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化解危机 ...

  •   遇害的弟子是林阳派许长老大弟子,许长老虽在林阳派地位不及杜掌门与魏长老,可作为长老之一,此事也惊动了整个林阳派。遇刺当晚,师洛荪就被杜红蕊押进了鸿晏堂,接受众长老及掌门的审问。

      鸿晏堂是林阳派议事之地,师洛荪双手被绑着,跪在地上。她正前方的堂前壁顶处有块牌匾,上面写着“孝悌忠信”四个大字,而匾之下有把四平八稳的宽大圆椅,其上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把剑,此椅上有位年约五十的男子正襟危坐,面露严厉之色,一股傲然之气使堂下之人不敢言语,此男子便是林阳派掌门杜蠡。而他左右两边的扶手椅上分别坐着许长老及魏长老。此刻几乎林阳派内掌事之人皆在此,而其他位高的弟子,皆站于堂前。

      魏长老衣着依旧松垮,腰间挂着个酒壶,但不似之前在教阁的和蔼模样,此时的他正言历色的目视堂下。而另一边的许长老,年约四五十的样子,看起来身材瘦小,一副憔悴之态,瘫坐在扶椅上,一手倚靠着扶椅把手,一手捂着脸在抽泣,嘴里嘟囔着:“我可怜的大徒弟啊。”

      此时正在哭泣的许长老突然站起,从一旁的杜红蕊手中抢过剑,准备要冲到堂下去,但被魏长老和杜掌门拦了下来,许长老情绪不受控制,对着跪在地上的师洛荪大声吼道:“你为何要杀我徒儿。我要你偿命!你们都给我让开,别拦我,我要杀了她。”

      魏长老一边拦着许长老一边大声道:“师弟,你冷静点,我们都什么还没问。”

      许长老依旧听不进劝,大声冲着堂下的师洛荪道:“还问什么,定是她杀的。我要你给我徒儿陪葬。”

      此时的杜掌门冷静沉着道:“来人呐,快把许长老扶回去,好生照看着。”

      几位弟子听令于掌门,将情绪失控的许长老扶了回去,在出鸿晏堂的门时,他还在冲着师洛荪大声吼道:“我要替我徒儿报仇,我要杀了你!”

      许长老离开了鸿晏堂,堂内清净些许,但是气氛也带着阴沉压抑之感,堂内众人围聚,眼神纷纷盯着师洛荪,此时的她就像在冰天雪地之下,忍受着寒骨刺痛,忍受着冰雪侵袭。面对此情此景,即便不是奸细,常人也会被吓的紧张求饶,扰乱情绪及思绪,但师洛荪毫无胆怯之感,沉着冷静,等待着汹涌澎湃般的审问。

      金瞰站在一边,先发问:“人可是你杀的?”

      师洛荪跪在地上,面无表情,语气坚定道:“不是!”

      有其他弟子及掌事之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开口道:“你当然会说不是你杀的。”

      师洛荪语气坚定道:“不是就是不是,我为何要承认!”

      “这证据都摆在那儿了,大家都看到你手中拿着剑,身上带血,还在狡辩。”

      师洛荪眼神瞪向发问之人:“你可亲眼看到我杀了他?”,那发问之人默不作声。

      “大师兄,我看此女应该给她上刑,要不然不老实交代。”

      “……”

      金瞰语气严厉道:“都给我安静!”堂内顿时安静。他继续问道:“那你为何深夜会在后山?为何被杀之人会躺在你跟前?你这身上的血又作何解释?”

      师洛荪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我是被人引去后山的。”

      有个弟子插嘴问道:“你说清楚点,到底是何人将你引去后山的?”

      师洛荪笑了笑道:“我要是知道是何人将我引去后山的,那我怎还会跪在此处,你到不如直接问我凶手是谁好了。”

      弟子生气道:“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魏长老严肃道:“好了,都安静一下,听你们大师兄的。丫头,你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魏长老此言一出,便无人再敢插嘴。

      师洛荪不紧不慢,娓娓道来:“深夜之时,寝院内的弟子皆已休息,我躺在床上时发现窗外有一个人影经过,我便追了出去,然后看见一位黑衣人朝着幽兰师姐房间走去,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受剑伤也是因此。后来那黑衣人看见了我,并没有行刺于我,而是劲直朝外走去,我一路就跟着他去了后山,而那时许长老的大弟子手提着灯笼也赶到了后山,那黑衣人二话不说便杀了他,在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场景了。”

      之前被师洛荪怼的弟子道:“一派胡言,那你为何不叫人?还跟了出去?你这又作何解释。”

      师洛荪思索了片刻道:“这是我的疏忽,我无法解释。”

      那弟子又问道:“好,既然你说人不是你杀的,可你又怎么能证明那黑衣人不是你同伙呢?”

