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野鹤》白以泽

5、纷至 开始下套

　　乔子陆刚吃完几个包子，摸着肚子推拒：“不了不了，已经饱了。”

　　舒鹤：？

　　“谁让你吃了？这是隐匿气息的，拿着。”舒鹤把糖葫芦强塞到他和谢云手里，继续观察门外的动向。

　　乔子陆看着这鲜红欲滴的糖葫芦，真情实感的问：“这谁炼的？”

　　其实谢云也想问。
　　到底是多紧急的情况才会有炼器师把糖葫芦炼成掩藏气息的法宝。

　　舒鹤面颊微红，不肯承认是自己炼的，只是让乔子陆闭嘴。

　　乔子陆不敢吭声了，但是过了不到一刻钟，他又憋不住，悄悄问谢云：“你说这玩意儿还能吃吗？吃一颗会不会影响效果呀？”

　　“嗯……应该是还能吃的，吧。”谢云不太清楚，回答的也模模糊糊。

　　乔子陆：“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几人都屏气凝神。

　　“这就是那小子的住处？”

　　“是的，大人，小的问到有人看见那个小子昨天就是从这出来的。”

　　“哼，臭小子，敢来衙门前闹事……”

　　谢云鼻观眼眼观心，假装听不见，舒鹤则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把门踹飞了，门外的几人被压在门下一时爬不起来。

　　舒鹤扭头喊谢云：“把乔子陆带进去！”

　　看着两人躲进屋，舒鹤才转身面对，刚数落完乔子陆惹的麻烦，自己惹的麻烦就找上门，实在是有点，脸疼。

　　县衙的人“哎呦哎呦”地起身，看见只有舒鹤一个人，摩拳擦掌就想收拾这个死小鬼，舒鹤也不慌，同几人肉搏起来，中途还抢了个衙役的棍子，打起来那叫一个日月无光天昏地暗，舒鹤神情坚毅中带着一丝兴奋，认真中带着一分漫不经心。

　　乔子陆趴窗口偷窥：“他好像演的很起劲。”

　　谢云捂住他的嘴。

　　县太爷的儿子趴在地上哎呦了半天，没人来扶，悻悻地自己起来，拍了拍衣服，开始辱骂舒鹤。

　　“你这个狗娘养的，敢砸你爷爷，今日我非把你抓起来狠狠打一顿不可，再给你卖到戏班子里天天学唱小曲儿然后……”

　　舒鹤飞来一脚，抓起他做挡箭牌，衙役的一招一式都落在他身上，堂堂土皇帝的幺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打，登时涕泪横流，叫的像杀猪一样。

　　衙役几人后退两步，谁也不敢再动手了。

　　嗯……这边的事情怎么解决好呢，在府衙门口演的是很爽，后续倒有点让人烦心了。

　　舒鹤皱着眉，决定放弃思考。

　　伸腿把手中的人踹出十余米，再对衙役威胁道：“再找上门，都杀了。”

　　衙役们连忙搀着县太爷儿子跑远了。

　　舒鹤对着躺在地上的门，正不知道怎么修呢，白羽宗的人又找过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长得和乔子陆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不过神态端正，气宇轩昂，眼神更是清明，一看便知此人正是乔子陆的孪生兄长，乔廖。

　　先头乔子陆还问过舒鹤怎么分辨出自己和兄长的，但其实明眼人一看就分辨得出来，由于白羽宗功法独特，乔子陆又体质格外契合，所以被宗主关在宗门里多年不谙世事，和乔廖这种经常出来历练的人举止完全不一样，起码乔廖不会轻而易举被热闹吸引驻留。

　　至于双生子为何体质截然不同，又是另一桩狗血事了，暂且按下不提。

　　乔廖带着十几名白羽宗弟子，径直走向舒鹤，问：“不知舍弟惹了什么麻烦，可有叨扰？”

　　舒鹤绑了人家弟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回头一看，从窗口已经看不到乔子陆了，想必是怕自己兄长，躲起来了。

　　“呃，没有叨扰，他在我这挺好的。”舒鹤悄然目移。

　　乔廖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窗户，也知道自家弟弟的德行，行了个礼：“那劳烦阁下再多收留他些时日，顺便将这个交给他。”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项链。

　　“你不怕我昧下？”舒鹤接过看了看，普通的银链，上面吊了个鱼尾形状的坠子，光从气息来看，此物可不是凡品。

　　乔廖笑了一下：“这便是我要交代的第二件事，这链子只在子陆身上才有用，别人是用不了的。”

　　懂了，用魂灯炼来保护性命的。

　　舒鹤“嗯嗯”一声，等着对方还要干嘛。

　　出乎他意料的是，乔廖直接道了个别，扭头就走。

　　舒鹤歪头，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喂——你哥给你带的东西。”

