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天使》左耳月XX

20、第二十章 “喂，你记

　　“喂，你记得上次给我饭吃是什么时候吗？”看着松本若有所思，夜雨赶紧转移注意力，正好自己也确实饿了，精神好时果然有食欲。
　　“啊，真是对不起，因为你昨天从下午就开始昏迷，应该是早饿了，我这就让他们给你准备早餐。”把夜雨折腾到这等天田地，松本想不低头都不行了，毕竟是自己硬把人家卷进来，而且他也确实被夜雨所折服，能坚持病痛不吭声直到失去意识的女子确实不得不让人钦佩。
　　“那就谢谢喽，我要吃菠菜粥。”看到松本的一脸抱歉样，夜雨当然要好好利用喽。
　　饱餐之后，夜雨整个人精神十足，也是时候解决一下那小两口的问题了。
　　“松本，能跟你聊聊吗？”夜雨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啊，当然。”松本的回答客气有礼，这样的女人即使他装凶恶也是无济于事的，何况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人家。
　　“我跟川玳子虽然很熟识，但是对于彼此的过去也仅止于一般的了解，所以上次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也不认识你。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夜雨想确定事情是否跟她想像的一样。
　　“恩，川玳子生于杀手世家你知道吗？”松本以他们的出生开头。
　　“知道，我们认识时也正好是她离开家族的时候。”那时的川玳子有着不舍与无奈却又十分的决绝。
　　“我家属于社团，所以我们从父辈开始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似敌似友，交往甚密，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而我跟她的感情也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升温。但是因为双方家族的利益关系，家长们是十分阻止我们交往的，我们也很是经过一翻斗争才总算得到了他们的默许，可没想到，在订婚后不久，我专心于利用两家的关系把事业推上高峰时她却失踪了，任我怎么找都不得见，几年来她甚至连自己的哥哥们都没有联系过，简直是绝情绝义。”说到最后，松本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这几年你的事业也照样不断的扩展吧？”夜雨云淡风轻的吐出这么一句。
　　“由于寻她不见，所以我自然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由于我们两兄弟齐心协力，所以社团的势力也迅速崛起。”松本觉得要不是这几年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他真不知道怎么挺过来。
　　“所以你现在想漂白？”夜雨仍然问的很自然。
　　“当然，虽然利用了你大哥的公司很抱歉，但这是大势所趋，何况转做正当生意我也照样不输任何人。”说到这的时候，松本脸上自然流露出骄傲的神情，虽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在他的努力下，风兴社一定可以成功转型。
　　“这些话你有跟川玳子说过吗？”夜雨终于问到了关键处。
　　“我们当时年轻气盛，又刚接手社团，摩拳擦掌的不断扩张势力，怎么可能想到这步？”可惜不论社团发展到多大都永远填补不了他内心的那层空虚。
　　果然如此，夜雨了然于川玳子的挣扎与无奈，不过，如果自己是她，恐怕也会这么做。
　　“你有没有想过川玳子离开你可能是另有新欢？”夜雨想试试他。
　　“不可能，就算躲着我，也没理由连自己的家人也不联系呀，何况上次见面，我相信她是爱我的。”松本说的笃定。
　　“呵呵，那你说她是什么原因呢？”夜雨很满意他的答案。
　　“要知道我还用的着这么烦吗？不过，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但是，我一定要找到她。”他向夜雨宣誓着他对川玳子的执着。
　　“我记得社团在日本是合法的，你跟政府合作的话不就可以直接过渡了吗？何必搞的那么麻烦？”既然知道关键问题在哪，夜雨想给他点建议。
　　“我不是没想到，但是你不了解日本政府，有很多麻烦，而且也没什么合适的项目，我也不想被政府趁机抓住什么把柄。”常年跟政府貌合神离，要合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那我建议你个保险的做法，投资于慈善事业。”夜雨不忘自己的梦想。
　　“你是要我把钱都捐出去？”这女人也太开玩了吧？这下他是不用担心钱的来路了。
　　“哈哈，你别误会。我是说搞慈善建设，设立慈善基金，发展社会福利产业，虽然服务大众，但是事业是你自己的呀，你所有的手下都可以跟着转型，而附带的相关产业自然少不了经济效益。”夜雨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工作，现在更觉得这种做法很适合松本，毕竟他是真心想转变。
　　“这真的可行吗？”松本半信半疑。
　　“你是受传统的洗钱思想误导罢了，别忘了，洗钱同样是犯罪，你只不过是换了种犯罪形式罢了。想对于投资公益事业则是真正的白道。你不防考虑一下？而且人力方面我可以提供你一定的帮助”夜雨相信以他的能力，短期内就能看出效果。
　　“行，我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可是，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川玳子的事吗？”松本仍不放弃希望。
　　“我想说川玳子确实仍爱着你，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她现在在哪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能把刚才跟我说的一翻话转达给她的话，我想她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与其说她离开你，不如说你让她等了好久。”
