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37、回忆|温梦瑶 钱凌继续说

　　钱凌继续说：“你以为我为啥非要上红楼的金榜呢，杜渣男得到就扔掉，相当的不近人情”。钱凌在赌，赌一个杜审言绝对没有跟苏白告过白，也赌一个杜审言什么都没和苏白说清楚，以杜审言的性格，肯定什么都没说，否则苏白之前也不会说杜审言不喜欢她。拿捏着分寸同时留意着苏白的神色 。
　　“不过也还算留一个纪念品，你看，你有一个我也有一个”
　　苏白伸手摸上脖颈间的平安扣，那天晚上的事情依稀在脑海中浮现，可左思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却又分明是自己先挑起来的，虽然过程中杜审言表现的似乎没有什么经验，但事后的处理办法却是极其妥当的，苏白有些混乱了。

　　“你是说你和杜审言交往过么？”
　　“那当然，你听说过我转学的事情吧，当时应该闹的挺大的”
　　“我听说了，但是”
　　“但是你听到的是我狂追杜审言，最后也没追上是么？”
　　苏白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是狂追杜审言，但谁又知道我究竟有没有追上呢？你说对吧，他有跟你说过喜欢你么？你和他在一起他有想过你的未来么？你看你身上这些东西，他对你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有想过你么？”钱凌说的义愤填膺，苏白听的心里冰冰凉。
　　“如果我是你，我当场就该甩给他一巴掌，虽然都成年了，但咱们主要任务不还是学习么，没结婚就这样对女孩子可是相当不友好啊，你觉得这种事他对么？···”
　　苏白皱了皱眉，看着钱凌还在继续讨伐杜审言，敏锐的觉得有一丝不太对劲。
　　“我们没有”
　　钱凌愣了愣，半天试探的问：“你们没有那什么么？我们学校没有这方面的课，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呀”
　　“我知道呀，我们没有，没到那一步”苏白不傻，有些事情，必须咬死了没有。
　　果不其然苏白看到钱凌神情有所缓和，苏白心下有了几分猜测，趁机反问钱凌。
　　“所以你们俩已经到那一步了么？”
　　钱凌眼神闪了闪，想说是的，但觉得有点太假了，苏白透着邪劲的聪明，钱凌虽不信那些变戏法一般的神神鬼鬼，但也知道所谓的过犹不及，搅黄他俩让杜审言不爽就成了，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虐一下总能有，于是为了逼真，钱凌也摇了摇头。
　　苏白疑虑的小火苗又被压了下去，于是又纠结起来，对杜审言的过往一无所知，此刻是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苏白回忆起杜审言，有看着眼前的钱凌，苏白直觉告诉自己，杜审言不是钱凌口中的那种人，但苏白又不理解平安扣是怎么回事，于是目光落在了钱凌脖颈间。

