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无人知 ...
-
无人知道在这几分钟里江河都想了什么,在烟头即将烧到手指的时候,他抬起手看了自己的手指,但他并没有将烟头扔掉,而是静静的看着它燃烧,直至烧到手指,在这个过程中,江河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面无表情。
最终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才醒过神似的,将烟头扔到了地上,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转过身向外走去。电话里的声音不断地传来,絮絮叨叨的询问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吃药,尽管江河并没有回应,但电话里的人并没有放弃,最终江河不耐烦的将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江河刚好走到遗憾的店门口,窗边的秦然看着他,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真有意思”,秦然用手撑着头如是想着。
江河刚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里,就接到了王九席的电话,起初他是有点不愿意接的,但是在王九席不间断的轰炸下,接通了电话。
“江哥,祖宗啊,你可接电话了,江湖救急啊”耳边传来王九席的咆哮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江河大概猜到了他是什么事,直截了当地说“多少钱?”
“这次不好搞,客户是出了名的酒量好,把我们的人都喝趴下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嘛”
“直接说价钱”江河又从兜里掏出烟点上,那边的王九席怕他直接挂了电话,赶忙告诉他,“是以前的三倍,不会亏待你的江哥”,
“地址发我手机上”说完就江河利落的挂了电话。看了眼毫无生活气息的出租屋,江河转身离去。
秦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几个小时后,再次见到江河。在回家的路上,秦然嫌麻烦抄了小路,本以为这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并不会有人,所以在看到有人倒在路边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忍不住报警,以为发生了杀人抛尸的案件。
壮着胆子走上前,打开手电筒,终于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江河。可能是觉得手机光刺眼,江河皱了皱眉,抬起右手挡住眼睛。秦然用没拿手机的手拍了拍江河的脸道“喂,醒醒,要睡回家睡去”
江河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躺在地上,秦然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不能跟醉鬼交流,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才能喝成这样。继续喊了江河两声,见他依旧没有反应。秦然站起身就走,想着自己反正是仁至义尽了。
走出十几米后,身后传来走路声,秦然转过身看着江河一手扶墙,一只手按在腹部的位置,缓慢的向前走。感受到秦然的视线,江河也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十分清明,仿佛他并没有喝醉,要不是江河的脚步虚浮,之前还在地上躺着,否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醉鬼。
见江河还算清醒,秦然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忽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秦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是江河顺着墙倒在了地上,只能任命的向他走去。
走进才看到江河蜷缩着身体,右手紧紧的按着胃,额头上冒着冷汗,牙齿咬着嘴唇。秦然立即意识到他不对劲,赶紧将他扶起来,“你怎么回事,要叫救护车吗?”
看着江河见他仍旧是难受的样子,秦然直接掏出手机按下120准备拨出去,这时候一只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按住了秦然的手,“不用了”,
“你都这样了,真不用去?”秦然没好气的说,“暂时还不想”,江河轻笑着说,“呦,您还有力气笑,看来是不太严重。”这次江河并没有反驳,皱着眉头像是在强忍痛苦。
“你到底哪不舒服,有病就去医院,在这儿干躺着算怎么回事?”,秦然不耐烦的低头看着他,“大哥,快点成吗?回个话这么难啊。”,秦然彻底无语,心里想着要不把他直接丢在这儿算了。
江河努力想撑着秦然站起来,然而没有成功,秦然直接拎着江河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既然你不去医院,那就回家吧,你家在哪?离这里远吗?”,秦然认真的看着江河,“前面直走,就是我家,麻烦你送我回家吧。”江河声音嘶哑的说道。
秦然点了点头,把江河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向前走去,中途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因为靠的近的缘故,秦然能闻到江河身上浓重的烟酒味,手下是江河结实的肌肉,看着挺瘦,没想到他还有肌肉,不自觉地手就捏捏了江河的手臂肌肉。
“你在干嘛”,江河略微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秦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尴尬的“呵呵”两声,“没干嘛,肌肉挺结实啊”,江河并没有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秦然感觉更尴尬了。
好不容易把江河送到他家里,秦然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没想到江河只是看着瘦弱。
看着江河躺在床上立即睡着的样子,秦然想为他倒一杯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杯子,仔细看了一圈江河家,真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最后秦然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杯子,洗了洗接了一杯水管里的水,放在江河的床边,看了江河一眼就走了。
在秦然走了之后,床上的江河缓缓地是睁开了眼睛,转头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几秒。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江河用手按着蜷缩着身体,试图减轻痛苦,但并没有什么用。
今晚去的酒局上有两个特别能喝的人,以江河的酒量都差点回不来。强打起精神在最后时刻把所有人安排好,送回家。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去。可能是酒喝的太杂了,红的白的轮番上阵,胃终于坚持不住,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刚开始江河还能忍着疼扶墙走回去,但胃越来越疼,他只能蹲下,缓解疼痛。但并没有什么效果,最终他无力的倒在路上,再然后就遇见了秦然。想到秦然,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最讨厌欠人情了。
江河慢慢从床上爬下来,一只手捂着胃,向桌子走去,拿起上面的烟,倒出一根,点上,走到窗边,看着秦然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看不到,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