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物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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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生物竞赛安排在上午八点半开始。
庄萤和陈英早上六点就起来了，洗漱一番后在酒店周围找了家早餐店。
早餐喝粥，陈英觉得清淡些好，防止肠胃不舒服，又担心喝粥会饿得快，加了一屉小笼包。
庄萤喝着青菜瘦肉粥，心说确实挺清淡的，只有点咸味的感觉。
吃完早饭就要去考点了。
庄萤背了一个书包，用来放准考证、手机、纸巾、笔和一点复印的资料，陈英往里面又塞了两个面包。
两人在校门口就分开了。
进考场前，庄萤就对着资料默默在脑海里复习，感受着阳光一点一点蔓延，温度逐渐升高。
今天天气很好。
等到八点钟开始进考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热了。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庄萤感觉心脏跳的快了一点，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兴奋。
空调吹得有些冷，想来是刚刚出了点儿汗的缘故。
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参加竞赛，但每一次坐在这样的考场上，都会有新的感受。
或许不是新的，只是上次的感受被遗忘了。
在这样竞技中，她从来不觉得习惯，可能会习惯流程，习惯考前准备，习惯地写上姓名考号……但是不同，竞赛的内容永远再更新，竞赛的对手不断在变化，竞赛的路上永远不进则退……这是很多人的比赛，也是和自己的对抗。
庄萤打开笔盖，把0.5mm的黑色签字笔放在桌前，把自动铅笔摁出适合的长度，用右手拇指搓掉橡皮上的黑色痕迹，再把散落在桌上的橡皮屑轻轻吹掉，认真得如同进行一场仪式。
一切准备就绪！
咻——
窗外哨声响起。
哗啦哗啦——
一张张卷子从监考的手中抽出。
沙沙——
笔尖在答题卡上摩擦。
滴答滴答——
时针走动，心跳加速。
安静地风起，汹涌地沉溺。
“唉，成绩怎么还不出。”罗妤坐在庄萤的座位上唉声叹气。
佟希声平静地说：“昨天刚考完，没那么快。”
“可是一门都没出！”罗妤激动道，按照以前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现在至少可以知道一两门成绩了。
佟希声没什么感觉，她以前的学校国际班是不公布成绩的，只能自己在考试系统上查。
除非自己告诉别人，不然知道全部成绩的只有自己和班主任。
比起这次考试的结果，佟希声更在意别的事。
“今天是生物竞赛吧。”佟希声突然开口问。
罗妤接道：“是啊，不知道学霸考得怎么样？竞赛肯定很难吧……”
佟希声看着窗外，亮极的阳光照在树叶上，一阵微风吹过，满树金箔晃眼。
“应该……还不错吧。”
佟希声想起来之前纪念给自己发的消息，质问她为什么突然转学。
估计当时自己挺过分的，突然就说要转学，也没提前告诉那些朋友，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手续都办好了。
所有人都不理解，但大部分人选择沉默，还有一部分人劝阻，其中纪念大概是反应最大的一个。
说实话，佟希声自己都没有想到，纪念会那么生气地找到自己质问原因，在一个雨天里，没有等雨停就来了，没有等雨停就走了。
走时眼睛红了，不知是愤怒还是难过，也许两者都有。
从那之后，纪念固执地认为自己要转学的决定跟肖蕙有关，只是因为那段时间自己跟肖蕙接触过，加之东宁是肖蕙的故乡。
有关吗？佟希声问自己。
没有。佟希声回答自己。
几天前，肖蕙给她发消息了，说是纪念这些天老是逮着她问佟希声离开的原因，甚至还参加了生竞，跟着到了培训班还要一起去比赛。
肖蕙是拿着奖学金进的荟英，上的是实验班，属于普高部，与国际部隔得挺远，而学校对于各种竞赛都会成立培训班，纪念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参加生物竞赛。
平时两人难以碰面，参加培训班之后，每周至少见四次。
知道自己给肖蕙添麻烦了，佟希声立马给纪念发微信想制止她，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
震惊过后，又觉得挺理所当然，毕竟自己到现在才发现被拉黑，这已经足以说明自己的恶劣行径，纪念不拉黑才怪。
佟希声只能一再跟肖蕙道歉，后者似乎并不在意，表示此事没有影响她太多。
佟希声抬头。
窗外的天蓝得没有一丝云，一架飞机飞过，留下长长的一道痕迹，将蓝天割裂。
不知道恭城的天是不是也这么蓝呢？
做完最后一题的时候，考试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初赛的题全是选择题，有单项选择题，也有不定项选择题。
整整三张试卷的题，密密麻麻的。
先检查了一遍答题卡填涂是否正确，再看看自己刚才标记过的一些不确定的题目。
