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与牧笛【ABO】》许诚

2、Chapter 2

　　酒桌上放着一杯酒，陈青树走过去发现酒里还放着柠檬和薄荷，酒杯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还画着一棵小树。陈青树把纸条收了起来，觉得现在居然还有人用这么老套又愚蠢的方式道歉，不过倒也受用。金酒喝在嘴里有些淡应该是加了冰块，化里的结果，酒也醒过头了。真是笨蛋，连一杯酒也调不好。但陈青树还是喝完了，毕竟柠檬和薄荷来之不易。
　　陈青树去敲了宋风眠的房门，没一会儿就开门了，他穿戴很整齐应该是没有睡觉。
　　“出来，有事商量。”
　　宋风眠以为他是要说昨天的事，结果却给了他几张星际线路图，有好几种到达玫瑰星系的路径，各个迁越点都表了出来，每条线路的迁越时间也精确到了。
　　“选一条。”
　　“你几天就算出了这么多结果。”宋风眠看着这些结果不禁感到意外，这样的计算量要他得算二十多天，而陈青树只用了不到五天。
　　“那不然呢？毕竟有些Alpha认为我是来混吃等死的，我们Omega应该安分的待在家里才对。”陈青树一边翻图纸一边凉凉的回复着。
　　“抱歉，你觉得应该选哪一条路线？”
　　“看你敢不敢赌一把？”陈青树看着宋风眠问着。
　　“噢？”宋风眠嘴角一弯表示对这个赌一把很感兴趣。
　　陈青树翻出一张图纸指了指，他指在普尔特的位置开口说道：“最快的路径就是这条。到了普尔特用3号迁越点能减少8个月的时间，不过普尔特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
　　“给我一天时间。”宋风眠听了陈青树的话沉默片刻回答到。
　　“好。”陈青树说完转身就走，不过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说：“谢谢你的酒，同样也希望你可以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原本是很诚恳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从陈青树嘴里说出来总有股化不开的嘲讽味。宋风眠听到后忍不住伸出手朝着陈青树的额头弹了一脑崩儿。“知道了，小屁孩。”宋风眠用调笑的语气会回复道。宋风眠弹完后发现陈青树愣在原地，心里顿时觉得真经不住调戏，这样就七荤八素了。果然我星际第一Alpha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不过他也不敢多留，生怕陈青树回过神来生吞里自己，离开时脚底就像抹了油似的。宋风眠走后陈青树依旧站在原地，他想起了以前还在卢克星是邻居家的大哥哥就很喜欢这样对自己。一句小屁孩儿，一记大脑镚儿。下手从不留情。当时心里就特别希望自己可以分化成一个Omega，因为每个Alpha都会对Omega怜惜的。可当自己如愿成为一个Omega时，那个说了要娶自己的Alpha却不见了，不过谁说了要嫁给他了，毕竟十几岁二十岁的承诺谁会当真呢？
　　“妈妈，我为什么要叫陈青树呢？”一个小孩儿我在母亲怀里稚气的问道。
　　“你看那棵枯树，那是你爸爸亲手栽下的当你出生后不久，它树枝上的青叶也凋败完了。妈妈想纪念它也纪念你爸爸，所以叫你陈青树。”
　　“为什么花园和图片上不一样？一点也不漂亮。”
　　小男孩看着他母亲的眼眶红了起来，眼泪也流了出来。哽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是的，花园很美，只是星球病了。”
　　小男孩不懂什么是星球病了，只是没再问过这些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七大星系也开始像曾经的地球一样开始衰败，从联合政府从地球出逃起，经历了好几世纪的流浪，最终找到了FS-19057联合星系做为人类的新基地，重新进行文明的建设，延续人类文明的火种。在第一个基地西利亚建立后，联合政府提出的第一条口号就是“火种永不熄灭，文明永垂不朽。”而火种只是人类文明的延续。一个文明如果没有与之科技相匹配的文学艺术还能称得上文明吗？现在的星系中只有超前的实用科学。因为科学是最直接保障生存的东西。现在的星系里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经过基因检测政府就会根据检测结果将你放在最匹配的位置上，终其一生。

　　“有时我在清晨醒来，连我的灵魂也是湿的。”
　　“海远远的发声，又发声。”
　　“这是海港。”
　　“在此我爱你。”
　　“在此我爱你，而地平线徒劳地将你遮掩。”
　　“置身这些冰冷的东西中我依旧爱你。”

　　......

