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十九戊

2、第二章 卸完妆

　　卸完妆、出了后台，小紫还是粘着程深不停地追问：“姐，你到底认不认识她啊？这不公平啊！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宝了吗？”
　　“起开，别恶心人。本来就不是。”程深一脸生无可恋甩着被小紫拉住的袖子。
　　“我不信！”
　　程深甩不掉这个小尾巴，只好回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很想我一个故人……”
　　小紫一脸质疑：“不是吧姐。故人？那指定不是你朋友。就你这性子……”
　　“也许是我的错觉。”程深熟知小紫的性子，连忙打断，“乖，工作去，昂。”
　　“好的呢姐！”
　　“……她，她就是仗着我爱她、没她一天都活不下去！不然，她会走吗！她不会！……”
　　程深撑着下巴看着眼前醉醺醺的男人，瞅了一眼身边的小紫。
　　“我不是我没有！”小紫瞬间明白程深这一眼的意思，连忙为自己辩护，“他坐这儿很久了，刚才是沐沐管的他，这不她临时有事撂给我了嘛。”
　　程深听了半天男人的絮叨，快被念得没脾气了：“没怪你，就是问你什么情况。”
　　小紫飞快地吐了下舌头，应道：“这好像是个失恋的，沐沐说他刚坐下就开始絮叨他和他女朋友的那些事。”
　　“而且他看着，像第一次来的……”
　　“……来一杯内什么，就……什么度数最高就来个什么！”男人一拍桌子，口齿不清地说。
　　“确定？我给你来杯生命之水？”程深没说话，小紫倒是接上了话。
　　“……什么生命之水？”
　　程深推开挤在身边的小紫，撑着吧台站了起来，拿起了酒杯：“别听她胡说。给你来杯龙舌兰日出？”
　　“是，是度数最高，的吗？”
　　“对。”程深一边拿出酒瓶一边说道。
　　一分钟后，程深把调好的酒推到男人面前：“诺。”
　　“我，我怎么觉得，这，这是橙汁？”男人接过来尝了一口，不确定地问道。
　　程深面无表情地回复：“那应该是你的错觉。”
　　小紫嘟了嘟嘴，挤到程深身边小声地说：“哎，程姐，你这不骗人嘛？他要喝就让他喝呗。”
　　程深没理她，她正看着斜前方的舞台，试图忽视小紫和仍在怀疑自己味觉的男人。
　　“哎，有一说一，她唱歌还真可以。”小紫也看了过去，似乎是欣赏了一会儿，评价道。
　　舞台上的人还穿着来时穿的衣服，只不过脱了外套。白色的T恤上狂野地写着一行英文单词，整体有些偏长衣角胡乱地塞在裤腰里；黑色的休闲裤有些短，露出了脚踝，款式就是很普通的破洞裤；至于鞋子，就是很普通的帆布鞋，黑白配色。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套普通的、夜市里随处可见的地摊货。
　　那人坐在同款的木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凑近话筒唱着。
　　程深听过这首歌，是首民谣。
　　“蛙声溅池塘，在耳侧回响。新叶娇低语，随树影摇晃……”
　　打断程深听歌的是面前的男人。他已经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开始嚷嚷着要再来一杯。
　　“再，再来一杯！今天，不醉不归！”
　　程深支着下巴看了他一眼：“不醉不归？那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愣了几秒，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程深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后不服气地回答道：“我，我才，才没醉呢！”
　　“是是是，对对对，天王老子醉了你都不会醉。”程深敷衍地说道，紧接着问，“那你有钱吗？”
　　“你瞧不起谁呢！老子有的是钱！”男人看上去真的是被气到了，连说话都流利了许多。
　　接着，他掏出了手机，似乎是要证明给程深看。但是就看他扒拉了几下，瞳孔骤然放大：“我，我的钱呢？！”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以更快的手速点着手机屏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有钱的啊，我有钱……我的钱呢……我真的有钱啊……”
　　“对，对了！一定是那个女人给我花完了！一定是她花完了！我有钱的！我有钱的！”男人点手机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将手机“咚”的一下扣在桌面上，双手抱着头扯开嗓门大吼起来。
　　程深淡然地听着他吼了几句，慢悠悠地从桌子下翻出来对讲机：“喂，保安……”
　　酒吧内趋于平静时已经将近黎明了，清醒的客人基本走完了，半醉半醒的也基本被一同来的亲友架走了。还留在这儿的大部分是劝不动的和没人管的，他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大厅里。
　　程深开始着手收拾吧台。
　　“不是吧不是吧，他怎么还在这儿？”小紫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人堆，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嘟囔道。
　　收拾东西的程深闻言抬起头，就在小紫以为她要说话时，又低下头去拿了个杯子放进柜子里。
　　“切。”小紫嘟囔道，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出了洗手间，小紫又在拐角遇到了经理。
　　“小紫哎，今天辛苦了啊。”经理笑容满面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哪能比的上您呢，您可比我们累多了。”小紫同样微笑着回道。
　　小紫和经理二人一边商业互吹，一边回到了大厅。
　　小紫一边应付着经理，一边看向大厅，发现发现程深已经收拾完东西，站在东倒西歪的人堆里。
　　她连忙走过去，发现程深正站在那个没钱还买醉的男人身边，注视着他。
　　男人手里握着的手机因为微信的通知而亮起。锁屏是一张合影，左侧是一个与手机主人面容极其相似的男人，只是看起来年轻了一点；右侧是一个扎高马尾、穿着粉色T恤的女子，正伸出手指试图将手上的奶油往男人脸上抹。两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程姐……”
　　经理也凑了上来：“这就是那个喝酒不交钱的？”
　　“对了，，经理，就是他。”小紫回答道。
　　“啧，这也没来个人接……那这酒钱我问谁要去啊。”经理埋怨道。
　　程深没有应声，小紫也在经理说话时溜去收拾东西了。大厅里的两人陷入沉默。
　　最后，原本低头沉默不语的程深扫了一眼锁屏的照片，轻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经理疑惑地问道。
　　“记我账上。”程深说完，伸手拿走了男人的手机。
　　手机是面容ID解锁的，很轻易地就被打开了。
　　程深也并没有翻看这部手机，只是打开了电话，找到通讯录。
　　经理在程深拿起手机的时候就凑了过来，，盯着屏幕看。
　　通讯录里的第一个电话号码的备注是“A宝贝”。
　　程深点开这条号码，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方一会儿，然后按了下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目睹全程的经理在程深边上嘟囔：“还真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啊，估计还闹得不轻，不然能直接关机？”
　　程深没有理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男人的电话号码添加到自己的通讯录里。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