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为师的二师弟 树欲静 ...
-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算我有意的不去想徒弟在我不在的那些年是怎么生活的，可有时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要观察他和我沉睡前究竟有什么不同。
虽然这些我做的很小心，也刻意的隐藏在平日里的生活中。
可时不时的还是会露出一点马脚。
“你很闲吗？”
那时徒弟正在他房外的那片空地上移植一些我几乎没见过的花花草草。不经意间抬头时刚好瞥见我手拿一册话本，视线却停留在他的身上。
“没啊，看书呢！”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习惯了被他抓包，心里虽慌乱，面上倒是能维持着风平浪静的表象。
徒弟继续捣弄他那些植物，按照以往他的习惯，本该是全神贯注的，却在此时分了一点注意和我讲话，“师父，你该找些正事干了。”
“为师现在干的不就是正事？”
我莫名有点心虚，却还是强硬道：“看书呢。”
我又没整天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怎么就引他唠叨我了。
他抬眸看了我手中的书一眼，淡然道，“书拿反了。”
不会吧？
我赶忙把书反过来拿，眼睛心虚的瞄了一眼，发现现在才是反着的。
懵了一瞬，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被徒弟诈了一下。
我再看他时，发现他虽低头凝视着手里的一株紫红色的花束，嘴角却上扬了。
他这人，竟然学会对我耍小心思了。
不由得气道：“好好种你的地，别打扰我用功。”
趁他不注意，又把书翻过来看。
自从前一阵子徒弟把我淘来的那册不可名状小图书给销毁了，我就再也不敢明目张胆把图册夹在书中看了。
现如今，当着他的面也只能看些市面上淘来的话本小事，种类虽然没有在现世这么种类繁多，打发一下时间也是绰绰有余了。
既然被发现我偷看他，也就不好再继续关注徒弟了，只好真的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书上，却听他突然说“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
“哦！”
我翻了一页，手一用力，页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刚说什么？”
“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
我还想再问，他却抢先道，“路程长了些，只是一件小事需要解决一下，后天晚上就能回来。”
“那也得两天呢，你走了没人做饭，我饿了怎么办！。”
“自己做或者去街上买，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
他竟然让我自己看着办！
我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段熟悉的旋律：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深呼吸了一口，尽量用和蔼可亲的语气说“不是你亲手做的东西，我吃不惯。”
“那我临走时，给你做好两天的量吧。”
“不行，隔夜饭吃了容易拉肚子。”
为师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徒弟也该能理解我真正的用意了吧。
“……”他直接挑明了。“我明日不能带上你。”
为什么不能？
孽徒！
我想起了梦魇和陈启。
他们与徒弟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我想知道，可也不能深思。
依我对徒弟的了解，他在有意的回避这些，并试图让我与他的交际圈分离。
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直梗在心头的疑问，不管怎么努力也不能消散，我察觉到自己对徒弟有点患得患失了，这种情绪的出现很危险，可我又不能使它消失。
“我才没有想要和你一起呢。”
突然就傲娇起来了，话一出口又后知后觉的感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有点不好意思。
说起来这种属性是不是傲娇少女攻？
徒弟在看我，准确的说是在观察。
我尴尬的脚趾扣鞋底，但是为人师表又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此时的心理状态，只好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冲他摆摆手，“别看了，没生气，孩子大了总要出门见见世面的，你走吧！”
……
他决定的事，一向是很难更改，黎明时分，我在半睡半醒间，就已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悄悄靠近。
“师父，我要出发了。”
“恩。”
本来是面对墙壁的，听到徒弟刻意压低的声音我翻了个身。
眼皮挣扎着开了一条小缝，还没看清他的脸时，他的吻落在了额头上。
“天还暗着呢，你再睡会吧。”
碎发拂过脸颊，有点痒，我索性又闭上眼费力的嗯了一声。
徒弟帮我把被角掖了掖，轻着脚步走了。
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天已大亮。
依着身体的习惯洗漱，去厨房，发现锅里的粥还温着，喝完，仔细刷干净锅。
在只有我一个人的的房子里转了好几圈，看看外面，大晴天，宜出行。
