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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怎么回事?”叶军走到她面前,牙根紧咬。
      “什什什么?”叶驰敏愣愣地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关心自己反而生气。

      又当爹又当妈,叶军这些年对生理常识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没有多问,直接找到双马尾问她,这次在北京,小叶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双马尾吓个半死,反复在心里默念不能出卖朋友不能出卖朋友,硬着头皮就说没有。
      叶军明白了,冷笑着让她走,然后去药房买了试纸,回家甩给小叶,小叶看清上面说明,面如死灰。

      双马尾火速找到杨锐求他救命,杨锐听双马尾一五一十说清楚缘由,脸也绿了,他只在网上看到过天真少女被渣男欺骗的故事,但那都是些愚昧无知贪慕虚荣的女孩,他的小叶绝不会是那种人。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嘴巴,他无法相信,也不能说服自己接受,然而这边双马尾还在缠着他赶紧想办法,不然小叶会被她爸打死的。
      “不会的。”杨锐麻木地动了下嘴唇。
      或许她根本不需要我,她不需要......那个人呢,他为什么不站出来,既然是他闯的祸?
      “哎呀这个时候你就别这么计较了!”双马尾急的都要哭了,“快救命吧,小叶都不回电话了,肯定是在家挨打呢......”
      “我能干什么,”杨锐苦笑,“她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那你就看着她死啊!”双马尾急了,“我又不是让你去接盘,是让你帮着劝劝,不行吗?”
      不行吗?杨锐心乱如麻,他不希望小叶出事,即便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可他现在去叶家又是个什么立场?他有什么资格?

      他们赶到的时候叶军的巴掌已经举起来了,小叶缩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叶军逼问是谁,小叶哭着说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双马尾一眼看见茶几上的试纸,两道杠,登时傻眼,心想朱朝阳你真不是人,刚要发微信骂他一顿,突然听见杨锐说叔叔你别打小叶,这件事都怪我。

      朱朝阳酒醒后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小叶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镇女孩,肯定接受不了一个在酒吧□□的......那什么友,所以他精心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发过去解释。
      依旧没有回音,不过他已经有了把握,小姑娘心里还是惦记他的,等什么时候回宁市老家,就可以圆他的制服梦了。

      所以他这几天也格外关注双马尾的朋友圈,每天临睡前刷一眼,又顺藤摸瓜关注了小叶的网易云,发现她这些天听的都是忧伤的曲子。
      不会是在想我吧,朱朝阳自鸣得意地想到小姑娘为他相思成疾的样子,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感动,她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卧室里,叶驰敏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杨锐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曾经一度亲亲热热无话不谈的小情侣,如今却是一个含着眼泪低头不语,一个双手握拳神情凝重。
      “你没必要委屈自己。”叶驰敏低声说。

      杨锐抿着嘴,腮帮子青筋蹦了几蹦,“以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
      一颗眼泪卜地落在被子上,叶驰敏脸一阵白一阵红,只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宽容大度更让她无地自容。
      杨锐想握住她的手,被她躲开了,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杨锐先开了口:“这个孩子......”“我会打掉,”小叶索性自己摊牌,“我们不需要结婚,对你不公平,等手术做完你就走吧,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行。”
      “小叶!”杨锐眼睛红了,“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我是真的要和你结婚!”
      叶驰敏呆住了,“你不嫌弃我吗?”
      “别说了,人都有一时糊涂,” 杨锐再次试探着握住她一只手,这次她没有拒绝,“我做梦都梦见和你结婚,你是我唯一想娶的女孩,这个孩子......如果你想留下,也可以。”

      小叶被深深地感动了,她含着眼泪摇头,“我那天......喝了很多酒。”
      杨锐的拳头在膝盖上握紧了。
      叶驰敏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人,他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毛浓重,显得眼睛更加明亮有神,这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他不该承受这些。
      可自己就应该承受吗?她也是受害者啊。
      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吧……

      指针指向十点,叶军开始频繁出入客厅和厨房,脚步声很重,这表示客人该告辞了,小叶终于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谢谢你。”
      “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永远不要说谢谢。”杨锐站起身,迟疑了一下,“或许我不该问,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小叶全身震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一双眼睛泪光莹然,杨锐被看得心都碎了,“算了,以后我再也不问,咱们都不提了。”

      杨锐走后她立刻拿起手机,“你没告诉他是......吗?”
      “我只说是同学,我哪敢告诉他名字呀!”我怕出人命啊姐姐,双马尾以一贯的夸张轻拍胸口,好像小叶此时就坐在对面。
      小叶脸红了,“多亏有你在。”
      “哎呀我不帮你谁帮你,所以,你们还是决定结婚了?真是好男人,有担当。”双马尾发来一个大大的赞。小叶看着那个表情心中苦涩难当,她以前不知道,欺负老实人的滋味会这样难受。

      第二天小叶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去找老大请假,一路上想了各种理由,也做好了挨骂甚至调岗的准备,没想到对方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见她敲门进来,告诉她手头工作暂时放一放,临时接到上面通知,他要去美国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
      “你也别歇着,把这些内容熟悉一下。”说着拍过来一叠材料。
      老天保佑,小叶立刻转忧为喜,他不在家,自己和办公室主任打个招呼,歇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上班了。

      叶军性格保守,行事老派,把女儿交给未来女婿就什么都不过问了,小两口要打掉孩子,他也没有表示不同意见,可叶驰敏总觉得,父亲对杨锐的态度和从前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丝讨好的意味,这也令她痛苦。
      无论如何要重新开始,我有权利重新开始,她想。

      “明天就要放弃这个孩子了。”晚上,叶驰敏抚摸着看不出端倪的小腹,心里不是滋味。
      “舍得吗?”双马尾心情也变得低落,好像亲眼目睹了一起谋杀。
      “那又能怎么样!都这个时候了。”

      “要不要征求一下朱朝阳的意见,他应该对你负责。”双马尾审慎地考虑了一会儿,发出一条又迅速撤回。

      小叶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她伸手抽纸巾擦眼泪,这时朱朝阳发过来一张搞笑图片,小叶心思紊乱,没有注意,随手发了回去:“这个孩子是我的,不需要朱朝阳负什么责任,”
      “何况他也不是个负责任的人。”
      大洋彼岸,朱朝阳对着屏幕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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