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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秦令羽被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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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令羽被饿醒的,醒来时已经戌时,小厨房一直热着饭食就等他醒了好用膳,秦令羽和景霖美美地大吃一顿,把一路风餐露宿的艰辛通通忘到九霄云外。
沈贺阳是在他吃完饭后回的王府,等回到永言堂,永夜伺候他用完了膳,秦令羽才拉着景霖来与他道谢,沈贺阳也趁机告知他将来的打算。
“本王想请令羽留在王府做本王的一等贴身侍卫,不知令羽可愿意?”
秦令羽大喜,微笑道,“我正打算与王爷商讨此事,不能以后吃穿用度都是王爷替我花钱,我总得干份差事有个收入来源,我还没想好干什么,没想到王爷就替我想到了。这份差事我熟啊,完全没问题。嗯...”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就不知月银多少?”
沈贺阳有些疑惑他为何有此一问,莫不是缺钱?他问,“可是急需用钱?一等侍卫月例大约一百两银子吧,本王也没细问过。怎么?”
“没有没有,”秦令羽赶紧摆手,道,“我只是在想若在京都买座小宅子要存多少银子。我带着景霖不方便一直住在王府。”
沈贺阳心里突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道,“住在王府的幕僚侍卫很多,一般是成亲后才会出府。京都宅子不便宜,而且本王刚记错了,月例是三十两左右,这些都是账房管着,等你到吏部述职后每月自然会发放。”
秦令羽掰着手指头想,刚不是一百两吗?这就三十两?不过三十两也够用,他最喜欢的丁香小馄饨一碗也就一文钱。
“过几日皇上任命的圣旨就会下,日后你就跟着本王身边。”沈贺阳看他还在为三十两月银沾沾自喜,内心有点小愧疚。
秦令羽答应下来,又谢了沈贺阳一番便带着景霖回到自己的卧房。
沈贺阳等人走后才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最近他对秦令羽的心思有些不对,是担心他被别人拉拢走吗?还是最近太疲累?罢了,早点休息的好。
秦令羽和景霖一边说话一边关上房门走进卧房,景霖在知道以后不能和哥哥一起住时,有些怯怯地问,“令羽哥哥,霖儿要一个人住吗?霖儿有点害怕。”
秦令羽蹲下身,揉揉他的小额头道,“霖儿不怕,哥哥就住这个屋,你出门走几步很快就能到。过两日哥哥就要去做工当差,陪霖儿的时间就少,若霖儿一个人哥哥也不放心。何况霖儿也不小需要启蒙,若你爹还在必然已为你找好先生。永夜公公找来的云杉姑姑是宫里出来的,教养过好几位皇子龙孙,又有小苏子和小苗子跟在你身边,霖儿总要学会有自己的生活。”
景霖眼巴巴地看着他,“令羽哥哥,你能告诉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吗?霖儿先前问了你多遍你都不肯说。”
秦令羽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摸摸他嫩白的小脸道,“等霖儿再大一些,哥哥就告诉你。记住霖儿,”他在景霖的耳边轻声道,“你娘留给你的锦囊要保管好别丢了哦。”
“我知道。”景霖小小的身躯趴在他的怀里,手扶着他的肩,非常依赖地道,“爹娘和妹妹的死是与这个锦囊有关吗?”
秦令羽深觉古人的孩子太早慧,他盯着景霖的眼睛,严肃地说,“不管是不是,你爹娘都希望你快乐幸福地长大,那是你娘把你亲手交给哥哥时最后的心愿。”
景霖乖巧的点头,“霖儿会快快长大。”
秦令羽抱起他,刮了下他的鼻尖,“这两日你还是先跟哥哥睡,哥哥也很喜欢同霖儿一起睡呢。”
景霖眼神闪烁,微微害羞,撇开头低低地道,“哥哥羞羞,霖儿五岁时就跟爹爹和娘亲分开睡。”
“哦,”秦令羽调侃他,“那是谁方才不肯一个人住的?还差点哭唧唧,这会儿倒是小男子汉?”