      师洛荪解释道:“倘若是我同伙,那为何我不同他一起离开,难道要留在这里等你们冤枉吗?”

      那弟子被她气的说不出话:“你……”

      金瞰开口道:“好了,都住口。”随后又对门口的弟子吩咐:“去,把其他人也带进来。”

      此时,被带进鸿宴堂有一位男弟子,此人便是谷勍羽这几日跟踪的那位弟子,其他被带进来的还有女子寝院的幽兰及新入门女弟子们。

      金瞰问幽兰:“幽兰,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切不可有半点袒护和隐瞒。”

      幽兰双手握拳行礼道:“是!”

      “她入门这些时日,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和其他弟子一样。”

      “那前几日,内门弟子在练武场练功,我却在那里看到了她,这是为何?”

      “启禀师兄,因师洛荪之前遇刺,身上有伤,是我让她去练武场整理兵器的。幽兰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点虚假,如有偏袒,幽兰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金瞰并没有继续理睬幽兰,而是又问了去她女弟子:“你们几个呢?都住在一起,可有发现什么。”

      怜莲干脆的回答:“没有!”

      而跟在夏竹身边的几位女弟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一边摇着头一边齐齐回答:“不……不知道……”

      而经过那位曾被谷勍羽跟踪的男弟子时,那位男弟子先开口道:“禀报大师兄,晚上我看到她在后山鬼鬼祟祟的,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好几次我都瞧见了,林阳派失踪的几位弟子,肯定与她有关。”

      师洛荪冷笑一声道:“你说你看到我在后山鬼鬼祟祟,那请问你大晚上的又为何会看到我?那你又去后山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巧,每次就只有你看到了?哦,我知道了,原来那些失踪的弟子跟你有关呐!”

      那男弟子略显紧张,眼神飘忽不定,张望了一下众人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搬弄是非。”

      师洛荪见他乱了阵脚,于是紧接着逼问:“怎么?可是紧张了?说我是奸细,你可有证据?”

      那位弟子不知该如何解释,环顾四周众人的眼神,迟迟无法开口:“我……我……”

      正在此时,夏竹来到鸿宴堂:“我有证据!”随后她将一身夜行衣递给了掌门身旁的杜红蕊道:“这就是证据,是我在她箱柜里找到的。此外我还找到了这个。”之后又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药瓶。

      而一旁的怜莲看到,一脸的震惊与茫然,不知所措,小声嘀咕道:“怎么在她柜子里?”

      杜红蕊接过药瓶后又交给魏长老,魏长老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道:“是迷药。”

      杜红蕊审问师洛荪:“这下罪证确凿,你可认罪?”

      师洛荪不慌不乱道:“笑话,区区一件夜行衣和药瓶就能定我罪?林阳派办的案子也不少,这理由这么牵强,你们真的会信?”

      那位冤枉她的男弟子仿佛救星出现,有了底气道:“这下好了,铁证如山,你休要在狡辩。”

      夏竹白了她一眼,语气很是不友好道:“是啊,你若早点认罪,还能少受些苦。”

      师洛荪微笑道:“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罪?这明显的就是栽赃陷害。”

      夏竹焦急道:“都铁证如山了,你还在狡辩,如若这夜行衣和药瓶不是你的,那还能是谁的?难不成还是我的?”

      师洛荪冷笑一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倘若你认了,我也不介意。”

      夏竹气的说不出话道:“你……”接着便抬手给了师洛荪一耳光,由于师洛荪被绑,也没能躲过去。夏竹仗着人多,想要继续找麻烦,被幽兰拦了下来,她将师洛荪挡在身后,随后鞠了一躬,手握拳道:“启禀掌门,此事确实可疑,我们还需查证。”

      杜红蕊严肃道:“幽兰,你退下,听掌门安排。”

      幽兰看了一眼师洛荪,师洛荪微笑着对幽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在为自己说话,幽兰无奈的退了下去。

      师洛荪一番言辞:“杜掌门,此事疑点重重,既然有证据怀疑我是凶手,怀疑我是奸细,我希望掌门能给我五日时间,让我查出真凶,自证清白。如若五日过后查不出来,到时任凭处置!”

