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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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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我床上留了张纸条让我明日午时前来悠山谷找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还不出来。”苏媛媛喊道。
“哈哈哈,好久不见!”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绝于耳。
苏媛媛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人影,腿脚不禁微微颤抖,“你,你是谁呀你?”
那声音和她玩起了捉迷藏,“怎么?死而复生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苏媛媛惊恐道:“你,你不会是鬼吧你?”
“刚才还和别的小姑娘说自己不是鬼转眼就污蔑我是鬼?”声音再一次回响于幽幽山谷,仿若风过青林,万蝶齐飞。
苏媛媛突然感觉这声音如此熟悉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她问道,“你在跟踪我吗?
我告诉你我可不害怕鬼。”她嘴上这样说,两条筷子般的腿却不听使地直哆嗦。
“既然不害怕鬼,为什么汗珠都要滴到地上了?”这一次苏媛媛明显感觉到声音的来源,随风而来的还有一阵沁人心脾芳香。
她慢悠悠转过头去,一个清秀可爱的面庞赫然闯入她的余光。
“啊!”苏媛媛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女孩儿噗嗤一笑:“媛媛,你以前连老虎都不怕,现在怎么胆小的像只小狍子?”
苏媛媛脑海里闪过女孩儿的微笑,依然记不起她的名字,“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朝她伸手,苏媛媛半躺在地上犹豫不决。
女孩儿:“你站起来我就告诉你。”
苏媛媛慢悠悠地站起来,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女孩儿惋惜道:“好吧,看来你果真失忆了,居然连我这个老朋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莞尔一笑道,“那我就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朱青青。我也是草花村的,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你胳膊上的那块疤就是小时候我不小心留下的。”朱青青提到那块疤时眼角闪过一丝愧意。
苏媛媛满脸不相信,可她撸起袖子竟真的在手臂尽头看到一块蝴蝶形状的疤痕,“天哪,竟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身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疤痕,这可比纹身漂亮多了,关键是我还没觉得疼。”
她全然忘记了原主十二岁受伤时那撕心裂肺的喊叫曾响彻整个梨花谷。
幸好苏先生医术高明才为她止住了血保了性命。可尽管他如再世华佗也没能让破裂的皮肤恢复原样。
从此那个伤口便化作身姿轻盈的蝴蝶永远停留在她的肩头。
朱青青的微笑释然了苏媛媛的恐惧,她问道:“既然你也住在草花村,为什么还要我跑那么的路来这悠山谷里和你会面?你不累我还嫌累呢?我这汗就是热出来的,不是吓得!”
朱青青翻了个白眼:“我昨日夜里去了你家,结果还是被你爹发现了,后来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打扰你!”
“我爹?原来昨天晚上和老头儿吵架的就是你!你们俩为什么吵架?”
朱青青震惊道:“大小姐,你脑子真的进水了吗?我如你爹不还是因为你才结下了梁子!这倒好,你全给忘了!”
苏媛媛呆住,眼珠一转又问道:“好家伙,那肯定就是你偷走了我的白玉环,快还给我!”
朱青青给了她当头一棒:“我发现你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你现在怎么这么贪财,幸好我昨夜将你床头的白玉环一并带走,不然你今日也不会出现。”
苏媛媛咕哝道:“你可真聪明!”
朱青青从腰包里掏出白玉环在苏媛媛眼前晃了晃,原想着逗逗她。
没想到苏媛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玉环抢去,死死握在手里。
苏媛媛:“小宝贝,你可终于还回到妈妈身边了,想死你了!”她深情地吻了玉环,留下嘴唇
的印记。
朱青青道:“这个白玉环可是你最爱的皇子留给你的信物,你此前都放在盒子里,昨夜竟然放在床头,如果是别的贼,你可真找不见它了!”
苏媛媛:“定情信物?皇子?帅不帅?”
朱青青气得正要打她,苏媛媛一个转身躲了过去,“青青,你腰里别着的包真好看,还绣着荷花,做工这么精美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她嘀咕道。
“什么石鸡,我只听说过肉鸡,没听说过石鸡!”
苏媛媛捂嘴道:“对不起,我想说的是石鸡是一种石头做的鸡,肉质极其鲜美!改天带你尝尝。”
她现场发挥胡编乱造的功夫。
朱青青宠溺地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苏媛媛,嘴角闪过一丝微笑。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吃过青梅,骑过竹马。她甚至认为自己比苏先生更了解苏媛媛,可现在她贪财,机灵,胆小,和印象里那个仗义疏财的苏媛媛完全不同。
虽然朱青青比谁都希望她能永远这样快乐,但她还绷紧神经,严肃地说道,“媛媛,你现在得了失忆症,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苏媛媛沉浸在白玉环失而复得的喜悦中难以自拔,“好姐妹,什么事你说吧!”
