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阳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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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阳燧（二）
我坐在病床边，无聊地玩着手机等待闷油瓶醒来。
我们要的是单人病房，安静是安静，就是地方太小，只放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把椅子。本来在这种小县城，医院能有个单人间已经很不错了，可到底是挤了三个大男人，特别是胖子一来，基本上就把病房撑得满满当当了。而胖子通常霸占着惟一的椅子，我只能在床沿上凑合凑合。
闷油瓶的手术相当成功，医生说他的恢复力比一般人要强，应该能提早出院。
我听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呆呆地凝视着他失血、手术后惨白的脸。
哪怕他身上有再多的秘密，张起灵也不过是个人……
哪怕他的样貌未曾改变，张起灵也终究是会死的……
文锦口中的“尸化”，到底会不会、何时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等我回过神来便发现不知何时我对上了闷油瓶空洞的眼神。我赶忙窘迫地移开视线，“小、小哥，你醒了？”
竟然盯着个男人都能看呆，还好死胖子不在，否则又要被他嘲笑了。
闷油瓶依然那么定定地看着我，辨不出情绪。
我一下子慌了，“小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没有回答。
久到我差点绝望地以为他又失忆的时候，他像是电脑重启一般，终于开口：“吴邪。”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我松了一口气，没失忆就好。至于其他的，还是等他好点了再说吧。
这次下斗，闷油瓶的肚子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开了个血洞，失血过多的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伤口刚拆线，他便跟着我回到了杭州。
胖子先行一步去处理那些烫手的明器，除了闷油瓶最后塞给我的那枚大得有些不太正常的青铜阳燧，其他的都迅速变成了现金和支票。不过对于价格，胖子犹自不满意，与前几次我们一起倒得斗相比，按胖子的话说就是对不起这个豪华阵容。当然我不算……
尽管每次下斗我们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变得很狼狈，闷油瓶也每次都会放上不少血，但像这次他这样受重伤的情况并不多见，我心下不禁有些愧疚。
所以闷油瓶住院期间的事务基本都是我在打理，胖子一早就借口处理明器溜之大吉，剩下我面对这个闷油瓶子。虽然我并不像胖子那样爱贫嘴，但遇上个大多时间都沉默无声的人，这日子过得实在憋屈。在杭州好歹还能逗逗王盟，现在只能和闷油瓶大眼瞪小眼，而且那人用在看天花板的时间几乎占了他全部清醒的时间。
我也曾问过他关于他说的“咒”和我们出去后他遇到的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再说。”就闭上了嘴巴。
我很想冲着他发火，什么事情总是“再说”、“以后”、“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把我蒙在鼓里真的很好玩么？况且万一他又失忆欠我的这些解释岂不是又要像在西王母城之后那样遥遥无期？还是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我想那一刻我的表情一定很扭曲。
可看到他依旧苍白的脸色，以及造成这种状况我算是“功不可没”后，我只能苦笑着把那口气吞回去。
郁闷地跑到走廊上打算抽几根烟，哪知刚点上就被路过的护士长骂得狗血淋头，烟也被没收。想去医院外的小卖部再买包烟，付账时却发现身边的现金都交了闷油瓶的住院押金，零钱被胖子借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恨恨得骂了声娘往回走。半路上突然天降大雨，我连去路边躲雨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变成了落汤鸡。冒雨赶回医院，开门进病房一看，闷油瓶这家伙竟然又睡着了！
我认命地把自己扔到椅子上，头发也懒得擦，趴在床沿上也小睡了一会儿。这么折腾下来的后果自然是，我感冒了。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那天半夜我是被冻醒的。
睡眼惺忪地抬头，原来是白天为了透气开的窗忘关上，凉飕飕的风就这么直接吹到我身上，怪不得刚做梦时老觉得有人在我耳朵后吹气。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把窗户合上，转身就吓了一大跳。
闷油瓶直直地坐在床上，两只眼睛亮得惊人。
“小、小哥？怎么了？”我纳闷，这样的闷油瓶，好像不太一样，我直觉有些害怕。
他没有做声。
“小哥？”我大着胆子慢慢靠近。
闷油瓶直视着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是——
——杀气？
他想杀我……？为什么……？
我惊惧地望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小、小哥，怎么了？我是吴邪啊！”
闷油瓶似乎很困惑，一字一顿地重复：“吴、邪。”
我不禁退了一步靠到墙上，这个人是谁？绝对不可能是闷油瓶，但不是他又是谁？
慌乱中碰到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一低头，竟是那枚阳燧！
我明明记得，它应该是好好地塞在我包里的，是谁把它拿出来挂到墙上的？
白天的那个护士长被那声音引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含糊地说是起夜不小心踢翻了脸盆，又被教育了几句后，再看向闷油瓶，他好端端地睡着。
难道，刚刚那是幻觉？怎么可能有那么真实的幻觉！那几乎化为实体的森冷杀意……我惊觉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闷油瓶，他看了我半天，摇头说：“昨晚的事我没印象，那个不是我。”
“那这究竟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
闷油瓶拿着那枚阳燧陷入沉思，半响把阳燧递给我道：“我不知道，先把这个放好，剩下的回去再说。”
我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好吧……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