      夏竹连忙阻拦道:“杜掌门,不要相信她的话,此女非常狡猾。”

      冤枉她的男弟子也连忙阻拦:“是啊,我看此女是想逃跑。”

      杜掌门丝毫不听二人解释,对师洛荪义正言辞道:“我只给你三日,如若你查不出真凶,三日后便由不得你在此狡辩了。”

      杜红蕊也想要阻拦杜掌门:“爹……”但被他挥手给拦了下来,随后示意所有人都退去:“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们暂且都先回去。”

      “是,弟子告退!”众人向掌门纷纷行礼后,便逐个退去。

      但唯独师洛荪起身,依旧站在堂前不肯离去,而杜红蕊本打算和金瞰离开,可还没走出门外,便看到师洛荪依旧不肯离开,于是又折回来,杜红蕊问道:“你为何还不走?”杜掌门做了个手势,示意杜红蕊停止对师洛荪的拷问。

      杜掌门及魏长等待所有人都离开鸿宴堂,魏长老问道:“丫头,你可是有话要说?”

      师洛荪回道:“是,我有线索。刚因弟子众多,怕打草惊蛇!”

      杜掌门之前严厉的语气变得些许柔和了些道:“红蕊,给她松绑。”

      杜红蕊不想松绑:“爹……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杜掌门及魏长老走到师洛荪面前,魏长老对杜红蕊道:“她要是想跑早就跑了,给她松开吧!”

      杜红蕊不情愿的给师洛荪松了绑,还瞪了她一眼道:“你要是赶跑,我天涯海角都会找到你。”

      师洛荪笑着对她说:“我要是想跑,何必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金瞰严肃道:“你有什么线索就赶紧禀报掌门,莫要浪费时间。”

      师洛荪也严肃道:“根据近几日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奸细定还藏匿在林阳派。”

      魏长老问道:“你可有怀疑之人?”

      师洛荪道:“有,不止一位。其中一位,大家刚才都见过,就是后面来到鸿宴堂指证我的那位男弟子。另一位是我们寝屋内的女弟子。”

      杜红蕊冷笑一声,一脸不相信:“那位女弟子可是夏竹?凡是指证你的都是奸细对吗?”

      杜掌门又示意杜红蕊不要打岔:“那女弟子是谁?”

      师洛荪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是……怜莲。”

      杜红蕊一脸诧异:“怜莲?怎会是她?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师洛荪道:“怜莲身上有一股特制的香味,那香味独特,尤其是到了夜晚之时,味道浓郁,那香味白日里味道很淡,如若不细细去闻,是很难会发现。而深夜之时我闻到了那黑衣人的味道,跟怜莲身上味道相同,这就让我有些怀疑。而当那指认我的男弟子来到鸿宴堂时,我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香味一模一样,看着身形,与深夜行刺的凶手也很相似。”

      金瞰问道:“那是什么香味?那香味究竟是和用意?”

      师洛荪眉头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那香味并不常见,是特制而成,我们寝屋内就她一人有此味。我怀疑,这香味更像是一种信号。”

      杜红蕊焦急问道:“那信号是何意?”

      师洛荪道:“一种辨认和识人的信号,更像是同伙之间辨认身份时所用。”

      金瞰思索了片刻道:“他们简直太狡猾了。”

      师洛荪去拿了放在一旁的夜行衣,递给了掌门:“这夜行衣上也有那种特制香味,应该是他们接触这件衣服时所留下的气味,你们可以闻一下,看看是否熟悉?”

      几人循环着闻了那件夜行衣,杜红蕊仿佛想起来了什么,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我好似有闻到过一次,但是确实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闻到过了。大师兄,你可有闻到过?”

      金瞰摇了摇头:“虽然我没有闻到过此味,但确实与怜莲及那位弟子身上的味道一样。”

      杜掌门严肃道:“先观察此二人,切不可贸然行动,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先不要打草惊蛇。”

      魏长老微笑着对师洛荪道:“丫头,你这算立了一功,虽然你提供了线索,但是犯人一日不落网,你就一日有嫌疑,你可明白?”

      师洛荪明白魏长老的意思,幸得杜掌门及魏长老都是聪明之人,合作起来算是强强联手,自然轻松些许,她笑了一笑道:“明白,对外还是宣称我是奸细,我是凶手,掩人耳目嘛,懂!”

      魏长老‘哈哈’一笑道:“你日日在我课上睡觉,却没想到还是个机灵的丫头。”

      师洛荪一惊,原来日日在魏长老课上睡觉,他都知道,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杜掌门突然严肃的在鸿宴堂吩咐道:“杜红蕊,金瞰听令!”

      二人纷纷上前,杜掌门义正言辞道:“你们二人带领众弟子清晨即刻下山,去查失踪弟子的下落。如若有任何线索,立即将他们救回,无需禀报,且不可错过最佳救援时机。”随后又看了一眼师洛荪道:“把她也带上!”

      二人弯腰抱拳道:“弟子遵命,定不负掌门重托!”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