　　乔子陆随便揣在怀里收下了，问：“你同时招惹两波人是要干嘛啊，还专门挑我们宗门的人在这儿的时候。”

　　眼下正是白羽宗来此处巡查的时间，一年也只会来这巡查三天，专门挑在这个时候同时招惹府衙和白羽宗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是单纯的皮痒想找个南墙撞撞。

　　更何况特地从他这拿走了所谓一看就是出自白羽宗的东西，若是心怀不轨，不知道会给父亲捅多大的篓子。

　　舒鹤不太喜欢把要做的事都交代清楚，有被背刺的风险，更何况他这人想一出是一出，说了也随时会变，于是交代说：“从现在到明天晚上，你都呆在这别出来，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可以吗？”

　　乔子陆：“好的！”

　　真是好哄……舒鹤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托底什么的，不存在，诚实守信的乖宝宝可当不了大魔头。

　　谢云直觉明天就是他要达成某个目的的关键，但不打算去管，被舒鹤塞了几件法宝就留在这个没门的小院了。

　　小院里除了基础的摆设，什么都没有，两人开始摆弄舒鹤留下来的法宝和附带的说明书。

　　糖葫芦自不必说，其中还有一个布袋子，两个手环，以及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娃娃，一个圆圆的脑袋，短短的四肢，拿起来捏一捏还挺软乎。

　　谢云拿起布娃娃的说明书，上面龙飞凤舞随便涂抹的字个性到不在乎观者死活，他认真一字一句辨别，发现这娃娃和别的替身人偶还真大不相同。

　　“捏住娃娃脑袋开始记录声音，松手记录完毕，丢出去自动边跑边喊已经记录的声音和话语，路程随机，速度随机，跑完之后用力捶两下脑袋清除记录，可以重复使用。”

　　乔子陆探头，捏住娃娃无感情道：“救命啊。”

　　随手一丢，真的跑了起来，还撕心裂肺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乔子陆：“我草。”

　　怎么还带有感情的重复的？！

　　短短两秒，娃娃已经冲出院门了，一路狂奔，大有脱缰野马之势。

　　等等，这玩意要是丢了或者惹了麻烦舒鹤会不会宰了他啊。

　　说时迟，那时快，乔子陆扑通一声坐下，抱着谢云大腿哭求道：“谢兄救救我，我现在出门会被宗门的人认出来的，你没怎么露过面，你把它追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谢云努力把腿从乔子陆臂弯里拔出来，未果。

　　他忍不住眉角抽动，这货平时在宗门里光练习撒泼打滚了吗？

　　等谢云找到娃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得回到小院中再休息一夜。

　　次日。

　　舒鹤照例来到茶馆中替席老爷子捧场，然而故事刚说到一半，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衙役把茶馆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人叫道：“给我搜！”

　　在场的人全都蒙了，虽然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胡乱吭声，怕被县衙找麻烦，发了通缉令可是去了别的地方也洗不清的。

　　席老爷子也住嘴，不在出声了，整个大厅静的可怕，只有掌柜迎了过去，胆怯地问：“不知各位大人这次是来……？”

　　为首的衙役平日休闲时也会来这里听老爷子说书，因此慈眉善目了一些：“今早有人来报，在衙门口泼墨闹事的小子就藏匿在这里，大家喝口茶歇息一会儿，我们抓到人就走。”

　　没过一会儿，二楼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随机飞下来几个衙役，还有一人从二楼稳稳跳下，神色疏狂，正是舒鹤。

　　“想抓我？就这么迫不及待送死？”舒鹤邪魅一笑。

　　楼下的衙役们一拥而上，舒鹤在拳脚间轻松躲避，又甩出两招，便让所有衙役都扑了街。

　　舒鹤仰天大笑：“我可是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杀人不眨眼的玉面剑魔，遇见我，算你们倒霉！”

　　茶客们缩在一边默默疑惑：玉面剑魔？有这么号人物吗，而且读起来好拗口啊。

　　好在舒鹤提前花钱请了托。

　　他坐在人群中，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一位玉面剑魔？！据说那位玉面剑魔在兰州仅因为在面中吃到的肉缺斤少两，就杀光了兰州所有做面的师傅，至今兰州依旧无面可吃，民不聊生！”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捂嘴惊呼：“天呐，这也太残忍了......”

　　还好为首的衙役见情况不对，早早的派了人去报信，几人打架的功夫，援兵就已经到了。

　　正是白羽宗的人。

　　其实白羽宗的人都不想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这里是白羽宗庇护的地方，有人在眼皮子底下闹事，不管也说不过去。

　　乔廖抱着剑进来，眉眼冷肃：“听说这里有一位玉面剑魔？”

　　舒鹤用鼻孔看他：“对，是我！”

　　乔廖缓缓将头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