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天使》左耳月XX

13、 第十三章 早上只有夜

　　早上只有夜雨和李牧枫两人用着早餐。
　　“乐古昨晚真的生气了吧？不叫他吃早饭真的没关系的吗？”夜雨担心的问，其实她是怕他醒了之后又大喊被虐待。
　　“没关系，他十点之前是不会起床的，昨晚还是我硬把他拎回卧室的，那家伙一旦投入起来就会忘记一切。” 李牧枫从很早以前就发现他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恩，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吧。”让夜雨忘记吃饭还可以，要是让她忘记睡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大哥，这周末我们去南部度个假怎样？”夜雨突然想起了早上收到的信。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李牧枫觉得夜雨不大像那种主动外出度假的人。
　　“是这样的，我早上收到了圣亚福利院的邀请函，他们这周末有个建院50周年庆典，因为工作都交给了杰克，所以我想去看看。”夜雨把邀请函递给李牧枫看。
　　“你怎么会跟福利院扯上关系，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地址？需要捐赠的话，直接把钱汇过去不就行了？”莫非她还住过福利院？李牧枫担心着。
　　“实际上是我想亲自去看看。”这也是夜雨的梦想之一。“我有认识福利院里的四个小朋友，所以这次有机会想亲自去看看他们。可我又不大擅长跟小孩交流，所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夜雨不好意思的说。
　　“助养吗？你这几年不都在美国的吗？怎么会资助台湾的小孩？” 李牧枫觉得夜雨仍然有许多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是这样的，之前在网络上看到了他们的求助信息，就帮助了一个有心脏病的小男孩，之后通过他又认识了别的小孩。”小刚那坚强的眼神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的，那是她力量的源泉。
　　“什么时候的事？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有三四你年了吧，当时小刚急需换心脏，台湾没有合适的，还有医疗费用也是问题，所以他们就在网络上求救，我正好看到，就帮忙联系了美国的医院，让他做了手术。”夜雨轻描淡写。
　　“别告诉我手术费也是你付的，心脏移植可不是小数目吧？” 李牧枫不认为向来贪财的夜雨会这么慷慨。
　　“恩，确实不是小数目，我用两年时间才还清了贷款。”那阵子夜雨还真是拼命在赚钱呢。
　　“什么？你贷款资助那个小男孩？” 李牧枫开始无法理解夜雨的思维方式了。
　　“哦，正好就是我跟莱恩分手打黑市拳的那个时期，我想反正自己是不想活了，能帮助个小朋友也不错。反正借的是私人信贷，如果我活着就能还上，如果死了就一了百了，保险赔偿照样能帮的了小刚。”夜雨觉得自己当时在这方面还算理智。
　　“所以你还玩命的赛车，玩各种赌博？” 李牧枫不得不做此联想。
　　“是呀，你知道高利贷的利息是很贵的，为免他们每个月都来烦我，只好多赚点喽。”夜雨说这些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天，别告诉我你这些年所有的收入都给他们了？” 李牧枫开始考虑夜雨什么都拿来赌的真正原因了。
　　“没办法，想照顾他们就要让他们得到最好，这是我的原则，所以一群小家伙就要好多钱拉。”但夜雨绝不后悔。
　　“夜雨，以后别亏待自己了，他们以后的教育基金由我出好了，或者往福利院多捐点也无所谓，总之，你别再委屈自己了好吗？”想到夜雨玩命的赚钱，却连一件象样的衣服都不肯为自己买，李牧枫就是一阵心疼。
　　“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呀，而且还乐在其中呢，他们现在得到了固定的基金入注，因为我找到了天使这个大金主，当然，你仍然可以献爱心。只是可惜，我只在美国时见过小刚，至于他的妹妹小柔和另外的宝宝与木木我都只在视频里见过，觉得有点遗憾，所以这次想亲自去看看他们。”
　　“好，周末我一定陪你去看他们，多住几天也没关系。” 李牧枫郑重的许下承诺。
　　“那么，这之前，大哥你能教教我怎么跟小孩交流吗？”夜雨很怕无法跟他们沟通。
　　“啊？这个我也不大擅长呀，总不能用商场上那套吧？” 李牧枫还真被难倒了。
　　“这样呀，我还以为你那么善于交际，应该可以的呢，看来我得先找个儿童专家问问了。”夜雨越发担心了。
　　“不至于吧？你过于担心了。” 李牧枫觉得夜雨有点小题大做了。
　　“大哥你不知道，其实我本身不大喜欢小孩，甚至可以说讨厌，我从不主动与小孩接触，可小刚他们偏偏又都是敏感的小孩，大意不得的。”
　　“不会吧？你讨厌小孩还资助他们？” 李牧枫觉得简直无法理解。
　　“我喜不喜欢他们跟他们需不需要帮助是两回事，他们有需要我就应该帮助，不是吗？再说，我也许也不是很讨厌小孩吧，我只是觉得小孩很麻烦，怕伤害他们所以干脆不接触他们。”夜雨实在没办法把自己变成个沟通专家。
　　“那你干吗又要去见小刚他们？” 李牧枫根本无法吸收夜雨的理论。