“好姐妹?她从前从不这样称呼我。”朱青青停顿片刻,“你往后准备怎么做?”
“用屁股坐呀,还能怎么做?”
朱青青:“苏媛媛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处境有多艰难?”
苏媛媛云淡风轻道:“我现在身体倍儿棒,老头儿他也挺健康。身体健康最重要了,别的都别多想了。”
“那我要是说这件事如果不解决,你和苏先生都有危险呢?”朱青青语气凝重。
“危险?什么危险?”
朱青青默而不语,整个悠山谷笼罩在氤氲的雾气之中,渐渐朦胧了双眼。
同一时刻,苏先生还在药房里磨着药粉。忽然听到一阵踢门声,随后又是饿狼般的咆哮,“岳丈大人,快来开门,你的女婿来看望你了!”
苏先生意识到大事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放下手里还没磨好的半块当归就出了门去。
大门已经被踹开,院子里赫然站着一帮魁梧壮汉,个个身强体壮,虎背熊腰。
一群人里,最中间的那人最引人注目。他身材矮胖,面色黢黑和身后的壮汉们比起来逊色不少,奈何他身着赤色华服,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剑,颇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质。
苏先生刚出药房,那男人便深鞠一躬,“岳父大人,听闻媛媛死而复生,贤婿大驾光临特来拜访!”
若是二十一世纪的苏媛媛在场,多半会强迫症复发接着矫正他敬谦词乱用。可苏先生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熟知他不学无术又极爱炫耀的秉性。
苏先生瞥了眼大门,祈祷着:“媛媛可千万不要回来呀。”
“唐柱呀!媛媛她虽然死而复生可身体极为虚弱呀!”苏先生语重心长。
唐柱:“岳父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想反悔不成?”
苏先生无奈摇头,“唐侄呀,若是你执意要娶媛媛为妻,那就是在要她的命呀!”
唐柱怒斥:“好家伙,当初可是你和我爹一起为我和媛媛订了姻缘,现在怎又说出这番话。”
唐柱是草花村村长唐房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如今才养成了这般娇蛮的脾气。他口中的娃娃亲也并非空穴来风,要厘清他们之间的恩怨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苏先生带着小他十岁的弟弟为了躲避战乱无意中踏进了梨花谷。
起初整个梨花谷里所有的村民都执意要将他驱逐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唐房看他身受重伤若是不及时救治定会血尽而亡,便逆风而行选择将他收留在了草花村。
后来,苏先生靠着精湛的救命之术并在唐房的帮助下在草花村安家立业,这才慢慢站稳了脚跟。
刚巧,唐房和苏先生两人的孩子只隔了三天便相继出生,又是一男一女。
为了报答唐家的恩情,苏先生便主动提出要让苏媛媛和唐柱缔结连理。
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唐柱小时候虽然天真可爱,随着年岁增长也渐渐沾染了众多的坏癖,整日里结交一帮狐朋狗友聚众斗殴,欺压良善。
苏媛媛和唐柱也算是青梅竹马,孩提时代,她和唐柱关系甚好。
只是等到唐柱长大以后她越发讨厌他的盛气凌人,纨绔执拗。
十六岁那年,她将一个受伤的男人带进家门,并央求苏先生为他医治。男人痊愈之后,村民们便按照惯例将他驱逐出梨花谷。
他临走前曾对苏媛媛说过一定会回来寻她,于是她便郁郁寡欢地等了两年。
转眼间便到了十八岁,也就是唐柱提亲的日子。苏先生虽心生悔意可放不下唐家的恩情,便想女儿能嫁过去。
他安慰苏媛媛道:“唐房是草花村村长,家境在整个梨花谷都能称得上殷实,媛媛嫁过去也不会再过苦日子。”
苏媛媛:“爹,那唐柱你也不是不了解,我宁死也不会嫁给他。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临走前说过今后一定回来接我。我要等他。”
苏先生:“自从他离开以后已是两载春秋有余,若是他真将你放在心上怎会舍得如此长时间都不回来寻你?”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为何那个男人离开以后便了无音讯。
作为元老级的人物,他对梨花谷里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谙熟于心:“每当有外人闯入定要好生招待但要尽快驱逐,并且要保证闯入者保守秘密。如果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做了标记以便再次找到梨花谷,他们便要派人尾随,将那些标记彻底搞乱甚至完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