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22、回忆|玉京山 “叔叔，看

　　“叔叔，看到药店停一下”杜审言对着司机说道，司机应了一声，苏白此时忽然抬起头“叔叔，我想去玉京山”
　　司机明显迟疑了一下，开车速度慢了一些，苏白眼泪汪汪的看着杜审言，眼中全是乞求，杜审言摸了摸苏白头发，对司机说“叔，先找药店”然后转头对苏白说：“再去玉京山”

　　到了药店杜审言下车去买药，苏白乖乖呆在车上，上车时苏白有注意到车牌，是白色京牌，若苏白只是普通姑娘，可能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苏白不是，苏白的爷爷是苏志贤，苏白从小对这种车子太熟悉了，这种车牌号并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杜审言的背景，可能很不一般，苏白觉得自己和杜审言最后一丝的可能，也没有了，这样的杜审言，自己以前是不敢，现在是不配。司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苏白竖起耳朵听。
　　“先生，小言来市一中接了一个姑娘”
　　“小言想回虞城，小姑娘想去玉京山，如果去玉京山咱今天就回不去了”
　　“没事，他们玩好就行，注意安全”
　　车里很安静，苏白听到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猜测可能是杜审言的爸爸，司机明显受过训练，字里行间透露不出半点有用信息，苏白觉得自己给人添了麻烦，开口道“叔叔，对不起，我不去玉京山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机有些意外的回过头，苏白看着他的肢体动作很快判断司机明显是当兵出身，礼貌的朝司机浅浅的低了个头。
　　“不麻烦，想去玉京山就去”看着司机打量的目光，苏白有些担心杜审言的爸爸会不会以为杜审言在谈恋爱。
　　“叔叔，我和杜审言以前是同学，我们就···同学”
　　“不用担心，小言难得有朋友，别影响学习，注意分寸就行”司机笑了笑，转过头去不再看苏白，苏白羞的面红耳赤，根本就说不清楚了。

　　没多久杜审言回来了，还多买了一双袜子和鞋子，上车后不由分说的抓起苏白的脚踝，原来穿的袜子脏兮兮的，被杜审言脱掉，露出漂亮的脚丫子，苏白大囧，抓着杜审言胳膊
　　“我自己来”，被杜审言凶巴巴的眼神逼退，红着脸任凭杜审言脱掉袜子又穿上新袜子再穿上运动鞋，然后换另一只脚。
　　脚上弄完了杜审言抓过苏白开始清理她身上的伤口，认认真真就像在解数学题，苏白窝在杜审言身上眼泪不争气的又往出流。
　　“可以说么？”杜审言一边半护着苏白让座椅挡住她，一边撩起苏白腰间的衣服，看到她背上长长的剐蹭伤痕，边缘有些渗血，之前的牙印浅浅的已经快好了，少女奶白奶白的肌肤看起来惨兮兮的，完好的地方依然透着玉石一般的光泽，杜审言伸手碰了一下，苏白轻微的抖了一下。
　　“可以跟我说么？”杜审言眼眶有些发酸，重复一遍方才的话时有些咬牙切齿。苏白此刻心中却是五味陈杂，甚至脑海中反复闪现钱凌的影子，杜审言是专程来找自己的还是碰巧路过的？说了再见送了分别礼物是否还可以继续做朋友？苏白想要质问几句，想要确认一下，甚至想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跟杜审言说一说，话到嘴边却卑微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
　　机缘巧合的再相见，云端和泥潭般天差地别的处境，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哪怕能有机会再见面也开心的无以复加，不想被讨厌被看低哪怕有一丝一毫。
　　于是
　　“说什么呀，你是问我怎么了是么？就特别丢人的，我本来就想去我们小卖部买些东西，结果经过操场钱掉地上了，被狗叼着了，那狗特鸡贼，从狗洞里就往出钻，我也跟着钻了，然后没追上，然后遇见你了”
　　司机竖着耳朵听小情侣的动静，听到苏白的话脸色相当精彩，觉得哪里不对但找不出毛病。

　　“那哭什么？”杜审言一个字都不信
　　“看到你激动的呗，还能哭什么”苏白故作轻松的调笑着“没想到能遇见你呀，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话语中却有着说不出的疏离。
　　杜审言细不可查的咬了咬后槽牙，苏白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心里有些失落，明明已经肌肤相亲，做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但心里的距离，却远的好像隔了整座太平洋，不加自己□□，不跟自己说实话，杜审言甚至发狠的想，把她绑回去，关起来，是不是就能留住她，这人就如同近在眼前的幻象，是属于自己的，却永远碰不到，她蛮横霸道的在自己的世界里肆虐，却可以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她把自己折磨的奄奄一息自己却还是渴望着她，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对自己就像处刑，天堂和地狱全在她一念之间。