　　“因为我觉得他们需要更多的爱，他们对我有期待，我有必要去看看他们，但我又怕自己做不好。”夜雨很少这么无措的。“你不知道，小刚跟小柔是双胞胎，小刚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而且已经换了一个了，心里自然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不过他仍然有很强烈的求生欲，坚强的让我叹服；小柔有语言障碍，很少开口，听说除了院长跟她哥哥，基本不跟别人说话；宝宝只有三岁的智商，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而木木是先天小儿麻痹。”
　　“啊？确实该格外小心。” 李牧枫也犯愁了，幸亏夜雨提前告诉他，不然见到他们时他一定会因吃惊而失态的。
　　“所以我特别怕哪个动作或哪句话伤害到他们。”他们跟阳光灿烂的阳阳是绝对不同的。
　　“要不这样吧，我们今天去给他们挑一些礼物，玩具之类的，小孩子有的玩应该就没问题的吧？”李牧枫突然想起这招。
　　“对哦，大哥你太棒了，我就知道搞关系你最拿手了。”夜雨兴奋的去翻找有介绍儿童玩具的海报。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呀？李牧枫暗暗不高兴，好像他对她的感情都是刻意营造出来的似的。
　　活动的现场意外的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年聚会之类的呢，各界政要一个不少，齐集一堂，但一看到那络绎不绝的各大媒体记者便不难猜想，大部分不是来献什么爱心的，而是来露脸的，不过能弄出这么豪华的福利院庆典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当然又是天使的鬼主意了，她可从不白白献爱心的，没道理只有她拿钱而台湾人自己不出力的吗。
　　夜雨看到会场的人山人海就后悔来了，看着李牧枫挨个打招呼的架势，就知道这完全变成了一次商业聚会。而领着夜雨在人群里艰难穿梭的李牧枫也意外的见到了两个老朋友。
　　“老大，雨燕，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牧枫很意外黑狼也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我们都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所以就回来看看，倒是你，怎么，又来出风头了？”雨燕话说给李牧枫听，可眼睛却盯着旁边的夜雨，难道她就是乐古电话里说的那个俘获牧枫的妹妹？
　　“哈，我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妹妹夜雨。” 顺着雨燕的眼神，李牧枫赶紧反应过来，并顺便改牵手为搂着夜雨的肩，“夜雨，这位是我的生死至交冷燃，这位是红颜知己雨燕。”
　　“两位，兴会”夜雨客气的打着招呼，看大哥的高兴劲，应该是他以前的队友吧。夜雨偷偷打量着雨燕，怎么这位红颜知己看起来那么面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黑狼冷冷的打声招呼便不再坑声，到是雨燕显的热落许多，她对这女孩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雨燕小姐，恕我冒昧，我们以前可曾见过？”夜雨确实觉得以前应该见过雨燕，但就是想不起来，她很少留意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对路人决不会印象。所以她很不明白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女人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雨燕以前在美国有开过几家酒吧，你会不会以前有光顾过？” 李牧枫觉得夜雨这么盯着雨燕瞧实在是不礼貌。
　　“有可能吧”夜雨笑笑，某酒吧的老板娘吗？夜雨总觉得对她的熟悉不像是这种感觉。
　　“夜雨，要不要先去看看孩子们？”李牧枫以为夜雨的若有所思是在担心这个。
　　“不用，他们待会有表演，我不想让他们分心，等表演结束再见不迟。”
　　后台
　　“刚，疼？”小柔狠命的挤出两个字来，关心着哥哥。
　　“我没事，有点紧张而已。”小刚挣扎着露出一抹笑来，安慰着妹妹。
　　小柔握着哥哥的手，狠命的摇着头，“院长，我去”。
　　“不要，不要去找院长，节目已经开始了，来不及换人了。小柔放心，我没事的，我保证。”小刚抓着妹妹的手，不让他离去，这个时候，他不想给院长添麻烦。
　　夜雨四人并排坐在嘉宾席上看着节目，夜雨本来就对表演没什么欣赏力，更多的时间是在寻找熟悉的小面孔，结果根本认不出来；黑狼跟雨燕则都面色凝重，因为这样的场合更容易让他们回忆起自己的童年；也只有李牧枫始终握着夜雨的手，开心的欣赏节目。
　　当一曲乐器合奏快要结束时，夜雨才猛然认出，那个在旁边的钢琴伴奏是小刚，因为只漏了半张脸，所以她刚才没注意，可是小刚的表情怎么那么痛苦？是因为紧张吗？
　　直到谢幕时，夜雨终于可以确定小刚不舒服了，因为他的手一直捂着胸口，夜雨不自觉的心中跟着一紧，目光紧跟着他离去的脚步。
　　不好，小刚一走到舞台边角就不支倒地了，后台一片混乱。
　　夜雨挣脱李牧枫的手，直奔后台，李牧枫觉得情势不对，也跟紧跟了去。
　　“小刚，你怎么样？”夜雨紧张的抓住小刚的手，小刚在看到她时，张了张嘴就痛苦的晕过去了。
　　“小刚，小刚”夜雨大叫。