　　“你这话什么意思？”松本一头雾水。
　　“有些事还是让她自己当面告诉你比较好，我想你们见面的日子不远了。”要是现在告诉松本说他有个六岁的儿子，夜雨不确定他会不会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不过，她也真实佩服川玳子的苦心，为了让儿子有平淡单纯的童年，她竟然牺牲这么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母爱吧。
　　“对了，关于石垒，放了他怎样？”夜雨不知道他的兄弟是否继续追杀他。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当初就是他主动找我合作利用你大哥的公司的。我是怕他继续找别人合作惹出麻烦，才让兄弟们盯着他的。”
　　“我知道，他跟我大哥以前有过节，但现在应该没事了，谢谢你了。”他兄弟盯人的方式还真激烈。
　　“这么说是我太小心喽？”松本自嘲
　　“哪里，你这叫谨慎稳妥吗。”两人相视而笑。
　　而这边，李牧枫却凄惨多了，自从夜雨失踪后就一直不吃不喝，到处寻找，可怎么看都像是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而石垒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沮丧的回到家里等电话，希望是绑匪或者夜雨自己打电话回家，就这样，他守在电话旁侧夜未眠。
　　直到早上，李牧枫精神都开始恍惚时也没半个电话打进来，却来了意外的访客，石垒。李牧枫一见到石垒就立刻精神起来，希望他有夜雨的消息，而听说夜雨失踪，石垒脸都绿了，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了。
　　昨天一天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没等出国就被风兴社的人追逼，躲躲藏藏没完没了，直到夜雨出面才彻底解脱，没想到却连累了她。他想了一天也想通了，本来今天来找李牧枫就是想跟他坦白一切，不管能不能得到他的原谅，但自己一定要鼓起勇气承担后果。如今听说夜雨在当夜失踪，他就更不能有所隐瞒了，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向李牧枫交代清楚。
　　“牧枫，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还连累夜雨真是对不起，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把什么都说出来，石垒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虽然可能永远得不到李牧枫的原谅，但他已经无憾了。
　　“夜雨一直都知道是你？”李牧枫确实很惊讶，但是他却听出了另一则信息，就是夜雨一直都知道却没告诉他，怪不得一开始就对石垒略有所指。
　　“恩，她说你很信任我，不想让你对我失望，所以到最后也只是拿施大为顶罪没把我说出来。”石垒说的很抱歉。
　　“这么说夜雨以你离开公司为条件，而那个什么大为是冤枉的喽？”李牧枫只能这么分析。
　　“不是，我是觉得没脸面对你才走的，而施大为是因为中饱私囊，审核不过关才让我有机可乘的。”
　　怪不的李牧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施大为怎么看都没有那种胆色，可夜雨去一口咬定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有问题，被一个小人物耍，让李牧枫很是不平衡了一把。 “继续回来帮我吧。”李牧枫珍惜石垒是个人才，何况他看的出石磊是真心悔过。他惊讶于夜雨竟为自己考虑这么多，便不想辜负她的好意，而且他也确实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对于自己当初的正义行为他是绝对不后悔的。
　　“牧枫，你真的能原谅我吗？”石垒简直无法相信，李牧枫竟然连骂都没骂过他。
　　“废话，我们是朋友吗，而且，正如夜雨所说的那样，我宁愿那个人不是你。所以我不接受那个你曾经存在过，在我的印象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时过境迁，李牧枫早已不放在心上了，何况他现在更担心夜雨的安慰，根本没精力生气。
　　“牧枫，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石垒感动的要哭了，他暗自发誓，以后绝对要对李牧枫尽心尽力。
　　“好了拉，一个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好不好。”李牧枫让他弄的无可奈何，看来自己还是没看错他的。

　　虽然石垒能回来继续帮他，李牧枫是高兴的，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情，唯一的希望也断了，他不得不让朋友们帮忙了，希望不会被组织盯上，夜雨的身份太特殊了，黑白两道他都不知道找谁最保险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条来自雨燕的短信让他又惊又喜，“夜雨在同济医院特护病房503。”怎么回事？莫非又遇到别的生病的朋友了？李牧枫赶紧给雨燕回了电话。“雨燕，刚才的短信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出事了？”李牧枫的声音既兴奋又无力，显然是疲劳过渡。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漫德让我通知你的，你去了应该就知道了吧。”雨燕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漫德除了让她发短信其余什么也没说。
　　“那先谢谢你了，回头我再联系你。”李牧枫赶紧收线，拿着车钥匙就出门去。
　　“等等，牧枫，我也去。”石垒满是愧疚的坚持自己也一定要跟去。
　　“好，随你吧。”
