉年微蹙眉，问我。
这个问题太宽泛了，玄奘当年在外留学十多年让自己相信，而后又用了十八天让天竺国人相信的东西，我虽贵为神童，怕也是一个晚上讲不完的。
“没什么，”我敷衍道，打了个哈欠说，“早点睡吧。不然打BOTOX也没用了。”
在我走入了卧室，想关门的时候。厉秉年从书桌边站了起来，幽幽道：“小亨，什么时候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问。
“谈我们以后的事。” 厉秉年凝视我，语气不容抗拒。
“也行。”我点头说。
“那就好。”他释然道。
“不过有一个条件。”我说。
“什么？”他居然略显紧张地望着我。
“就是你先学会四川话。不然，一切免谈。”我砰地关上门，倒回床上。我们以后能有什么事？太可笑了，你都已经开始老鹰孵小鸡了，我一个老母鸡再待在那里，多小三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宏碧缘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