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渴望 “不能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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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墨收回粘在那个女人身上的眼神，偏过头吩咐保镖，“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对家里说。”
“是。”
兄妹两人本来还打算去其他地方玩的，可小姑娘受了惊吓和教训，陈一墨决定得趁这次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她。
他带着小姑娘进了她常来的狗咖，给团团选好了吃的，它饿了一天了，正哼唧哼唧地埋头苦干。
又给她点好了以往爱吃的东西，这妮子眼角还带着泪光呢，吃到东西了叽叽喳喳地又活过来了，“哥，我没说错吧？那女的就是有病！还随身携带凶器！刚刚就该报警叫爸爸抓——唔！”
小刺儿头就一点好，挨了皮肉苦还能瞬间复活，没心没肺的，店里狗狗多，她边吃还边四下寻找上次很招她喜欢的二哈。
陈一墨顺手给她塞了一块蛋糕，堵住她的嘴，“怎么别人一走你又背后说坏话了？”
“我，嗯唔，哪有！”她咽了下去，嘴角还沾着奶油，“她就是坏人，又凶，还打人，肯定有反社会人格！再怎么说那都是我的狗！她一直拿着还不给我就是居心叵测！”
“意婕，”他板着脸掰正了她的椅背，和她面对面。
“大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随便在外面说你爸爸的名字，也不许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妄下结论，更不许随意对人进行语言攻击。”
陈意婕平时刁蛮惯了，这可是C市市公安局局长的唯一女儿，陈家男儿多，好不容易生出个娇滴滴的女娃，家里老人简直是看在眼里，宠在心里，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姑娘还没有15岁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敢去隔壁大院里偷别人种的玫瑰花，给人家摘得连一个花骨朵都没剩；
明天敢去院里的人工池塘捞锦鲤，磕了碰了什么的，根本不放在心上，明明是个小女孩，成天干的事却跟费头子一样。
谁都降不住她，除了她爸，奈何陈局长整天忙于公务，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对她的管教总是杯水车薪。
陈一墨还总是被她的歪理带偏，每每保证，下次还是会犯，小姑娘本性不坏，也就不了了之。
还总是担心她以后出入社会了会吃亏，结果别说进社会了，这还没成年呢，今天就被结结实实地教育了一番。
“你爸爸的头衔只是一个名号，他代表不了你，你自己得给自己争光知道吗？”他低了低身子，“不然以后别人背地会说，陈大局长的女儿其实是个蛮横无理，不懂礼貌的小朋友。”
“我...我没有...”表哥一向都是温柔和煦的，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跟自己说过话，她有点怵。
陈意婕很喜欢和表哥一起玩，跟平时只会跟她抬杠，抢她零食吃的亲哥不一样，17岁的陈一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于学业，他能说会道全校第一。
于待人，他张弛有度和煦温柔，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和好友一起玩时，又是一副阳光活泼的随和模样，爱打游戏爱运动，经常锻炼着，体格就比同龄人要好一点。
是集一切美好于一身的少年。
“再过几天你就15岁了，应该懂得明事知礼，”他缓慢道，“而不是在大街上高声喧哗，说别人不怀好意，另有所图。”
“我知道...可她给人的感觉就不像个好人啊，穿成那样...”
虽然陈一墨刚开始也有点怀疑，但未确认之前他也并未下结论，她动作灵敏，说话清晰，倒也不像是磕了药的。
“穿什么是她的自由，或许有点奇怪，但这不是成为你给别人下定义的理由，”小姑娘像是被他吓到了，蛋糕放面前也不敢吃了，他摸摸她的头，“你们班主任在课堂上放过法制教育的视频对不对？”
“有人仪表堂堂，却在火车站台上行凶伤人；有人衣衫褴褛，但是却给大山的孩子们献爱心，穿着不是他人的名片，做了什么才是。”
他谆谆教诲道，“你也看到了她是怎么对待团团的，怎么会是坏人呢？”
陈意婕嘟了嘟嘴，“可是她就是带着刀呢，多危险啊！”
“女孩子带着刀防身...倒也无可厚非。”
“可她差点伤了你！”
“她只是扎破了气球。”
“哥，”她不解道，“你干嘛老是为她说话？我都要以为你喜欢上她了——呀！”
陈一墨又给她敲了一记，没好气地，“你这小孩，阐述事实怎么就是偏袒了？”
“哼...”
“如果她真要伤人，真要抢劫，会等到我和保镖来吗？与其对付三个大男人，直接伤害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岂不是更好？就像你说的偷狗，那她抱着狗就跑不就好了，还在那儿等着你？”陈一墨靠着椅背，余光看到团团吃饱喝足跟着其它狗子玩去了，还挺开心。
“可是...她还是好吓人哦...一点都不温柔，说话凶巴巴的，又暴力...”陈意婕还是有点后怕。
“任何一个人的所做作为都可以反映出他经历了什么，家庭父母给她影响了什么，她只是异于常人而已，世界之大，女孩子本各有不同。”
“......”见气氛缓和，陈意婕又端起奶茶，“哥哥，你也才17岁啊，你说的话那么高深干嘛，我听不懂。”
陈一墨破了笑，“意思就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只知道吃。”
她包着一大口奶说不出话来，只朝她哥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喝下去，顿了顿才开口，“那我觉得她肯定活得不像我这么开心。”
“或许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啊，被宠坏了，”他把甜点往她面前推了推，“脸上还疼吗？”
她摇头，“其实更像是挠了我一下，就跟团团以前一样。”
陈一墨莞尔，还挺不记仇的，也好。
“所以啊，你在外面要和善一点，即使是对陌生人也要有得体的善意，尊重别人，也是保护自己。”
“那...”她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蛋糕，“万一她真是坏人呢？”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借势遮掉眼里一闪而过的锋利，“你当你的哥哥们都是吃素的吗？”
“要是你平白无故地被人扇了耳光，那哥哥不得把他揍趴下啊？偏偏你莽撞又冲动，硬是什么理都不占，这让哥哥怎么下得去手。”
“哦...”她似懂非懂，歪着脑袋问，“意思是说，我以后要先笑着问别人，如果他不听我话的话，我就可以揍他了对吧？”
陈一墨一口咖啡哽在喉头，这孩子怎么说得有点不对劲？“......也不是，你......”
