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靡靡之声

4、憋屈的江小海 这世上最郁

　　传说Z大的研究所里有一面落地镜，能照出人的灵魂。一般人照了，平安无事；命不久矣的人照了，则会被镜子吸进去；而如果被鬼物附身的人照了，鬼物连同那个人的灵魂都会被摄入镜中绞碎，只剩一副躯壳独留在镜前。
　　现在龚清明就站在了镜子前，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在白净的左额角上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黑影。
　　“哈哈，小子，你以为我是阴魂类，想用这东西收了我？别白费力气了。”
　　龚清明对着镜子一笑，整理起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知道你不是，不然我也不会来照这面镜子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渭水，作为你的宿主我有权知道你是什么妖怪吧。你怎么会选择附到我身上？”
　　渭水在龚清明脑中哈哈地笑着，龚清明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盘着腿坐在自己的脑海里，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有意思的小家伙，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倒是你身边怎么都是些难得有趣又稀奇的东西。比如这面镜子。你可知道它来自何处？”
　　龚清明扬了扬眉，问：“何处？”
　　“非凡间之物。他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你却是有大用处。你想不想收了它？”
　　龚清明刚想问有什么用处，怎么收服时，研究所的门就被人拉开了。龚清明忙把手一挥，镜子就不见了踪影。
　　渭水见龚清明露了这么一手“哦”了一声——想不到龚清明还会这种障眼法。
　　江小海睡眼迷蒙的出现在门口，打了个呵欠，还伸了个懒腰，嘴里碎碎念到：“怎么回事儿？昨天值班的家伙又不记得锁门了，不过也好，让老子进来歇一歇。”
　　龚清明在原来摆镜子的角落里站着，好笑的看着进来后一直低着头昏昏欲睡的江小海迷迷糊糊的走到试验台前，把试验器皿都挪到一边清出了好大一片空位，随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再往台子上一趴，没过几秒就传来了他的呼噜声。
　　“这家伙可真是够厉害，一闭眼就睡。”渭水略带轻佻的低沉声音在龚清明的脑海中响起。
　　从那夜鬼护士与渭水密谈过后已经过了3个月，刚开始渭水异常的暴躁，让身为宿体的龚清明常常头疼得不得了，脾气也变的易怒了。
　　龚清明的母亲和陈清清想尽了办法要把渭水从他的身体中驱除出去，但什么用也没有，直到请来了白先生。白先生的到来让龚清明再体会了一次那慢慢失去自己意识的，身体被黑色水雾包围，直到晕眩过去的感觉。
　　待龚清明醒来后，虽然渭水还在自己的身体里，但却安静了下来。但无论龚清明怎么问，白先生始终是淡笑着摇摇头，没有透露一点关于与渭水谈话的内容与细节。只是对龚清明说：不用担心，渭水并不会伤害你，时候到了他自然就会出来了。白先生说这话时，脸上一直带着一种莫名深意的微笑，让龚清明猜不明他的意思。
　　之后渭水就经常以思维体的形式与龚清明进行交流，再也没有做过侵占他身体控制权的事。一人一妖诡异的和平相处，有时候龚清明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多了一个会说话的影子。
　　龚清明走到江小海的背后，抬起手猛地往他肩上拍了下去，同时大喝到：“清清快来！江小海逃课了！”
　　原本单凭了那一拍就已经把江小海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椅子翻到在地，甚至把云石的试验台都撞得摞了摞位置。而那一声大喝更是吓得江小海顾不得被撞疼了的大腿和膝盖，连忙站直了身子，对着门口连声解释到：“清清你听我说！不是的，我没逃课！我要今天第三第四节才有课！”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你怎么不在宿舍里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宿舍里那几个家伙喝到天亮才醉醺醺的回来，所以我……”
　　江小海一边解释一边看向门口，却连人影也没有见着，然后又听见了这万恶的调侃声，马上知道自己被人耍了，而且耍他的这个人还是自己又恨又怕的龚清明。
　　“你想吓死老子呀！你奶……”江小海刚想口出谇语，就听到龚清明自语似的说了句“清清最讨厌男人嘴脏”，于是连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我……我……小心我揍你！”
　　说着他抬起手重重的往试验台上捶了一下，然后又把拳头威胁性的对着龚清明挥了挥。
　　“哦？你要揍我？嗯？”龚清明扬了扬眉。
　　“我揍你又怎么样！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我……”
　　“真的？你敢？”
　　看着龚清明嗤笑的可恶嘴脸江小海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
　　“你……！”江小海大吼一声，又一拳重重的捶在了云石试验台上。
　　龚清明看着暴怒着却又无可奈何的江小海，嘴里“哎呦”的大叫一声，随后却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然后按下了一个键，两人刚刚的对话从手机里清晰的传了出来。特别是最后的重拳声和龚清明的那声大叫，听起来还真像被人给狠揍了。
　　“你说，如果我把眼睛抹黑一圈，再把这个拿给清清听，清清会怎么样？”龚清明笑得一脸邪恶，看着江小海的脸由青变白，心里实在是有些成就感。
　　江小海鬼嚎了一声，终于败下阵来，他哭丧着脸，感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遇到龚清明这么一个灾星！
　　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但自从认识了这个家伙，憋屈就常常伴随着他。现在想想，他把清清介绍给自己认识的时候应该也没安好心，而是想利用清清更好的憋屈自己。不过，能认识清清，在怎么被欺负被憋屈着江小海也认了，为了清清……清清啊……
　　龚清明一看到江小海脸上露出那向往憧憬又幸福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陷入自己的“清清幻想症”中了，直接一巴掌拍到了对方的额头上。
　　“虽然你喜欢做白日梦喜欢幻想以我无关，但你做梦幻想的对象是我的表妹，那我就不得不管了。”说着还对怒目瞪着自己的江小海扬了扬手机，江小海立刻又奄下去了，“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下不为例，我可容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挥拳头，不然我就把这录音拿给清清听。你知道清清会选择相信谁，也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江小海愣了，他没想到今天的龚清明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平时哪次不是要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又赔不是又许诺的，直到资本头子看够了他的可怜样了，才堪堪的放过了他，而他还要担惊受怕的过好几天不安宁的日子。
　　现在他都还没有开口求饶，也还没有被凄惨的剥削呢，这万恶的资本头子就放过他了。但他也没有怀疑龚清明会骗他或反悔，因为这资本头子什么都不好，唯一好的就是说到做到。所以回过神后，江小海嘴里叠叠的应着不会了、不会了，然后就一溜烟的跑出了实验室。
　　“这是你的恶趣味吗？你要让他出去可以直接说呀。”
　　龚清明没有理会渭水调侃的话语，只是过去把门反锁后又让那落地镜现了形，然后道：“继续之前的话题。刚才你说这东西非凡间之物，那么你是知道这东西了。这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