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养只小松鼠》小哀的包

11、你还在生气吗？

　　音乐节渐入尾声。
　　顾明月想上厕所，程沫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便提出和她一起去。
　　“哎呀，算了，我和顾明月一起去，这儿男人挺多的。”沈耀淮打断她们。
　　程沫想了想，还是这样比较好，毕竟真有什么，她今天穿的裙子。
　　“好，那你明月一起去吧。我们到小区门口等你们。”
　　程沫和贺盛涵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等他们。
　　帅哥美女还是太过扎眼。
　　不一会儿有很多男女找两人玩微信。
　　不过两人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程沫还是老样子，看着颜值给，不过音乐节帅哥确实挺多的。
　　而贺盛涵则是一律拒绝，妹子们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沫有些不解。
　　“贺盛涵，我看有些姑娘挺漂亮的啊。”
　　“不想加。”贺盛涵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程沫还是没心没肺的说：
　　“哎呀，加了也不聊天，就放在那儿不挺好的嘛。”
　　程沫自顾自说着，全然不知身旁的人脸已经黑了。
　　这姑娘真是让人火大啊，不过，自己也不想对她发火。
　　怎么到程沫这儿脾气都没了呢？
　　“程沫，因为我觉得我不想和她们聊天发展，所以就不想浪费人家时间。如果加了然后拒绝，我认为不礼貌，并且我拒绝一切麻烦的事。”贺盛涵用自己认为最平淡最不伤人的语气回答她。
　　可这席话还是戳到小姑娘了。
　　她看了看贺盛涵，然后转过身，低下头。
　　没有回应贺盛涵。
　　说实话，她心里挺难受的。
　　这种行为她从初中一直延续到高中，包括孟清也是这样。他俩会加，但不闲聊，就晾在哪儿。
　　没人指责过她这种行为，贺盛涵是第一个。
　　这样不礼貌吗？
　　贺盛涵见程沫情绪低落，心里也酸酸的。
　　自己说太重了吗？
　　正当贺盛涵想道歉时，顾明月他们回来了。
　　“久等了，路上人太多了。”顾明月抱歉道。
　　“没事儿，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程沫语气很平淡，像个没事儿人。
　　顾明月也没发现两人有啥不对劲。
　　“好啊。不过吃什么呢？”顾明月有些苦恼，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我知道！”沈耀淮挑眉，“这儿附近有家烧烤店，味道一绝，不过人可能有点多。”
　　“这有什么，走吧走吧。”顾明月提起劲儿来。
　　四人朝着烧烤店走去。
　　顾明月和沈耀淮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另外两人也一路安静。
　　贺盛涵一直都是那种性格，不奇怪。
　　可是程沫平时虽然话也不多，但是也不会不开口说话。
　　连沈耀淮这个神经大条也注意到了。
　　“阿言，你怎么这么安静？别学老贺像个闷葫芦。”沈耀淮调侃。
　　程沫正在发呆，突然被他一吓。
　　“啊？噢，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唉，那我们得快点吃，你好回家休息。”顾明月对程沫说。
　　“不是，沈耀淮，你说的烧烤店还要多久才到？”顾明月抱怨道。
　　“别急嘛，前面呢。”沈耀淮指着前面一家烧烤店回答。
　　好家伙，这生意是真好。
　　里里外外都是人，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我的天，这儿人也太多了吧，这得猴年马月才能吃上。”顾明月惊叹。“要不别吃这家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吃呢？放心，你爹有办法。”沈耀淮挑眉勾起嘴角，“这家店老板是我表哥，一句话的事儿。”
　　“行啊你。”顾明月没和他争论辈分。
　　沈耀淮走到一旁打电话。
　　顾明月和程沫聊天。
　　她注意到贺盛涵一路都没开口。
　　“喂，冰山，你嘴巴是被胶水黏住了嘛。”
　　此时，贺盛涵嘴巴抿成一条线，垂着头，可并不是委屈的样子，反而有一股不容人靠近的样子，周围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顾明月有些呆了，很少见贺盛涵这样的，生气了？
　　“喂，你怎么了？”她继续问道。
　　贺盛涵抬起眼皮瞥她一眼。
　　“没事。”
　　语气很淡。
　　算了，不想说，也懒得管。
　　顾明月这样想着。
　　沈耀淮过来叫他们去吃了。
　　里面位置坐满了，四人只能坐在外面。
　　一张小方桌，四个塑料小椅子。
　　“喝什么？”沈耀淮问道。
　　“可乐。”
　　“汽水。”
　　“啤酒。”
　　“……”
　　“你要喝酒？”沈耀淮惊讶了。