“好！我懂了哥哥！”
你懂个小饼干啊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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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淳过了两条街，馒头没吃几口就没了，捂了捂肚子，还是很饿。
环顾四周，竟然走到了一条美食街上，烤肉烤串奶茶店，火锅中餐炸鸡店，花样繁多，层出不穷，白淳默默吞了口口水，又转身退了出来。
终于找到个包子铺，白淳连包子都舍不得买，就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白馒头，甜甜软软的，水也剩下不多。
白淳将就着边走边吃，掏出手机查着回家的路线，手机款式老旧，而且上面没有什么app，连企鹅软件都卸载了。
白淳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自那以后，有的三三两两的算的上朋友的，也跟那年发生的事一一散去了，滑动着屏幕，手机响了起来，她睁大着眼睛，有那一瞬以为是奉玥，结果是沈宗川。
任由失落霸占了大脑几秒，才按了接听键。
“沈爷爷。”白淳没什么心情。
“哦，白淳啊，你在哪儿呐？”电话那头声音忽高忽低的，像信号不好的样子。
白淳抬头看了一眼路标，“盛荣路。”
“啥路？在哪儿啊？”
她也不确定，“市中心这儿吧。”
“哦！那正好！我要来城里进一批货，缺个帮手，你来不来？两百块钱哦！”小老头抑制不住的开心隔着电话都溢出来了。
能挣钱那自然是好的，“来。”
“那成，你在那个...那个啥书店等我。”电话那头刺耳的刹车声，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白淳顿步，看着眼前这大型书店的门牌，不确定道，“盛荣书轩？”
“诶对对！就这个名儿！我马上就到！别乱跑啊！”
“...你慢点，你的腿——”还没等白淳说完，就兀自挂了电话。
沈宗川经常这样，自顾自交代完事过后，又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还真是下惯了一辈子命令的人。
白淳盯着手机，还马上就到呢，她自己坐公交车就是一个多小时，更别提瘸了腿的沈大爷，起码两个小时起步。
她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看着进出书轩的人大多都是学生的模样。
有三三两两手挽手来书店的，有的有家长陪着，一张张脸上洋溢着笑脸，手里抱着一摞摞的书。
也有不耐烦被家长拖着进去选书的叛逆少年。
这里是除了学校另一个让白淳向往的的地方。
白淳搓着书包带子，在玻璃门外往里看了许久，下了结论，应该...不收费，心头这才松了松，通过自动门走了进去，入目所及，明亮至极。
书轩大的出奇，不像她以前常去的那家拐角处的小书房，那儿的空间逼仄，地上紧紧挨着几摞几摞的书，大多是以前泛黄的旧书，而且还是别人捐的，但白淳只要一去到那儿就坐到人家关门。
眼前的书轩跟小书房截然不同，这儿总共五层楼，呈环形，一层层上去，灯光明亮，满眼望去，全是书，人，书。
当然也不仅是卖书，第一层是数码电子产品区，上方一块电子屏幕播放着原声电影，装潢考究的店内整整齐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光碟。
外面还摆放着一张张真皮沙发供人享受着看书，角落处还划分出一个儿童游乐区，里面全是玩具和儿童书，家长们在栏杆外面边聊天边看着孩子们。
白淳对着楼层明细表去了最高楼，那儿是中学生专区，一列一列高耸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中外文献，古籍贤文，竞赛考试，教材辅导，应有尽有。
一层楼的面积比白淳家大了不知几倍。
专区中间摆了一张大型的木质长桌，位置都坐满了，全是拿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学生。
白淳一一看过去，找到那本五三模拟理综卷，翻过了厚厚一大半的纸张，找到上次做到的题。
这里除了这张大桌子，地上零零散散还有一些小板凳，白淳拿了一个走到书柜角落坐着，仔细摊开放在自己膝盖上，连边角都不舍得折到。
拿出书包里的笔记本和笔，翻到崭新的一页，戴着耳机与世隔绝一般，认认真真地演算起来。
那本子密密麻麻的，既没有写什么笔记也没有日记，连自己名字都没写。
这一页是数学解析过程，那页是物理推导过程，角落演算着化学方程式，还有错落的几个单词和句子，没有任何相通的联系，就是一个草稿本，还是个每次写完满满一页就用橡皮擦擦掉再写的草稿本。
白淳就是这样念书的，她看完的书做完的题，她都记得住，她舍不得买书，不会花钱把它买下来，白淳把赚来的钱，悉数都给了奉玥。
哪怕奉玥把钱都随意花光掉，她也心甘情愿，奉玥每每教她把钱收好，自己用，她就真的听了一半她的话，都收好，但除非必要，不会动用。
每次奉玥出门的时候，还悄悄给她塞钱，活像是老母亲给出去玩的孩子零花钱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