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亭录》夜半寒

10、分道扬镳

　　谷勍羽惊喜道：“你真能帮我白发变黑发？”

　　“没错，我懂得浸染之术！”

　　“浸染之术？这是什么，染布的吗？”

　　“听起来是这样，但是不仅仅是布匹的染色，我的浸染之术在于头发，皮肤，甚至指甲都可以染成想要的颜色。”

　　“那可太好了。那就有劳师姑娘了！”

　　“不过我需要准备一下，若你今日无事，我们去趟集市。”

　　师洛荪带着谷勍羽去镇上的药铺买了些草本药材，又去其他铺子里买了些染色用的配料，工具准备齐全之后，师洛荪开始配染剂的药材，之后便开始帮谷勍羽的头发染色。

　　约一个时辰后，师洛荪将谷勍羽的头发从白变黑，谷勍羽照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些许笑脸，这还是他和师洛荪相处这两日，第一次露出笑脸。

　　黑发的谷勍羽看起来，多了几分气宇轩昂，五官更显清晰，甚至更多了几分沉稳的姿态。

　　谷勍羽对师洛荪的浸染之术特别满意，丝毫看不出半点白发的样子，谷勍羽心中又有疑问道：“师姑娘，你为何懂得这么厉害的浸染之术？”

　　师洛荪其实有点尴尬：“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

　　师洛荪这个浸染之术，是跟他师父闲来无事时候学的，为了研究和练习浸染之术，她师父不仅在谷内放飞自我，甚至连神岳谷内的许多动物，都在被迫放飞自我。

　　怎么说呢，不管那些动物同不同意吧，他都把人家染成各色各样的。

　　蛇是本是青色的，非得给它染成白色；狐狸是白色的非得给它染成黑色；鸽子灰色的，非得给人家染成各色各样的，有天饶风蓝采药回来，看到一群各色各样的鸽子飞来飞去，以为是尘觉大师成佛显灵，立刻对着鸽子跪拜。

　　谷勍羽对师洛荪开始另眼相待，可能因为解决了自己的难题，便又对她多了分信任与好感：“难怪，原来是师姑娘家祖传的秘方。不过此次还是多谢师姑娘了。”

　　师洛荪解释道：“谷公子不必客气，说好了就当报答你的恩情。但是……还有个问题，待会儿我把配方写给你，这个浸染之术你得每隔半月染一次，半月之后它便开始褪色。”

　　“这个无碍，多谢师姑娘。”

　　之后，谷勍羽在也没有披着他的黑色连帽斗篷。一连两日，白天在客栈都不见谷勍羽的踪影，而师洛荪白日里也在外头打探着饶风蓝的消息。

　　师洛荪来到镇上，最开心的就是能够吃遍美食，一日午时，谷勍羽请她去镇子上好的酒楼用膳，表面上是请她用膳，实则是在对她进行一番打探：“师姑娘，外头兵荒马乱的，你为何孤身一人在外？”

　　师洛荪边吃边道：“我是为了找人！”

　　“找何人？”

　　“找……找我兄长。他已经失踪一年半了，顺着他信中留下的足迹找了个便，可还是没他的消息！”

　　“姑娘的兄长叫什么名字？有何特征？我认识的人还算广，可帮姑娘打探一下。”

　　“那太感谢公子了。他名叫饶风蓝，是个大夫，烦请谷公子帮我留意一下。”

　　谷勍羽疑惑道：“饶风蓝？”

　　师洛荪并未想太多：“怎么？公子可是听说过？”

　　谷勍羽面无表情，抿口酒，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姑娘姓师，你兄长姓饶？”

　　师洛荪不慌不乱的解释道：“没错啊，他是我表兄，我从小无父无母，跟他一起长大，如今失踪这么久，受家中长辈之托，让我寻找兄长的下落。”

　　谷勍羽又问了句有的没的：“那……可是与你定亲的表兄？”

　　师洛荪正喝酒，连忙解释道：“才不是，我们没有任何的婚约，他仅仅是我兄长而已。”

　　师洛荪虽然不知道他是何人，但看他的言谈举止，定是有着一定身份地位之人，想来如果是什么名门正派，能结识一下，交个朋友，也能多条路，于是也开始对他进行一番打探：

　　“我看公子一直行色匆匆，可是这江湖上出了什么大事？”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小女子初来乍到，第一次出远门，外头世道这么乱，日后可否与公子同行？”

　　谷勍羽突然被她问住，因为他确实不想带她，而且也不方便带她，此次他是要潜入郁羽陵人的阵营，打探消息，刺探敌情，带着她一是危险，二是她身份不明，怕暴露。

　　“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算是怎么回事，我此去路途遥远，带上姑娘实属不便，抱歉！”

