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郎，爱我》什四

4、初见许月敏 早上给林夫

　　早上给林夫人请安过后，许月笙不紧不慢地走在回房的路上。

　　林夫人对她倒是极好的，听木蓝说，就连大小姐屋里的陈设都没许月笙的好。但是，今早上许月涵看向她的眼光直让许月笙心里发怵。不过许月笙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许月涵对她敌对的由来。

　　若是有个女孩儿平白无故抢走了娘亲对自己的爱，许月笙想，她会比许月涵还要生气。

　　但自己并不会在这里久留，所以许月笙心里对许月涵的愧疚便减淡了许多。

　　听须臾说，相府的二小姐叫许月敏，是束楼院的孟姨娘所出。孟姨娘？许月笙疑惑地反问后，须臾又才说小姐当时拜见老爷时见过孟姨娘的，底下靠前头站那位就是了。

　　许月笙细细回想起那日，记忆里倒是有那号人物。不过，因着许家妻妾之分非常严格，那日两位姨娘也只是在偏处静站着，不说话，也没什么其余的动静，因此许月笙也没太过注意。

　　如今想起来，只记得那孟姨娘穿着深蓝色衣衫，略埋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着罢了，倒是一副恭敬谨慎的样子。

　　“我们去见见二姐姐”许月笙从那日刚到相府到现在也未曾见过她如今的二姐，虽说大户人家宅院深，可也不至于整日待在闺房不踏出大门半步吧。

　　况且，虽然丞相许陇余美妾众多，可府里至今只有林夫人所出的一个嫡女，再就是孟姨娘生的这个二小姐。这到底是是林夫人手段好，还是后院那些女人福薄呢？许月笙对相府越来越好奇了。

　　走近束楼院，许月笙便停下脚步慢慢打量了起来。不似林夫人的摘玉阁那般大气宏丽，也不似许月笙的华栖苑一样婉转精致，孟姨娘所住的束楼院平平淡淡的，说不出哪里好，但也找不出让人觉得不妥的地方。

　　里面的丫鬟见是新来的三小姐到了，忙进去通告她家姨娘小姐，把许月笙的招呼抛之脑后。

　　许月笙正探着头忙叫丫鬟回来，不必如此大惊小怪时，里面的姨娘小姐已经穿戴整齐踏着端庄的小碎步走到许月笙跟前了。、

　　“三小姐”孟姨娘细喘着气，带着女儿一起给许月笙福了一礼。

　　待孟姨娘抬起头来，许月笙才看清了她的样子。虽说娶妻娶贤，娶妾取色，可许月笙看者孟姨娘实在没有出彩的地方，唯一让她注意的便是孟姨娘忽闪忽闪的一双眼睛和眉间若有若无的一丝愁绪，到让人相信孟姨娘年轻时候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再看向孟姨娘身后的女孩儿，也如孟姨娘一样低埋着头，一双手还保持着刚刚福礼时的样子。巧的是，在许月笙看向她的同时，她也恰巧抬起了头在看这位新来的三小姐，父亲格外重视的女儿。

　　许月敏带给许月笙的感觉就如清风吹过了湖面般，清澈凉爽。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可是眼神里的那种坚毅确是许月笙忽略不了的。

　　她这二姐倒是个有心思的，比许月涵厉害的多。

　　“孟姨娘，月笙今日唐突了。想着回相府也有些日子了，可是却不曾见过二姐姐，所以今日不曾告知就兀自登门了，还请姨娘见谅”许月笙也不摆架子，这倒是让孟姨娘稍稍吃了一惊。

　　“三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敏儿哪里当得起您赏的脸面”孟姨娘受宠若惊地对许月笙说道。

　　在嫡庶之分向来分明的临朝，孟姨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她的敏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的女儿，在外人面前算是有些脸面，可在府里，庶出的毕竟是庶出的，哪能和林夫人那捧在手里的明珠比。

　　虽然许月笙并不是林夫人所出，可孟姨娘看那日相爷那架势，倒是不肯低看这三女儿的。

　　对这平白无奇冒出来的三小姐，整个相府无一人不在疑惑。相爷可是临朝的丞相，先帝爷都敬重的人，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娶回来便是，虽不能成为相爷正妻，做个平妻那也是能入族谱是荣耀，断不至于在外面养出个女儿来，没有相府这吃穿用度，岂不是委屈了？

　　可那日看相爷对三小姐母亲的歉意，众人就更好奇起来了，好奇这三小姐的母亲是哪方人物，为何从没在这京城里听说过，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三小姐的来路，因此相府上下的丫鬟小厮们对这三小姐也起了敬意来。

　　“敏儿，还不来拜见三小姐”孟姨娘转过头对许月敏说道，虽是带有些命令的味道，可这话从孟姨娘嘴里说出来却是柔柔的调儿。

　　许月敏听后先是抬头望了她娘一眼，然后款款上前，给许月笙道了安。

　　若在大街上看到许月敏，许月笙会真以为她是个书香门第家出来的小家碧玉。

　　“二姐姐生得真好看，看得笙儿心里欢喜”许月笙拉住许月敏的手，让许月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在那里。

　　孟姨娘见状，轻轻拍了一下许月敏的胳膊让她回过神来，又对许月笙说“三小姐说的哪里话，敏儿蒲柳之姿，哪里当得起三小姐的夸奖”

　　“笙儿从不说假话，咱们是一家人，姨娘何必在笙儿面前见外”说罢，又亲切的对许月敏说“我听须臾说，二姐是十月生的，只比笙儿大了半岁，二姐常来我华栖苑坐坐，笙儿刚来相府，还有好多事儿要向二姐问呢”

　　许月敏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笑成月牙状的女孩儿，竟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她到底什么心思。按理说，许月笙得父亲宠爱，和她这个被父亲遗忘的庶女打交道也无甚作用。

　　可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是一回事儿，许月敏的嘴先一步她的思维做出了反应，笑吟吟地应下了许月笙的话。

　　许月笙从束楼院离开后，不再向刚才面对孟家母女那样满脸笑意，只是嘴角勾勒出一丝别人无法发觉的弧度，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束楼院内，孟家母女面面相觑。许月敏拍打着孟姨娘的手背，似在安慰。

　　“敏儿，你说咱娘俩的安生日子不会被打断吧”孟姨娘的眉头蹙起，将本来若有若无的愁绪蔓延开来，直到她的女儿身上。

　　“姨娘，您别忧心。敏儿看今日三小姐那样子，倒不像吃人的豺狼。一切都有敏儿呢，您怕什么”许月敏一边安慰着她那柔弱的娘亲，又一边开始了她自己的心思。

　　“姨娘，舅舅不是曾在福州当过差吗，我听小芙说三小姐是从福州回来的，您叫舅舅打听打听去”

　　孟姨娘兀地抬头，愣愣得看着自己的女儿。半晌，对许月敏说“姨娘明个儿就托人给你舅舅带封信去”

　　许月敏不再言语，只是手依然在轻轻拍打着孟姨娘的手背。

　　孟姨娘靠在许月敏肩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