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靡靡之声

2、初现 左额角的痛

　　睁开眼睛后，龚清明没有看到自家亲人忧伤的脸，也没有看到死党损友们关切的眼神，甚至连医院雪白的屋顶也没看到，他看到的是一只灰毛老鼠的屁股！
　　“灰灰你给我下来！”
　　老鼠听到龚清明低哑的声音，吓得一溜烟的蹦下了床，好一会后才又重新爬到龚清明的枕边，乌黑的小眼睛紧紧的盯了他好久，才放松警惕地吱吱轻叫了两声，用胖胖的身子亲热的衬着他的脸。
　　龚清明伸手摸摸灰灰，随后硬撑着想坐起来，不料头却一阵剧烈的昏眩，让他不得不又重新躺了回去，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双眼红肿的陈清清提着个大袋子出现在病房门口。
　　“表哥你醒啦！太好了。”
　　“呵呵，没事。我睡几天了？”
　　“一天都不够呢。”
　　“那就好，我还以为睡了好久呢，一身酸痛。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你站在门口干嘛？快过来，坐。”
　　陈清清赶紧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来，然后在龚清明床边的凳子上危襟正坐，眼里隐隐有着恐惧，而不是以往的憧憬和崇拜。
　　“清清，我只记得我掉进水里了，然后怎么样了？是江小海救了我吗？”
　　陈清清惊讶的看着他，抖了抖唇，“表哥，你不记得了？”
　　“我是不记得了，怎么？不是吗？”
　　陈清清帮龚清明把病床摇了起来，然后又倒了杯水给他润润喉，看着他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水的样子，幽幽的说：“表哥你掉到水里之后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后来水库的人也派人出去打捞了三天，可还是没有消息。姨妈听后哭得快虚脱了。六天过去以后大家都绝望了，以为你已经……”
　　陈清清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言下之意很清楚，她舔了舔唇，压低了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继续到：“可是到了第七天……表哥你却回来了……而且……而且……”
　　到后来陈清清说不下去了，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她脸色苍白起来，打了个寒战，身体也微微发抖。
　　“而且什么？看把你吓的，我这不好好的吗？难不成你见鬼啦？”
　　龚清明轻描淡写的问着，但自己心里也一阵发毛，他回忆起了脱他下水的可怕拉力和失去意识前那包围着自己的黑色液体。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即使是中午的阳光射进了病房照在身上仍显得一阵阴冷。
　　“表哥，你现在……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有呀。就是一身酸疼使不上力，还有就是头特别疼。”
　　“头疼！”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陈清清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低低的呢喃着：“就是头……就是从头上进去的……”
　　“什么进去？到底怎么回事，清清？”
　　陈清清立了好一会，终于抬起了头，用手颤颤的抚着自己的左额角问：“表哥，你主要是这里疼吗？”
　　龚清明愣了愣，突然感觉自己的左额角突突的跳了起来，一阵阵难以言语的胀痛从那传遍了整个头部。
　　“对……你怎么知道？”
　　“它就是……它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什么？它是什么？进去哪里了？”
　　陈清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些，可说出来的语句确依然支离破碎：“那天我去陪姨妈，怕她太伤心做了傻事……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你就……你就混身湿漉漉的……都过了七天了，大家都……你回来了，半夜回来的……还是我开的门的……黑色的水雾就进去了……把你包裹着的黑雾就从那……从那里就进去了……”
　　听了陈清清的叙述，龚清明觉得左额角突突跳着的部位猛地有什么东西扩散了开去，床前的陈清清惊恐的把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捂着嘴的手不停个抖，一副想叫却叫不出来的样子。
　　“小姑娘，这是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一个低沉而带着戏虐的陌生男声想起，龚清明看着自己的双手伸向呆站在床边的陈清清纤细的脖子，指甲上泛着青黑色的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