　　师洛荪也并未想真和他一起，只是故意这么一问，看他是怎么回答，果然跟她猜的没错，拒绝的借口也是八九不离十。外头世道这么乱，她师兄的失踪绝非偶然，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不管是否是有利的线索，她都会一探究竟。

　　“也罢，那我们后会有期，日后有缘再见！”

　　师洛荪举起酒杯敬酒，与谷勍羽一饮而尽，二人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正喝酒时，屏风后的一张酒席，听到有人在议论些什么。

　　“现如今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听说隔壁村又有少男少女失踪了。”

　　“我也听说了，这两年，一直不停的有人失踪，官府的人倒是一直来登记失踪人口，可都没个什么消息和说法。”

　　“可不嘛，我那表侄子也是去年失踪的，到现在下落不明。”

　　“你们说……会不会跟郁羽陵人有关？”

　　“嘘……小点声，万一这里有郁羽陵人，被听到了，我们可就惨了。”

　　“这些年他们修生养息，不断壮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谁要是说他们不好，忤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在这么下去，怕是两个‘悟冥半仙’都镇不住咯。”

　　“本以为十几年前那场侍魂石的争斗，他们已经被‘悟冥半仙’杀了个干净，可没想到才十几年的时间，又卷土来到中原，还建了个什么羽陵宫。”

　　“要不是当年‘悟冥半仙’凭一己之力，击退了他们，恐怕当时整个武林，乃至朝廷，都要遭殃。”

　　“世道都这样了，这悟冥半仙不打算重出江湖了吗？”

　　“谁知道他还是否在世，算着他今年也有一百二三十岁了吧。”

　　“是啊，恐怕是不在人世了吧，：想当年我还见过他呢，那时的他就已经头发斑白，迟暮之年，虽是老叟之态，但精神矍铄。”

　　师洛荪听到此话，一口酒喷出来，手中的酒杯也没拿稳，心想着：我师父要是听到你这么诋毁他形象，还说他老，你得倒上个两三天的大霉。

　　谷勍羽以为她听到了失踪人口的事情，惊慌失措，安慰道：“师姑娘不必担心，相信你表兄吉人自有天相，明日我就出发，顺道帮姑娘打探一下他的下落。”

　　“多谢谷公子。”

　　师洛荪听到刚才一群人的谈话，担心饶风蓝是否跟那些失踪的少男少女有关，更不知道是否与郁羽陵人有关，她决定将线索扩申到郁羽陵人身上。

　　次日清晨，师洛荪去谷勍羽房中找他，他已经不辞而别，只见桌上留着一封信，还给师洛荪留了盘缠。

　　师洛荪从客栈离开，接着又离开了镇子，天快黑时，她来到了饶风蓝曾经解毒雾沼气的那个村子。

　　村子异常安静，只有略微几户人家点着灯火，村子看不出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样子，更听不到村民的欢声笑语。这使她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在往里走，有户人家点着灯火，她顺着灯火的方向走了过去，听到屋内有女子呼救的声音：“救命啊……你放开我……”

　　师洛荪听到呼救声立刻赶了过去，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正在对屋内的少女施暴，师洛荪进屋立刻制止了白衣男子。此白衣男子正是羽陵宫的三宫主尔孙。

　　尔孙见到师洛荪停止了侵犯，走向师洛荪，而屋内的少女衣衫破损，蜷缩在床上正在哭泣，嘴里还喊着：“救我……救我……”

　　尔孙凑近围着师洛荪转了一圈，又凑近她的脸，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师洛荪本不为所动，但见该男子透露着污秽之气，便没忍住，一掌向他挥了过去。

　　尔孙本就武功高强，武功甚至不在林阳派掌门之下，他轻松的躲过了师洛荪一招，他手中一柄折扇，嘴角透露着邪魅一笑道：“没想到娇滴滴的小娘子，还懂得武功。虽然你脸上污浊，看不清你模样，但是你身上的香气，实在是令我神魂颠倒。”

　　师洛荪被他的□□之语惹生气，想着一定要教训他一番，但是看在此人武功高深，便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回头对着屋内衣衫不整的少女大声道：“还不赶快走！”

　　少女听到她的话，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连忙往外跑，而白衣男子似乎并不想让她逃跑，便把少女拦了下来，师洛荪上前阻拦，又与尔孙打了起来。

　　此刻师洛荪丝毫不留情面，使出她的七髓神合功，她出招速度极快，尔孙前面还能接过她几招，之后便逐渐占下风。

　　尔孙看师洛荪武功深不可测，又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武功，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便不想与她在继续纠缠，立刻破门而出，逃了出去，只听他一声：“带上其他人，我们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