　　钱凌捂着脖子生怕苏白把她的平安扣抽出来，旁人看不来，像苏白这么邪性的说不定一眼就能辨认真假，“你别看我，你不是也有”
　　“可以说说你俩的事情么？”
　　“你先说说你俩怎么了？”
　　“就奥数比赛遇到了，打赌输了把这个给我了”
　　“我俩就杜审言他脚踏两只船，跟我好了还跟另外一个女的勾勾搭搭的，我就找人收拾了那个女的，然后就跟杜审言玩完了”
　　苏白听着钱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脑海里出现的不是杜审言脚踏两只船的样子，而是面对王娇娇时的不屑和决绝，这些话苏白压根一句都无法相信。
　　“咱这么说吧，以前看在你也是杜渣男受害者的份上，我让你做我们蝴蝶帮的老二，现在你竟然又跟他混到一起去了，你这是背叛咱们蝴蝶帮你知道么？”
　　苏白愣了一下，所谓三观不合无法深交，有些人注定和你不是一类人，根本没必要过多沟通，但这种人你还不能让她惦记上你，因此，苏白直接告诉钱凌
　　“凌凌姐，我过两天就重新回虞城一中上了”
　　“你要转学？”
　　“对，所以蝴蝶帮的事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也没有背叛你，什么都没有”
　　“你回去是为了杜审言？”
　　“当然不是，你看我来这没多久就惹了高震，乱七八糟事情太多我都没办法安心学习，可能就是和我八字不合吧，所以我打算转回去”
　　“但你回去就能成天见到杜审言了不是么？”
　　“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也不见得会成天见到”
　　“不行，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
　　苏白已经不想把谈话继续下去了，苏白觉得虞城市中的人脑子都有问题，这里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被红楼的毒液侵蚀过，一个个思考问题都幼稚又可笑。
　　钱凌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此刻非常非常想像以往那样纠结几个人把苏白狠狠的打一顿，想上手就去把那碍眼的平安扣抢过来，但她不敢，或者说，明面上是真不敢。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理由。
　　“你不管你的小跟班了么？那个温梦瑶”
　　苏白给气笑了，这就是这帮人的脑回路，“温梦瑶不是我的小跟班，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要走，总归我要回一中了，她的事我以后估计也管不了了，先奉劝你们都做个人吧，何必为难她”
　　“苏白，你要是敢走，我就一直为难她”
　　“你随便，你只要为难她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钱伯伯，包括你自己自愿上红楼金榜”
　　苏白目光灼灼，钱凌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话语，只能气呼呼离开苏白宿舍。刚出门就看到温梦瑶提着一个暖水壶，畏畏缩缩的站在宿舍门口，气不打一处来的钱凌一脚踹翻了暖水壶，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到声响苏白跟着出来，就看到暖水壶炸在宿舍门前地板上，温梦瑶捂着被烫伤的脚蹲在一旁。苏白火气就上来了。
　　“起来，走，去校医室”
　　“不··不用···我没事”
　　“你去不去校医室？”
　　“我···我有药”
　　把人拉进宿舍，先拿凉水冲了冲，苏白给温梦瑶上起了药。
　　“你遇见你喜欢的人了，是么？”温梦瑶看见苏白身上过于明显的痕迹，终于开始了这个话题。
　　“嗯，所以我真的要走了，你这样下去不行，你要学会反抗，学会保护自己啊”
　　“我没事，熬过这几年就行了”
　　“不对，事情不是你这么办的？有些事是偶然的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但像你被欺负这种事，是一个持续性的恶性事件，你如果一直忍气吞声，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我如果反抗，反抗了钱凌还有别的同学，钱凌说不好还会把我也挂红花榜，那不是更惨？所以我不反抗就是在保护自己了”
　　苏白愣了一下，这是温梦瑶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多得话，苏白从来不曾想，软弱无能的温梦瑶，其实是在用不抵抗的策略进行自我保护，可回头想一想，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世界么？还是红楼？是否没有红楼，大家才能活在阳光下。

　　“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我一定找到红楼的证据，我要把红楼从这世上铲平”
　　“嗯，我相信你”
　　可惜，当时的苏白不知道，这个叫温梦瑶的姑娘，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2019年
　　这是一间空旷的地下室，一个小小的讲台，昏暗的灯光。通往这里的走廊悠长又寂寥，透露着些许的神秘。每过一个门就有两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看守着，静默又肃穆。
　　中年妇女战战兢兢的揪着自己的女儿，一步一步走近那间尽头的地下室。

　　女人和她的女儿刚进入地下室，嗡的一声，那唯一的光源熄灭了，一束悠悠的蓝色鬼火亮了起来，火光明明暗暗，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走吧，她是绝症，我也看不了”。

　　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哭泣道：“神女，圣女，女神仙，求求你了，只要能救我女儿，您就是要我的命都行，求求你了”

　　呼啦一阵冷风，女人从脊背后面开始发凉，那束幽蓝的火光灭了，四周亮起了白色的蜡烛，刚才空无一人的小台子上，一个人影雕塑一般伫立着，穿着白色长袍，扣着白色面具，那面具空空洞洞，似乎后面没有活人。台子下面密密麻麻坐着身穿白袍，头带白面具的人，就像一排没有面孔的蜡像，诡异又恐怖。

　　“神女？”女人再出口的声音带上了战栗。

　　“要救她，只能用身体的苦难洗涤灵魂罪孽，把你女儿留下吧，五年后她自会康复回去”

　　“谢谢，谢谢神女”女人哭哭啼啼的擦干泪，看着自己的孩子，依依不舍的退出房间。

　　“不用谢，玄都府普救世人，自是应当”

　　门刷拉一下自己合上，在沙哑的女声中显得无比诡异。

　　“你，可是新来的？”被指到的顾鸣心下一惊，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旁的冯宇，大家伙都带着白面具穿着白袍子，怎么就单单关注到了自己？难道这个玄都府的劳什子神女，真有什么神通。

　　作为一个多年当兵，又通过刑警考试的专业人员，顾鸣很快稳住的心神，认真又不失恭敬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