　　贺盛涵挺少喝酒的，除非心情不好。
　　“嗯，两罐。”
　　想想贺盛涵虽然酒量不好，可是不耍酒疯，只不过……算了，点吧，大不了送他回家。
　　沈耀淮还是给他点了。
　　菜品还没上来，饮料倒先上了。
　　贺盛涵单手发来啤酒，“咕咚”喝起来。
　　没多久，一罐啤酒空了。
　　“喝这么猛？”沈耀淮挺疑惑的。
　　这小子一开始还挺好的，怎么上个厕所回来就像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贺盛涵没回答。
　　烧烤端上来了。
　　两个女生静静的吃着，不时夸着好吃。
　　“那个，能加个微信吗？”一个男生现在程沫旁边开口。
　　后面不远处还有几个男的，都是大花臂，看着是混混，应该是他朋友。
　　男生直勾勾看着程沫。
　　程沫放下烧烤，看了贺盛涵一眼，应道：
　　“不好意思啊，不能加。”话语礼貌又疏离。
　　“啊？认识一下呗。我不会骚扰你的。”男生仍然不放弃。
　　桌上三人都没吱声。
　　倒是贺盛涵看着那男生。
　　程沫站起来，对男生说：
　　“加了我也不会和你聊天的，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我还是个高中生呢，要好好学习。”
　　男生面露囧色。
　　他后面的朋友突然走上来，拍了拍男生肩膀。
　　“行了，陈鑫，人家看不上你呢，没看见有两个男的在这儿陪呢，真喜欢这种？我再给你找几个一样的妞儿。”
　　话语里是满满的嘲讽。
　　“说什么呢你？”顾明月看不下去冲那男的吼道。
　　“哟，不高兴了？你这儿妞也不错啊。不过身材不行啊。”
　　沈耀淮突然拍桌站起来。
　　“你再说一次？”
　　气氛变得危险起来。
　　那男的正要开口，程沫一下子打断：
　　“你给我收敛点，别用你那狗嘴到处乱咬，是你家铁链质量不好嘛？怎么把你这条疯狗放出来了？”
　　来啊，我程沫从小就不怕事儿。
　　那男的是被程沫激怒了。
　　“你个臭婊子，是不是非得让我收拾你？”
　　“来呀，你敢吗？”程沫回怼他。
　　从小遇到欺负自己的，打一架就好了，如果打不过，就叫上孟清一起打！
　　不过今天还真挺不方便的，穿的裙子。
　　操！
　　正想着呢！突然耳边传来声响。
　　众人侧头一看，贺盛涵握着啤酒罐，猛的砸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来，扣开啤酒，当着众人的面儿，喝了一口。然后，对着那个男的，举起啤酒，直直的从他头上倒下去。
　　那男的被淋得有点懵，上身全湿了。
　　“爽吗？”
　　贺盛涵开口，声音冷冽，语调低沉。
　　随后是一拳砸过去，正中左脸。
　　“操，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吧？”猥琐男彻底激怒了，朝贺盛涵猛扑过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混混的兄弟们也扑上来。
　　沈耀拐冲上去帮忙。
　　场面一片混乱。
　　顾明月有些不知所措。她求助的望向程沫。
　　程沫跑过来将顾明月拉开。
　　“操，要不是穿的裙子，我也上了。”她有些不甘。
　　“阿言，怎么办呀？再打下去，沈耀淮他们会受伤的。”她十分焦急，可又无能为力。
　　“没事儿。听我的。”程沫安慰她道，“你马上打110，就说有混混聚众殴打青年学生。”
　　“好，马上。”
　　顾明月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们还在打着，隔壁桌有客人已经上去拉了，可那些混混还是不死心，非要继续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突然扭头对六神无主的顾明月说道：
　　“明月，一件事儿，你敢吗？”
　　顾明月看着她，
　　“你说。”
　　两人商量好了。
　　片刻，
　　顾明月大喊：“警察来了。”
　　众人停下扭头看。
　　程沫和顾明月趁机冲上去。
　　顾明月拉着沈耀淮朝广场跑，程沫拉着贺盛涵冲进远处的公共厕所，女厕所。
　　厕所里没什么人，程沫找了个隔间，拉着贺盛涵进去，锁上门，这才放心下来。
　　混混们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贺盛涵。
　　她165，这人还比她高了一个头。
　　贺盛涵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下颚线有道伤口，不深，但留着血。
　　衣服也被抓扯的很乱。
　　他不说话，就直勾勾看着程沫。
　　“打傻了这是？”程沫觉得有些好笑。
　　“才没！”语气有些小傲娇。
　　？？？
　　程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站的极近。
　　程沫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原来这人喝醉了。
　　“你酒量这么差？那你干嘛喝酒？”
　　这下还得照顾一个酒鬼。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响起顾明月的声音。