景霖更是羞涩得低下头,只露出个头顶。
“哈哈哈哈。”秦令羽觉得小孩实在太可爱,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二日等沈贺阳从早朝回来后不久,宣旨太监带着圣旨来到王府宣读给秦令羽的任职和封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令羽骁勇善战,身先士卒,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劳苦功高,特此封五品典仪,赐瑞亲王府一等侍卫,赐御前行走,赏白银一箱,宝珠一颗。钦此。谢恩!”
秦令羽跪下双手接过圣旨,等恭送走宣旨太监,他有点懵地问沈贺阳,“五品典仪是什么官?”
沈贺阳嘴角含笑地拉住他胳膊,把他带进正殿前厅坐下才道,“原是想招你做本王的贴身一等侍卫,皇上却说作为有功之臣你不能只做本王的家臣,遂封了个没什么实权的五品典仪,让你方便京都城行走,你明日去礼部报个到就可。”
秦令羽问,“为什么不封个带刀御前侍卫?”像电视里的展昭一样,“不是也可以在王府当差吗?”
“御前侍卫由皇上任命自然要听命于皇上,”沈贺阳轻轻道,“可本王希望你只听本王的。”
“啊...”秦令羽恍然大悟道,“您这是占有欲在作怪吗?放心,对于皇上,王爷才是我认识的第一人,是过命的兄弟!无人可替代。”
沈贺阳目光一闪,“不可替代?”
“是。”
“好,令羽要记住今日所言。”
“启禀王爷,”门外有小厮进来报,“宣安候到访。”
沈贺阳无奈,“他来做什么?”
“瑞亲王~~~小瑞瑞~~~我来啦!”人未到声先至,秦令羽就见门外飞扑进来一只紫色花蝴蝶,一身华丽耀眼的紫色锦缎长袍,紫冠玉带,锦袍镶着金丝蝴蝶牡丹,衣摆翻飞间显得图案极为栩栩如生。随后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勾起的笑容中透着一份温暖,一丝邪魅。
这人一进门谁也不看就直直得冲向沈贺阳想给他来个熊抱,被沈贺阳一闪躲开,揉着太阳穴道,“你老实点。”
来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边绞着手指边假意哭腔道,“人家知道你回京都特意来看你的。你不知,在你不在的这一百三十二天里我有多想你!”
秦令羽目瞪口呆。他全身上下鸡皮疙瘩快掉满地。
沈贺阳沉声道,“好好说话。”
宣安候整了整衣襟,轻笑道,“还是小瑞瑞有意思。你不在京都城我都少了许多乐趣。”他说完一转头瞄到秦令羽,一下子又兴奋起来,“美人啊!好一个美人。”
他贼兮兮地用手肘捣了捣沈贺阳,“以前没见过,新来的?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美人?不介绍介绍我认识?”
沈贺阳警告道,“再不好好说话,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派谁?叶开飞还是柳一一?两个都打不过我。哦对,一一还不在回本家了。哼哼,还是你亲自出马?”宣安候贱贱的得意道。
沈贺阳脑袋上的青筋直跳,“侯爷今日到王府就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宣安候一个健步来到秦令羽身前,自来熟的拉起他的手,“小美人,跟我回侯府,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女作伴哦~。”
秦令羽想拽回自己的手可惜被握得死紧抽不出,他尴尬的笑道,“不,不用,多谢好意。我在王府挺好的。”
“唉,”宣安候遗憾地放开他的手,转身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在十二月的日子里装模作样的扇着风,对沈贺阳道,“打从你一入京都大门,这几个月的行踪底细就被有心人查得底朝天。”
宣安候笑道,“现下谁不知道王爷带回个天仙似的人物,在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入无人之境,简直如虎添翼。”他望向秦令羽,“小公子的威名如今传遍了整个夏朝。”
秦令羽不敢置信道,“我?不敢,惭愧惭愧。”
沈贺阳不屑道,“这事已人尽皆知,有什么可查的?”
