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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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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美人,神韵第一,相貌其次。
若说皮相好,即便凭借高超的化妆也可做到。
但是神韵气质,确需长时间的养成。
故而在凌依依心中,长得好看并不稀奇,
即便去清倌馆一看,想必也遍地都是样貌姣好之辈。
然而眼前这为白衣公子,气质冷然,如高崖之松;举止风雅,若静水之月;行动翩然,似九霄之云,再加上他那天人之姿,实在令人观之忘俗。
“美人……”凌依依梦呓般踏上前去,扑向那心目中最完美的小受。
唐子风大叫不好,一个箭步斜挡在自家夫人身前,挡住背后如狼似虎的眼神。
左怀诗则最先反应过来,
几乎是飞奔上前紧握住八公子的手,
近乎谄媚地笑道:“原来是八公子大驾光临,可惜家师身体不适,不能亲起迎接。”
其余的武林前辈也回过神来,纷纷拥将上前,嘘寒问暖,仿佛遇见了失散已久的亲人,再无人理会病榻上的武林盟主。
凌依依感叹,这就是绝世小受的魅力啊,看看这一个个小攻,都扑了上去啊。
她捅了捅身边和自己一样原地没动的唐子风:
“那个八公子是什么人啊?”
唐子风一脸赞叹:“说道那八公子,来历可就大了……”
嗯,听到这开头,凌依依就知道唐爷爷讲故事时间到了,
谁叫来古代的前两年,她都窝在家里足不出户地当大小姐,
而唐子风早早接手家业,走南闯北,见识比她多,阅历比她足。凌依依在江湖八卦上只有虚心受教的份。
话说当年江湖上有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炎凰宫,武林地位超卓,连武林盟主都毫不放在眼里。
再加上行事狠辣,肆意扩张势力,竟然有与朝廷分庭抗礼的野心,整个江湖生灵涂炭,杀戮成风。
幸而当时有两个不知门派的年轻弟子横空出世,以二人之力横扫炎凰宫,
屠杀炎凰宫上下近千人,匡扶武林正道,被其他武林门派奉为圣人。
这二人倒也行事古怪,不肯留下真实姓名,只说隐居仓颉山,少理江湖之事,来历均不知。
两位圣人的称呼也很奇特,
一人擅使刀,却自称剑先生;一人好用毒,却名曰医先生。
当时的武林盟主恳请二人留下来统领江湖,二人坚决不肯,只说要回去隐居,
然而那仓颉山,却是谁都没听过,也不知在哪儿的存在。
最后在各位武林中人的哀求下,两位先生允诺每三年武林大会之际,将派自己的一位弟子下山行走,拜访各位故友,以防再生变故。
自那之后,两位圣人再不露面,而由他们的弟子代替师父下山游历,
到了今年,已是二十多个年头了。
两位圣人的弟子们从也不肯自报家门,只按资历自称公子,
不过行事倒十分谦逊,武功见识也是非常,数十年来深得武林中人景仰。
“换句话说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什么八公子喽?”
凌依依不以为然地看着围着那个什么八公子拉家常的武林前辈们。
“应该是吧。”唐子风无奈地点点头,
无论在哪个朝代,什么地方,拉关系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凌依依撇撇嘴:“疯子我们走吧,看来也没什么人来理我们了。”
说了扯着唐子风的衣袖要走。
唐子风也深感无奈,可怜的武林盟主就这样被众人遗忘了。
不管了,和媳妇喝茶去。唐子风拿起一旁小几上凌依依撂下的茶杯,举步走出了厢房的门。
只听得走在前面的凌依依一声感叹:“这么多人,那个小受也不知道应不应付得过来——”
唐子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盟主被刺了,武林大会还开不开?
答案自然是,开!
