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啵啵三分糖》锦翘

8、第 8 章

　　十三班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传统，周六日的作业必定周二交。

　　目的显而易见，让十三班这些熊孩子在周一返校后把作业写（抄）完。所以当宋萄抱着一大摞数学作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室老师齐刷刷向谢定看去。

　　隔壁十二班班主任打趣道：“谢老师，有数学课代表了？”

　　“哎呦不错嘛，这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没想到你们班数学作业都收得起来。”

　　谢定数了数作业，不多不少四十本，脸上划过惊讶之色。

　　“你怎么把作业收齐的？”

　　宋萄连忙摆摆手，低声道：“不是我收的，是他们自己交的。”

　　她只是将她自己作业要回来的时候，顺便让借她作业的人交了。不知道为什么，下课后她只是上了个厕所，作业本就堆满了她的课桌。

　　“不错不错，看来还是我慧眼识珠。”

　　谢定拍了拍宋萄的肩膀，神色得意。

　　困扰十三班班主任已久的作业交不上的问题，没想到一个课代表就能解决，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谢定没想到的是，作业能收上来完全是因为闻人骁的原因。

　　从来不交作业的人都交了，他们能不交么！

　　谢定弓着腰在抽屉里翻了翻，翻出一本书递给她。

　　“这本练习册拿去做，做完了再交给我。”

　　宋萄默默接过，下意识摸了摸书封上“教师用书”四个烫金大字。

　　等她离开办公室。

　　“把自己的作业给学生做，老谢你可以啊！”

　　“我这是在锻炼她，课本和练习册的作业她早就做完了。这么好学的学生，难道不应该得到新作业的鼓励？”

　　“这招我学到了，赶明儿我就把我的也送出去！”

　　一班班主任阴阳怪气：“这本书上的题难度太大，她会做么？”

　　谢定气定神闲瞟了他一眼，“你们席宿会做，我们宋萄就不会做了？”

　　一班班主任被气得一噎，椅子一转继续批改作业去了。

　　今天是宋萄值日。因为上次被锁在了教室里，所以今天她特地把前后两个门都开得大大的。

　　要是被锁了一个，她就赶快跑，从另一个门冲出去。

　　今天本来还有一个人和她一起打扫，但他又跑了。好在活不重，她一个人就能干完。

　　教室走廊。

　　席宿抱着书从办公室走出来，却不经意瞥见教室里忙碌的身影。

　　落日透过窗子，映照在她汗津津的脸上。鼻尖上微芒耀动，仿佛沉落湖底的星河。

　　宋萄刚刚拖完地，倚在墙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回到座位上，整理书包打算回去，却看到窗外一道人影。

　　抬头望去，席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目光澄清无波，宛若星空皎月。

　　宋萄认识他，整个高一没有人不认识他。

　　新生大会上站在国旗下发言的是他，成绩榜上每次排名第一的是他，就连办公室里的老师讨论的重点也是他。

　　但……他为什么盯着自己，难道刚刚打扫的时候，她脸上沾上了灰？

　　“那个……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一直这样看着她，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这道题你做错了。”

　　顺着他的目光，宋萄看向课桌上摊开的书本。

　　这是一道导数题附加题，她思考了许久，没想到还是做错了。

　　宋萄试探问道：“你……知道怎么做吗？”

　　话还没说完，勇气已经泄了一大半。他成绩那么好，能给她指出问题已经很难得了。再说她这么笨，就算告诉她也理解不了，他应该不屑于回答吧……

　　宋萄越想越觉得如此，整个人陷入深深的低落中。

　　“换个方法，先将分母化成相同数字，再求导。”

　　听到回答，宋萄眸子亮了亮。

　　她压根没想到席宿会回答她，还来不及验证它是对是错，就迫不及待道了声谢谢。

　　小脸扬着笑，满脸写着开心。

　　席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抱着书走了。

　　宋萄在草稿纸上按照席宿所说的方法，重新演算了一遍，果然和参考答案一样。

　　宋萄偷偷抿唇一笑，将书和草稿本小心放在书包里。

　　回到酒吧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平日里这条街总是冷冷清清，一到晚上便人声鼎沸。嘈杂的音乐时不时传到街边，耀眼的灯光透过长长的巷子，照射在喷满涂鸦的墙上。

　　从学校到酒吧，要经过好几条长长的巷子。今天不知为什么，其中一条巷子的路灯坏了。

　　宋萄只能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站住！”

　　一个高瘦的男子拿着根粗棒，语气凶恶拦住她。

　　宋萄脚步一定，双手将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

　　“有钱没！？”

　　宋萄摇摇头，实话实说：“没钱。”

　　高瘦男子呸了一声，“你他妈骗谁呢？没钱还敢到这儿玩？！”

　　巷子里光线不好，只有路口一盏小灯微微地发着昏黄的光。

　　若他看到宋萄泛白的书包和洗得发黄的帆布鞋，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下抢劫对象。

　　“那个……你看这些够吗？”

　　宋萄在口袋里掏了掏，翻出几个硬币给他。

　　那男子见是硬币，气的歪了嘴，一巴掌扇在她手上。

　　“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硬币叮叮咚咚掉在地上。

　　宋萄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灯光，一枚一枚捡起来。

　　“快给我拿钱出来！”

　　那男子明显不耐烦了，木棍在手里扬了扬，做势要揍她。

　　宋萄自幼被打惯了，早已没这么害怕了。

　　街上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响起，警车上闪烁的灯光，隐隐约约照在墙上。

　　“警察来了！”

　　路口，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手里不知道拿的什么。

　　借着灯光，宋萄终于看见了。

　　居然是一个啤酒瓶？

　　刚刚那男子听见警笛声，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把棍子扔了，连跑带爬滚出了巷子。

　　“你没事吧？！”

　　来人将她扶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拿着啤酒瓶的姑娘，正是许明桑。

　　宋萄摇摇头，说道：“谢谢你，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她真是个好人。

　　许明桑全然不知她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只见她好好的没有受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个……警察为什么还没来？”

　　宋萄指了指路口，面露不解。

　　许明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没有警察，那是我手机的声音。”

　　“那为什么有警车上的光？”

　　许明桑得意道：“那是我的应援棒！”

　　宋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