宣安候神神秘秘的对他眨眨眼,道,“那刺客,杀手,流民闹事呢?还有这位小公子的生平这会怕已摆在不知多少皇亲贵族世家子弟的书案上了吧。”
秦令羽闻言心慌了下,他神情努力保持平静问,“调查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介小民。”
宣安候摇头轻笑道,“小公子可是妄自菲薄。”
沈贺阳瞧出秦令羽镇定下的一丝慌乱,想是怕被戳穿谎言怀疑他的来历。沈贺阳淡淡道,“令羽是王府的人,查就查吧,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
宣安候见他波澜不惊的样子顿感无趣,“好了,说正事。正月初一在祭坛的祭祀大典非常重要。今年我朝风水极差,从六月起北方大水,淹了十几个村子,百姓流离失所,你先前在祁连城遇到的流民便是如此。后从九月始全国各地又开始干旱,直接影响各地的粮食收成,连户部都开始哭穷,朝廷亏空,皇上很着急,有心人此时跳出来兴风作浪。若这次大典过后还不能缓解干旱气候,到时怕是要朝局不稳,动摇国体。”他严肃地盯着沈贺阳,“于是钦天监司马监副提议,让小公子参与祭祀大典。”
“什么?”“尔敢!”
沈贺阳气得甩袖把茶几上的茶盏通通扫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们想活祭?什么时候的事?本王为何不知?”
秦令羽以为让他参加祭祀已是不可思议的事,没想到他们居然想活人祭祀?难道是他穿越的姿势不对?否则他怎么这么倒霉?
宣安候赶紧按住沈贺阳的怒气,“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就在今日你下朝后钦天监就去面见过皇上。司马监副看出皇上与你对小公子的重视,并没有提出活祭的话,只是指出小公子当日在西北凭空出现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乃是吉兆,是天意。希望能借助小公子的福运福泽天下。”
秦令羽惴惴不安地问,“什么意思?到底要我做什么?”
宣安候安抚他道,“什么都不用做,跟在皇帝身边走完全部祭祀流程即可。”
秦令羽瞪大眼睛,“就这样?”原来不用死啊。
宣安候好笑地问,“难道小公子还真想被献祭?”
秦令羽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想死呢?”
宣安候觉得他甚是可爱,问他,“本侯还不知怎么称呼小公子?”
沈贺阳刚想打断两人对话,秦令羽抢先回道,“我叫秦令羽,秦岭的秦。”
“秦小公子,”宣安候坏坏得对他笑了笑,“别以为不用死就是好事。虽说能与皇帝一同站在祭台上是你的荣宠,但同时也是一道催命符。若是这次祭祀效果不好,不仅会打击皇上的威信,你也要受牵连成为那个被甩的锅。”
沈贺阳冷冷地道,“那些人想压一压令羽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
宣安候“啪”一声拿扇子打了下手掌,“一举两得。”他耸了耸肩,“谁让你麾下又得一猛将。”
秦令羽指指自己,“我有那么大能量吗?说得好像我要羽化登仙了。”
“噗嗤,”宣安候用扇子掩唇,“有人想利用小公子的威名,就有人想贬低小公子,你不过是被别人做了棋子。”
秦令羽羞赧,“说的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沈贺阳有些面色不愉,“可这不合礼制,历代正月祭天必须由皇室主持,只要皇上身体无虞都是由皇帝亲领。”
“嗨,”宣安候歪头长叹,“礼制不都是历代皇帝定的,只要皇上下旨,秦小公子也不能抗旨不遵不是。”
沈贺阳立马站起身,“本王进宫找皇兄。”
宣安候也笑眯眯站起来,“赶紧去吧。皇上说不定正在等着你。”
沈贺阳冷笑一声,“本王都忘了问宣安候,刘侯爷,这事本王都不知你又是从何知晓?”
宣安候刘复上前一步在他耳边悄咪咪,“你说呢?”话落又一脸神秘的摇着扇子转身步出正厅,边走边说,“秦小公子,待下次见面有空本侯带你去流春阁潇洒快活!”
秦令羽等人走后心里像猫爪挠心般问沈贺阳,“我要怎么做?”
沈贺阳见他投过来的目光迷茫又无措,安慰他道,“不急,宣安候能来跟本王提这事必是皇兄给他下的暗示。本王先进宫问问皇上的意思。”
“我跟您一起去。”秦令羽紧走两步跟上沈贺阳。
“好,你在宫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