　　陈青树看着远去的第三星系最边缘的淡蓝色星球—卢克星。脑海里不断的反复着这首聂鲁达的情诗。想起了母亲说“你要找一个听懂诗的人，一个懂得浪漫的人。”可他现在也不懂灵魂湿的是什么感受，海洋和港口的鸣响是什么声音。他自己也听不懂诗，也不懂这种浪漫。
　　“警报！警报！出现未知捕捉迁越点，请指示，请指示...”冰冷的机械音伴着红色警报灯划破了星舰的宁静。宋风眠已经先一步的到达控制台进行操作。
　　“能检测到迁越点的最终位置吗？”陈青树站在宋风眠身后问道。
　　“这个迁越点没有历史使用记录。”宋风眠一边飞速地在主控台上敲击着一边回应道。在加大星舰反折能源力度后依旧没有作用。
　　“用安德森粒子炮，希望有用。”在陈青树还没有说完时宋风眠已经按下了聚能按钮。安德森粒子炮是目前西利亚政府拥有的最高级别反物质武器。希望它可以将迁越点湮灭。
　　在光屏上的能源进度条接近70%时机械音在此响起“已被抓捕，即将进入超空间，请做好...”机械音突然在一阵乱音中消失，光屏也随之陷入黑暗。没有了星际导航的指示他们不知道此刻的空间坐标也不知道此刻的时间位置。整个星舰上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微弱暗光，进入超空间舷窗外也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色。宋风眠和陈青树看着舷窗上映出的脸，眼神对视了一眼后，又平静的转开。各自无奈地回了房间，也不说什么。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被抓捕就无法改变了，跟何况已经进入了超空间。只能等待星舰到达目的地了。
　　次日，当陈青树醒来后发现宋风眠已经坐在主控台上恢复程序了，但导航依旧黑屏。
　　“还是无法确定坐标，也无法与西利亚取得联系。”宋风眠转着转椅平静的说道。
　　陈青树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应道：“希望你的相位炮足够□□。”
　　他们相视一笑，宋风眠发现陈青树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是那种眉眼弯弯略带孩子气的笑与之前面带嘲讽的笑完全不同，像个小屁孩儿。
　　陈青树只觉得宋风眠一笑愈发的像花花公子了原本也不像些正经人，此刻眼睛里还隐匿着些许...嗯，怎么说呢，应该是饿狼扑食一般的精光。让人毛骨悚然。陈青树在他的眼神中淡然的抽身离开去了训练室。
　　过了好久一阵敲门声响起，除了宋风眠不会是别人了，毕竟这星舰上没有第三个人了。
　　“进。”陈青树举着杠铃回答道。
　　宋风眠一进门就看见陈青树举着巨大的杠铃气定神闲地上下抬升，他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些东西。
　　“陈青树，我知道你是谁了！”
　　陈青树听到他这样说疑惑的问：“我还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新身份吗？”
　　“当然有，不过不是新的了。”
　　“哦？”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二区指挥司里有个青铜神树？我刚才想起来这个青铜神树好像和你同名啊！”
　　咣—，杠铃被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怎么？你们军区还关注这些啊？”陈青树坐在杠铃上仰着头问道。额头上还浮着一层薄汗。
　　宋风眠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调笑道：“那肯定，我们军区都是些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青壮年Alpha。隔壁二区的Omega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还是美出了名的。不过可惜的是那个Omega刚来二区的时候我出任务了，没机会见这个天才美人Omega。你是不知道，我回去后听了他们的描述可期待了，去了二区好几次也没见着。不过他们说这个青铜神树看着细长细长的，一看就不好生育。”
　　宋风眠话语刚落就看见坐在对面的陈青树脸涨的通红。得了，青铜神树—陈青树。可不就是他嘛。青铜神树，也不知道这名字是哪个人才起的，真贴切！
　　“现在见着了，觉得怎么样”
　　“美！真美！美的都晃人了，他们一点儿也没夸大。不过这个生养能力嘛，我也...”
　　“闭嘴！不许说。”陈青树皱着眉头开口打断了宋风眠的话，宋风眠也只是乐呵呵的又说“你问我了又不让我说，你不要害羞，要知道在基地生育功能在择偶标准里占比很大的，现在人口缺失这么严重我们做军人的得积极响应基地政策，为人类发展做贡献！”
　　“所以，你想找一个一次下十个崽的那种配偶吗？”
　　“也不是不可以。”
　　“那样的话非常好办，你可以去六区的后勤处找一头情投意合的母猪，它可以满足你的愿望。”陈青树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风眠被他的话一噎又说：“你不可以这样说，母猪也是人类基地的重要物资，它的主要任务是解决人类的温饱问题而不是人口问题。”
　　“按现在基地的生育观念看，你想找这样子的配偶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那可不一定，现在不知道有多少Omega等着给我生孩子呢。”宋风眠说完还挑了挑眉。
　　“对伴侣的不忠诚违反了基地的婚姻法，上校您还是不要这样的好。”陈青树眼睛往下一瞥，在某处停留了一瞬又说：“毕竟是会被化学阉割的。”
　　宋风眠感觉他的眼神带着刀似的，让他感到了凉飕飕的感觉，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戏弄人没成反被戏弄，只留下一句磕磕绊绊的：“你...你，我嘞个去。你好不矜持！”转身就走。
　　看宋风眠羞恼地走后，陈青树也起身去了浴室冲澡，把一身的汗液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