　　刚踏上五楼，李牧枫就被几个黑衣人给拦住了，用生硬的英语告诉他这层楼已经被他们包下了，而说话的同时，石垒便认出这几个人就是一直追着他不放的风兴社的人。
　　“就是他们。”石垒赶紧提示李牧枫。
　　而风兴社的人显然也认出了石垒，一个个摆出了架势。
　　“说，你们把我妹妹怎么样了？”李牧枫抓住一个人的衣领，边问边往里闯。现在别说前面只是几个人，就是几只老虎，李牧枫也一定会一个个潦倒，夜雨就在眼前，他哪还顾得许多。
　　“我们老大正在跟她谈话，你现在不能进去。”李牧枫看起来并非善类，可是，打扰到了二老大，他们照样吃不了兜着走，几个人拼命挡住李牧枫的去路，可是，不出十秒，就全部倒地呻吟了。
　　“夜雨，夜雨” 李牧枫疯一般的闯了以来，吓了屋里人一跳。
　　“大哥？你这么快就来拉？”怕他担心，夜雨只想让漫德吉替她报个平安，没想他却把地点都告诉了。
　　“说，你到底把我妹妹怎么了？”看夜雨躺在病床上，李牧枫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松本一拳。
　　“大哥，你误会了，快住手。”夜雨连忙阻止。
　　“你都这样了，还误会，夜雨，有我在，你不用怕他。”李牧枫继续出拳。
　　“大哥，你快住手。他是我的朋友。”这个大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冲动了？夜雨直叹气。
　　“朋友？石垒说他们是风兴社的人，你上次绑架他们的老大，怎么可能是朋友？”李牧枫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朋友，怎么可能让我轻易绑架。”夜雨觉得这些事解释起来真是太麻烦了。
　　“啊？”
　　“好了，大哥，你快放手拉。松本已经很让着你拉。”夜雨朝松本微笑着表示感谢他的忍让。
　　“松本？他是头目？”李牧枫松了手，开始打量起松本来，隐约记得风兴社是由松本家一手打理的，这个人应该也是要员吧？他的职业神经又开始活动了。
　　“在下松本正次，虽然有所误会，但是造成另妹受伤，深表歉意。”松本向李牧枫客气的打招呼。
　　“松本正次？你是当家之一？”李牧枫记得风兴社现在是由兄弟俩共同管理的，老大松本一郎，老二则叫松本正次。
　　“正是在下，李先生你好。”
　　“你们真的是朋友？”李牧枫不确定的看着夜雨。
　　“呵呵，今天之前还不算是。”夜雨如实说到。“他是川玳子的爱人，他只是想向我打听川玳子的下落而以，大哥，以前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吧？”夜雨觉得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比做敌人好。
　　“刚才失礼了。”虽然没大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记得川玳子是夜雨最好的死党，既然是他的爱人，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是我多有对不住的地方。”虽然并非同路人，但是松本还是满欣赏李牧枫的。
　　“夜雨，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都住院了？”既然不是绑架，李牧枫自然把心思转移到了夜雨的病情上。
　　“啊，也没什么大事，小伤而已。”气氛刚刚缓和些，要是现在说出自己是被松本的手下射伤，夜雨不敢保大哥是否又要大大出手，所以只好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啊，松本，既然我大哥来接我了，你不如也回日本吧，只要你付诸行动，我相信川玳子会主动找你的，要是到时候她还躲着不出来，即使你不出手，我也一定帮你把她揪出来。”夜雨想尽快把这两颗定时炸弹分开。”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总之，先谢谢你。”虽然目的没达成，但也差不多了。而且松本从夜雨的话里有一种感觉，就是川玳子好像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刻意躲着他罢了，有了这个认知，他决定赶紧回日本，安心等待她的主动出现。
　　“那么再见喽，祝你好运！”夜雨别有深意的朝他眨眨眼。
　　看到松本离开，李牧枫也松了一口气，常年的职业习惯，让他实在没法跟这种身份的人相处。
　　“夜雨，如果你没事，我们也办出院手续回家吧？”李牧枫以为夜雨只是感冒之类的小毛病。
　　“恩，大哥，要不我再多住一天吧，等伤口再愈合点再回家怎样？”夜雨试着说的简单一点。
　　“伤口？什么伤口？你哪受伤了？”听到这话李牧枫吓了一跳，赶紧到处寻找。
　　“大哥，你别太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不方便挪动罢了，因为我是腿上中枪的。”
　　“什么？中枪？”李牧枫大叫，他要杀了松本。
　　石垒站在门外一直没敢进来，刚才看到松本后更是心惊肉跳，现在听到李牧枫的叫声才回过神冲了进来。“夜雨，你受伤了，真是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真是真是对不起。”石垒半跪在夜雨的床边，边说边用头撞床板。
　　“石垒，这不关你的事，是松本的手下不好，我又太冲动一时闹了误会，松本已经惩罚他们了，你放心，对了，松本已经承诺不再找你麻烦了，以后你还是回公司好吗？”夜雨想趁机留住他。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只要你们愿意，我愿意一辈子留在公司”石垒发誓说。
　　“我当然不生气，不过你也不用那么夸张拉，有好的机会还是要发展的，省的被我大哥欺负的死死的。”
　　“我哪有。”李牧枫赶紧反驳
　　几人相视大笑。
　　终于找到了，李牧枫的心里大石也算落下了，在见到夜雨的那一刻他就想把她抱进怀里，就那么抱着，可是他不能，碍于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什么越举的动作都不能有，他只能握着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把她的模样印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