　　杜审言生气了，苏白察觉到了，但想不明白究竟哪里惹了他，杜审言给苏白擦完药，放开她静静的坐在一边，偏着头看着窗外风景，少年身上总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就像是武侠小说中仗剑天涯的剑客，带着凛冽的浩然正气，傲骨铮铮像一把神兵，苏白看着另一边的窗户，却透过窗户的反光细细观察着杜审言的影子，苏白想到两个字“君子”，会武功的正人君子，也不对，正人君子可能会更尊重女孩子一些吧，可似乎之前的事情又是自己主动的，好像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一半，越想越纠结。越是在市一中呆着，就越思念杜审言，苏白默默的想，究竟什么样的姑娘，才入得了杜审言的眼，想来想去自己乐了，她发现，没有那么完美的人，可以配得上杜审言。

　　世界上最好的关系是怎样的？不是如胶似漆，不是爱极恨极，而是相互繁荣，成我和你并肩看天下，败我陪你东山再起，穷山恶水中你我相拥取暖，繁华散尽后祝你江湖静好。

　　到了玉京山已经是下午，司机找了规格较好的宾馆办了入住，贴心的给他们开了两间房，然后假装没看见杜审言去了人家姑娘的房间。简单吃过饭后，苏白独自站在窗户前，望着远处的玉京山，眼中闪耀着杜审言看不懂的光芒，杜审言知道，苏白想上去，哪怕是天快黑了。

　　苏白脑子很乱，但看着远处玉京山方向，仿佛又有了无穷的力量，她开始一点一点的梳理着近期的所有事情，思索着怎么扭转当下的处境，杜审言出去借了两个大衣，上次半夜下山的经验告诉杜审言，会凉。又拿了手电筒和一些吃的喝的，杜审言回到房间。苏白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少女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历经沧海桑田，杜审言走过去拍了拍苏白“上山？”

　　苏白回头看向杜审言，杜审言看到苏白的眼睛特别特别亮，没有丝毫感情，那种神情仿佛可以睥睨苍生。看到杜审言苏白很快笑了起来“天要黑了，你也要去么？”
　　杜审言明确的知道苏白的意思，她要自己一个人去，不知道为什么，杜审言知道她就是这个意思。
　　“走吧”，不想和她说话了，杜审言抓起苏白的手，走到门口另一只手将找来的背包背到一边肩膀，毅然决然的拉着苏白上山。司机看到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有种苍凉的悲壮，仿佛那就是他们的宿命。

　　“杜审言，你听过这里的传说么？”两个人埋着头走路，除了牵着的手，就像是陌生人一般，苏白心里却很温暖，一个愿意和自己再一次上玉京山的人。
　　“不要讲鬼故事”杜审言警告一句
　　苏白抓了抓杜审言的手“你怕鬼么？”
　　杜审言回过头看了一眼苏白，回答道“我怕你”
　　天还没黑，山间笼罩一层薄雾，偶尔传来几声鸟语，恍若仙境。
　　“我是人呢，况且最不用怕的就是鬼，心中有乾坤，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什么牛鬼蛇神都要让路，这就是所谓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己只要强大，人气不息，就能辟邪”苏白认认真真的说着。
　　杜审言没有搭腔，心里想我怕你是怕这个么？苏白继续说着“这里以前是道家的圣地，号称北武当，是元朝的时候丘处机和他弟子们建起来的，灵气充裕，你看这里的地形，九龙朝圣，紫极峰背靠着水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一应俱全”
　　或许是这些词汇离生活太遥远，杜审言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杜审言知道苏白可能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于是开口问：
　　“你要干嘛？”
　　“涤荡浊气，稳固道心，你可以理解为补充能量”苏白笑眯眯的说着，杜审言看了她一眼，早上要死不活的少女此刻的确像是充满了电一样。
　　“杜审言，你知道么？小时候我爷爷常常带我来这里，爷爷会在峰顶打坐，我就漫山遍野的乱溜达，这山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觉得很亲切，这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呆在这，我就觉得很安全”
　　听着苏白的话，杜审言也无端的生出一种亲切感。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苏白说
　　“嗯，可以常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天快黑了，两人到了紫极顶，看着那遒劲的道字，杜审言心中生出了一种敬畏感，他轻轻颔首，像是对着行礼。苏白喝了口水，想去峰顶，杜审言拉着她，从包里扯出两件大衣，把一件给苏白裹好，自己穿好后，又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把吃的和水递给苏白，牵起苏白另外一只手，沿着那条野路一起爬上紫极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