时间在流逝，教室里落笔的声音越来越急，夹杂着不同翻试卷的声音。
庄萤感觉周围的声音都远去，连心跳都变慢，眼睛细致地扫描试卷，大脑不停运作，得出对或错的判断。
“啪！”有人放笔，站起身来提前离场。
本次考试是准许提前交卷的。
这无疑给很多人增加了心理压力，他们不自觉地分神去注意那个离开教室的人。
还有一部分人始终低头看试卷，专心致志。
庄萤感觉到周围的一点波动，但她没有管，继续检查自己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做不出题的人来说可谓如坐针毡，明明还有时间，可是剩下的题怎么也想不出。
“咻——”考试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如同赦免众生的信号，所有人迅速放笔站起来。
有人似乎还没做完，想把答题卡填完，又强迫自己放下笔，跟着人流有序离场。
刚刚还安静的校园变得喧闹，认识的人在约好的地方相见，一起聊着试卷里的难题。
庄萤走出教学楼，被迎面而来的阳光晃了眼，眯起眼睛，抬手遮挡。
身边人来人往，远处蓝天安静。
陈英看到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庄萤，朝着那个被太阳照得有些透明感的身影挥手。
庄萤走到她身边。
“怎么样？”陈英问。
“还行。”庄萤答道。
陈英一听就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还行，那肯定还不错。”
庄萤被拍得晃了一下，也笑了。
“走吧，中午请你吃顿大餐。”
吃过午饭后，庄萤和陈英就回酒店收拾好了东西，去车站候车。
返程她们决定搭班车，因为没有下午返程的火车。
候车的时候，庄萤才发现昨天加的纪念给自己发消息了。
纪念：别告诉佟希声你加了我。
庄萤觉得奇怪，回了句：为什么？
那边回得飞快。
纪念：……没有为什么。
庄萤：哦。
纪念：反正你别告诉她！
庄萤：好，知道了。
得到庄萤的保证，纪念才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下午五点多，庄萤终于回到了东宁。
这周六学校要补课，庄萤打算晚自习再去学校。
在家收拾了一番，随便下了点素面，吃完就躺下睡了一会儿。
再睁眼，闹钟还没响，点开手机一看，还差一分钟。
于是懒得关闹钟，就这样躺着不动，盯着手机，等到闹钟响起的瞬间，点击关闭。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脑子还有点发懵，大概有些没醒。
脑子理着思路。
考了试，回来了，成绩要几个星期才出，复试还有一个月，今晚要上晚自习……
她猛地一下坐起来，换了身校服就出门了。
到教室的时候人都满了，只有两个值日生的座位空着，估计是倒垃圾去了。
庄萤到座位上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旁边就传来一句关心：“考得还行吗？”
“还行吧”庄萤看向佟希声那双漂亮的含笑的眼睛。
“那就先预祝你复试顺利啦！”佟希声道。
庄萤对于别人对自己这么有自信这件事还是不太习惯，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佟希声笑了笑，又道：“你碰到纪念了吧。”
一时没反应过来纪念是谁，庄萤露出迷茫的神色，随即又惊讶得瞳孔放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庄萤的脑海里瞬间快速回忆，自己有没有哪里透露了这件事，最终放弃了寻找。
佟希声看她这样子，似乎看懂了她的想法，道：“我从肖蕙那儿知道的……怎么了？纪念不让你告诉我？”
肖蕙？哦，那个当时认出自己的女生。
庄萤一边想一边点点头。
佟希声觉得她这样子呆呆的，挺可爱的，估计没撒过谎，业务不太熟练。
“哈哈，好啦，反正也不是你告诉我的，”佟希声说，“都是我太聪明了。”
庄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主要佟希声这话说得太自然又自信，不像开玩笑，有几分自恋的感觉。
庄萤只好嗯了一声。
“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没加微信吧？”佟希声问。
庄萤回答说：“没加。”
“那加一个呗。”
“可以，下晚自习。”
“扫个码而已，现在不能加吗？”
庄萤看着她，认真地说：“上课期间，学校不允许使用手机。”
庄萤面无表情的一句话，让佟希声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说这句话不笑的，毕竟庄萤自己每天带着手机，上课期间不用，但是一旦中午、下午和晚上放学之后，就能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来，不得不让人怀疑她这冠冕堂皇的话是否有点水分。
佟希声想笑但没笑，说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物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