心想徒弟都出门了，我也不能闲着，但是去哪才能捱到明天晚上呢？
绞尽脑汁，突然想起主角那个反派师尊的师门。
我刚穿书那几年，在那里待了一阵子，收完徒弟之后，又带着徒弟在那里待了一年多。
虽说和那里的大多数人合不来，却还是有一个能说上几句话的。
干脆回去看看吧，也当是走亲访友了。
我记得带徒弟离开时，那个名义上的小师叔为了徒弟能常回去看他，给了一件能直接传送到师门的符咒来着，希望徒弟出门时没有带走。
去徒弟房间，在他常放贵重物品的盒子里果然找到了那张符咒，我念了一句骚断腿的话，没多时身体就换了空间。
“是瑛儿回来了？”
我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扫视周围的环境，沧桑古朴的声音就已经从门外传来。
听这声，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小师弟没错了。
门几乎是被粗暴的打开的，来人本来是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待看清了我的脸时，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二师弟~”
我亲切的唤他，注意到他的头发全白了，脸倒还和年轻时一样。
“你谁啊？”
他挡住我想要拥抱的手臂，一脸冷漠。
“扶阳，你大师兄，别告诉我你连最亲爱的大师兄都不记得了。”
我尽量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企图唤起他对我的记忆。
没想到人家直接转身走了，留下一句，“晦气！”
淦啊！
这态度能忍？
还真能。
虽说我们有点交情，可他若是一生气，又一不小心起了下毒害我的心思，那可是大大的不妙的！
“二师弟，我怎么说也大老远来了，对我态度好点行吗？”
他也不睬我，我只得默默跟在他身后，然后看他蹲在一片空地上发呆。
我蹲在他旁边，无聊道，“又种了些啥啊？”
“说了你也不懂。”
“哦！”
我俩继续发呆。
二师弟，“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段日子了。”
“为什么不和瑛儿一起来？”
“徒弟整天忙着呢。”
“恩！”
又发呆了一会儿。
二师弟突然扭头死死盯着我，阴测测的开口，“你没有欺负瑛儿吧？”
“没啊！”
在他的眼神威压下，我莫名的有点心虚。
“我不信，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我，“……”
他这是跟谁学的乱七八糟损人的话啊？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感觉这话他只可能从我嘴里听说，于是便彻底闭上了嘴。
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二师弟先开了口，“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待几天！”
“只能陪你到明天下午。”
“怎么？”
“徒弟他明天晚上就回家了。”
二师弟语调突然高扬了起来，“那就让瑛儿也来我这里待几天。”
我严重怀疑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我是没问题啊，关键得看徒弟愿不愿意。”
“你和瑛儿说，他会听你话的。”
“那是小时候，现在徒弟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咱做师父的，得给他们选择的自由。”
只要是在二师弟面前，我提起徒弟，总能凭空生出了点为人长辈的觉悟来，简直神奇！
二师弟哼了声，顺便给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大白眼，“你还有脸提自由，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凭着对瑛儿的那点师徒情分，把那孩子困的死死的。”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自己想吧！”
二师弟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摆回屋去了。
我待在原地，陷入沉思。
二师弟，老阴阳人了。
他说我困住徒弟，怎么困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一会儿，二师弟又出来，烦躁的踢了我一脚，直接把我踹倒在地。
“你这傻子靠自己肯定是想不明白，有什么疑问，赶紧趁着我心情好，快问。”
“本来有很多的。”我用手支起身体，保持着蹲着的状态，弱弱的开口,“可要是从你口中听到他不想让我知道的……”
免不得又要生我的气。
徒弟可不像我，他要是真的火了，超级难哄！
“你要直接问瑛儿？”
“对！”
“要是你有这个胆量，就不会来我这了。”
“来你这，不就是来练胆子的吗？”
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腿有点麻，只好一手弯腰扶腿，一手伸向二师弟，“是兄弟，就给我力量！”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认真问道，“你养胃（谐音）吗？”
“胡说八道！”
我立刻直起了身子，顿时腰也不酸，腿也不痛了。
“现在看起来才算顺眼。”二师弟冲我勾勾手，“既然又恢复了以前的性子，那就跟我来一下，我们做点快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为师的二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