　　“阿言，警察把那群人带走了，我们来找你吧，贺盛涵有没有受伤？”
　　“他没什么大事儿。”程沫想了想。
　　如果他俩来也没什么用，顾明月挺害怕的，让他早点回去吧。
　　“你和沈耀淮先回家，我来照顾贺盛涵。”
　　“不行！”电话那头传来沈耀淮的声音。
　　“行了，他真没什么事儿，再说你来我不更麻烦？”
　　程沫叹了口气。
　　“你先送明月回去。”
　　“好，有事儿一定联系我。”听到程沫这么坚定，沈耀淮只好作罢。
　　挂掉电话，程沫发现贺盛涵像个小孩一样玩着手指，站在角落，莫名委屈。
　　“你怎么啦？”程沫的声音像是哄小孩儿。
　　“你还在生气吗？”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程沫愣住，她以为贺盛涵会抱怨打架打疼了，结果却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早就没有了。”
　　“真的吗？”
　　“真的呀。你刚才特别帅。”
　　“那，那当然！”
　　喝醉的贺盛涵还是个臭屁精嘛！
　　“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小空间里实在有些闷，程沫受不住。
　　“好。”
　　走出公厕，外面空无一人。
　　程沫朝着马路走去，回头看，贺盛涵没跟上来。
　　她走回去，问道：
　　“怎么不走？走呀，我们回家。”
　　贺盛涵动了两步。
　　“走呀。”
　　他又走两步。
　　程沫哭笑不得，贺盛涵喝醉像个小孩儿。
　　“你干嘛呀？”
　　“不想走。”
　　“为什么？”
　　“我好累。”
　　“那我们先去坐个出租车到便利店，我给你买东西吃。”
　　刚刚这场闹剧，他们都没吃饱，正好去吃点东西，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贺盛涵没说话。
　　哎，下次别让我照顾你，酒鬼！
　　程沫只好拉着他的手走。
　　拉着拉着，贺盛涵就将它改成牵手了。
　　程沫本来不想，但也懒得和个酒鬼计较，就任由他牵着。
　　两人乘车来到离家不远的便利店。
　　程沫牵着他走进去，买了关东煮和泡面，还有创可贴。
　　他们坐在便利店窗口的位置，程沫泡好泡面，撕开创可贴。
　　“把脸转过去。”
　　贺盛涵乖乖听话。
　　贴好创可贴，又帮他理了理头发。
　　“今天为什么要和那些人打架？”
　　“因为他们欺负你。”
　　“为什么帮我？”
　　“因为，因为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受伤，不可以和他们打架，不可以让别人欺负你，我是男孩子，要保护你！再说，你是小朋友，哥哥要保护小朋友！”
　　贺盛涵叭叭说了一大堆。
　　程沫听着这话，笑了。
　　可笑着笑着，心里一酸，眼泪快要掉出来了。
　　从小，她打架没人告诉她女孩子不可以，也没人阻止她，她习惯了自己去解决，就算有孟清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上。
　　手上有个伤口，她不会像别的小孩儿哭着找父母安慰，她会自己贴上创可贴；哪里不小心磕到了，她会自己揉揉。
　　她很久没有被别人这样呵护了。
　　父母告诉她，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遇事儿就哭哭啼啼，要勇敢。
　　她信着，也履行着。
　　她不需要别人保护自己。
　　自己也可以的。
　　今天，有个男生告诉她，女孩子需要男生保护，不可以受伤，还替她打了一架。
　　她怎么就矫情的哭了呢？
　　小朋友，也需要呵护。
　　有一瞬间，她想继续被贺盛涵当着小朋友。
　　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她胡乱用手擦着。
　　一双手递了纸巾过来。
　　是贺盛涵。
　　他耷拉着脸。
　　“你不要哭呀，你害怕那些人吗？我已经替你赶跑了呀。”贺盛涵挠了挠头，“我保证再也不打架了。别哭了。”
　　程沫擦干眼泪。
　　讨厌，妆肯定花了。
　　“快吃泡面吧。”
　　她揭开盖子，吃起来。
　　贺盛涵也乖乖吃着面。
　　程沫吃了几口，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也是极好看。
　　脸红红的，睫毛轻轻煽动着，嘴唇湿漉漉的。
　　此时正在吹凉夹起的泡面。
　　好可爱！
　　想起了家里的那只松鼠。
　　大松鼠在吃泡面。
　　脸颊鼓鼓的，好想捏一捏。
　　大松鼠好像挺机灵的，感受到程沫的目光。
　　转过头来，表情懵懵的，眼睛也瞪大，一边脸还鼓着。
　　程沫心快化了。
　　喝醉的贺盛涵比平时讨喜太多了吧。
　　“你是小松鼠吗？”
　　“嗯？”
　　“可以领养你吗？小松鼠。带你去我家和巧克力玩玩。”
　　“哦。”
　　“不愿意？”
　　“没有，巧克力是谁？”
　　“是一只比你可……现在没有你可爱的小松鼠。”
　　“哦。”
　　“快吃吧你。”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