议题就改为了:论武林盟主被刺的N种可能性。会议改由少林的玄暨大师主持。
那边武林同道们听说八公子下山了,兴奋非常,差点没弄个签名会,
可惜人家八公子十分低调,端了杯茶就坐到了角落里。
主持人玄暨大师本是出家人,不好这些俗务,
便任由一屋子的人在虎威堂里继续吵闹下去了,
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坚持一下就可以结束了。
由于武林中最有威望的盟主遭到暗算,义愤填膺的武林众人不由大呼贼人胆大,
敢在所有江湖同道济济时下手,简直是往每个江湖人的面子上打了一耳光。
故而讨论起来反常地同心同德,情趣激昂。
某个安静的角落,凌依依和唐子风照旧安静地品茶,只不过又多了一个人,八公子。
从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到武林大会重新开始,这位八公子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
对着面前一堆谄媚的问候,回答通通不超过四个字,
任谁也看得出这位八公子实在是耐着性子在这里寒暄,故而再也不敢叨扰。
“好一个别扭的小受。”凌依依赞道。
于是,当那位八公子主动向唐氏夫妇搭话时,唐子风和凌依依着实吃了一惊。
想是八公子在查看了孟不凡的伤势后被唐子风一手精湛的现代开刀术惊艳住了,现在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唐子风闲话。
唐子风则是想好好观赏屋内众美女的风姿的,故尔对这位人人敬重的八公子反而没什么热情,
八公子却又是个生性冷情的人,不懂寒暄。
二人间或有段简短的对话,又复归于沉寂,气氛着实僵硬。
偏偏这时某女性只知呆呆地望着面前两个美人意淫,
丝毫没意识到他们希望自己调和气氛的希望,
心里却是柔肠百结,恨不得唐疯子当场扑倒八公子,
或者这位小八扑倒自己的夫君也好。
从此江湖上就又出现了一对神仙眷侣。
幻想着两人神仙眷侣的未来美好生活,
凌依依下意识地以衣袖遮住□□的小嘴,一双眼睛贼兮兮地在身边两人身上上下打量,
心中暗道:“看来两受相遇,必有一攻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是不知孰强孰弱。”想着嘿然一笑。
两位美男顿时只觉得背后一凉。
“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厅后又是一声高呼,紧接着就看见左怀诗神色张皇地跑了进来;
“小师弟,孟云天,云天他……”
八公子脸色一沉,
几步上前迎向左怀诗,扶住他发抖的肩膀,沉声问道:
“孟云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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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不凡显然十分宠爱自己的独子,
即便孟家庄并不阔绰,依然为自己的儿子单独建造了一栋小楼,与其余的院落分隔开来。
而孟云天不过弱冠,还只是一个纤细的少年。
此时,他正昏迷在自己的床榻前,
除了先前探视过孟盟主的几位,众人依旧没有被允许进入,
只有凌依依自然而然地浑水摸鱼了进去。
展现在凌依依面前的是这样一副美景,
一个纤细瘦弱的少年,神智不清,俯卧在华美的床上。
不知是谁粗暴地撕开了他的上衣,
在那凌乱的衣裳下,白皙而优美的背上,
一个血红的莲花静静盛开,触目惊心。
凌依依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N种小受被侵犯的场景,
耳边似乎已经听见了那令人鼻血长流的呻吟——现在的她只想对着那个犯人说一句:GOOD JOB!
八公子垂头,仔细看了看孟云天的口鼻处:
“醉清风。”他静静地说道。
一句淡淡的话却在在场的几个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唐子风,面露怀疑之色,
江湖中人谁不知醉清风是唐门的独门奇药,江湖少有流传,
这样一来,唐子风的嫌疑显然最大。
而左怀诗更是激动,直接上前揪住唐子风的衣襟:
“是你,是你害了我们少主是不是!还有师父的毒,你怎么刚好就有解药,肯定是你下的!”
唐子风挥手将衣襟上的手拍掉,镇定地说道:
“我承认醉清风乃我唐门独门奇毒,但这样便认定是我,也未免太过轻率。”
凌依依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唐子风要下毒,还明目张胆地使用人人都认识的醉清风,岂不是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了?
“唐公子,敢问身上可带着解药?”八公子问道。
唐子风遗憾地摇摇头:
“这等贵重物品,在下不可能随身携带。”
八公子点点头,转身向其他人道:
“晚辈也认为不是唐公子,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
在场诸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心中此时也有些反应过来。
左怀诗也只得讪讪地道了歉。
唐子风并不介意地点点头,
转头向在一边默不吭声的凌依依道:
“依依,我们最好马上回唐家堡取解药。”
由于醉清风十分贵重,向来只能由唐家堡主亲自保管和取得,不能假他人之手,
而中醉清风的人,即便有高手以真气相护,也难以支撑到一个月以上,
看情势唐子风只能回唐家堡亲自去取。
“诶——”凌依依长叹了口气。
这么多热闹,这么多美男——
自己都还没看完呢,居然就要回去了?
我的小受们,我的总攻们,我们就这么别了?
“好啦……”唐子风有些亲昵地牵过依依的手,
“走啦,收拾东西去。”
凌依依郁闷地点点头,乖乖跟着夫君大人走了。
这场景在众人眼里看起来,自然又是一番浓情蜜意的表证。
只有八公子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细长的双眸略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