　　“啊，夜雨，小刚他？”这些天一直都在忙庆典的事，院长没有发现小刚的异常。刚刚看到这边的骚乱赶过来，就看到夜雨正为小刚做物理急救。
　　“小刚得去医院，院长，你留下照顾会场吧，小刚有我。”夜雨说着就要抱起小刚。
　　“我来” 李牧枫抢先一步抱起了小刚，把车钥匙递给夜雨，“你去启动车子。”
　　于是在一片喧哗声中，夜雨在前面跑，李牧枫抱着小刚在后面跑，直奔停车场。
　　“大哥我开车，你照顾他。”帮李牧枫关了车门，夜雨就马上绕到了驾驶座。
　　圣亚福利院地处郊区，离市中心很远，可原本一小时的车程，夜雨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全台南最好的心脏外科医院，李牧枫只觉得从下车之后就浑身飘忽忽的，胃里翻绞的难受。
　　焦急的等待中，黑狼与雨燕带着院长和小柔，宝宝和木木也来了。
　　“孩子们不放心，所以我就带他们来了。”院长领着孩子们到夜雨跟前。
　　“林阿姨”孩子们齐声叫。
　　“乖，你们好。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与你们见面，放心，小刚不会有事的。”看着小柔那怯懦无助的表情，夜雨更不知说什么好了。
　　急诊室的门及时打开了。
　　“医生，怎么样？”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很抱歉，我们无能为力，他的心脏太弱了，随时都有可能停止跳动，你们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医生交代完就欲离去。
　　“怎么可能，你说什么鬼话。”夜雨粗暴的抓住医生的衣领。
　　李牧枫赶紧上前阻拦，“夜雨，你冷静点。”
　　“怎么冷静，小刚他换了新的心脏，怎么可能还会有事？”夜雨发狂了。
　　“总之他的心脏功能现在基本上快要停止了。”医生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了。
　　“那就再换一个，夜雨不敢相信小刚竟会如此轻易的离去。”
　　“不可能的，你也说过了，他已经换过一个了，再换成功率基本为零。”那个孩子的心脏太脆懦了，他根本支持不到手术结束。
　　“你个庸医，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他维持两天的生命，知道吗？”夜雨出声威胁，“听有听到？”不知什么时候夜雨已经把医生勒的呼吸不能。
　　医生直点头答应，连滚带爬的跑去找人帮忙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夜雨吓到了，幸亏雨燕动作灵敏，及时把孩子们搂在怀里，没让他们看到夜雨的恐怖表情。
　　夜雨也管不的其他，她唯一想的就是一定要救活小刚。
　　不知那医生会不会照做，李牧枫不放心的朝院长室走去，以他在商场上的地位，应该能买到个面子。
　　“唯，天使吗，知不知道波谷现在在哪，把电话转给他，我需要他的帮助。”波谷是夜雨最后的希望了。
　　“波谷，我夜雨，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在哪？”
　　“日本？太好了，你今晚就来台湾好吗？我这边有个小孩急需你救命，心脏病。”
　　“波谷，求你了，什么条件都无所谓，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那些庸医不努力就直接宣告放弃了。”
　　“波谷，你就当是试验也行，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谢谢你波谷，我等你。”
　　得到波谷的允诺，夜雨终于舒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她走到小柔他们身边，看着孩子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们，但是相信我，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们，绝不放弃，所以你们一定也不能放弃自己，知道吗？”她温柔的帮小柔擦拭着眼泪，“现在我们进去给小刚打气，好吗？”
　　晚上，夜雨坚持留下来守夜，李牧枫只好陪着。也许她对小刚真的太执着了，但只有夜雨自己知道，与其说是在守着小刚，不如说是在守着自己的一个希望，他的生命力，是她最大的快乐。
　　“是不是被我的粗暴吓到了？”夜雨抱歉的看着李牧枫。
　　“没有，到是被你对他们的心意感动了。”李牧枫现在真的相信，夜雨可以为这几个孩子付出一切。
　　“孩子是无辜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童年不是很理想吧，所以我一直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美丽的童年，可小刚他们偏偏连基本的生命权都难以保证。”夜雨觉得自己很无能
　　“你为他们做的够多了，他们都很感激你的。”李牧枫安慰到
　　“其实是我感谢他们，知道吗，他们是我生命的源泉。觉得自己被需要着，觉得自己还能为他人做点什么，那是一种很满足的喜悦。其实我应该算是自私的，我对他们所做的，只是为了我自己，填补我生命的空虚而已。所以我也从没想过让他们感谢我或者记得我，只要他们能好好的活着，我就知足了。”夜雨说的是心理话。
　　波谷的功力绝对不是盖的，进入手术室不足二十小时就大功告成，而且根本不用换心脏，让其余的医生佩服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