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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家中情况不好,我和外婆每天需要做绣活来维持两人的生活。若是勤劳,几年积攒下来也算是略有宽裕。
一日,外婆把我拉到身边,覆着我的手说:“泽兰,我给你买个小养夫吧。家里始终没个男人,我又裹着小脚,一个小女孩天天外出会被人说闲话的。”
我低头望着外婆的小脚,沉默了半晌,最终点点头。
外婆一边拄着拐杖一边被我扶着,一颠一颠地往县里走。
穷人家养不起,会给孩子插草标拿到市场上卖给别人。
“泽兰,看看喜欢哪个。”
我走过这些小男孩面前,都看了一遍。
面黄肌瘦,头发蓬乱,破衣褴褛。我一下子难以选出谁。
“姑娘选我吧。”
我停下来看去声音来源。
那个主动叫住我的小男孩两颊瘦削,眼帘半阖,看上去很是没力气,胳膊的骨头都凸出来了。脸蛋倒是在一众中被洗的干干净净。
“你会什么?”我问他。
“我父亲以前是秀才,我会读书写字。”小男孩不卑不亢。
我听到后噗嗤笑了。
因为我不喜欢学习,外婆祖传的《女德》《女训》我都不想看。那还是家里唯一的书。
小男孩似乎误会了什么,皱眉注视着我,解释道:“写字很有用的,我可以给你写信、念书。”
“能帮我瞒外婆背书?”
“能。”小男孩重重点头。
他的点头在我看来,就是干树叶子摇晃。
“泽兰!”
外婆过来了,她见我在和一个小男孩交流,便上下打量了他。
瘪嘴道:“瘦胳膊瘦腿,背得起柴火吗,跑得了腿吗。”
小男孩争道:“可以的,我能跑十里路,背柴火上山。”
他猛地又伸指头指我,铿锵有力道:“教她背书!”
我蒙了。
外婆眼睛倏地大放光芒,我敢肯定一定是这家伙说要教我背书才打动她的心。
他成功得到外婆的芳心,被我们买回家,当我的童养夫了。
小男孩卖到我家,改姓解。从此全名叫解京墨。
山里人少,解京墨来后,外婆允许我和他去拾柴火。只是出去卖绣品时,解京墨要自己一个人去了。
一个会读书的人,卖东西卖的不咋地,遇到刁难的人会被问得不知所措。外婆很生气,她的绣活光在全县就很有名,解京墨搅了她挣钱的事。一个老太太生起气来,打不了人,她就把解京墨叨叨一晚上。
这可把我笑死了。
傻子解京墨。
解京墨被叨叨时,到了晚上我就提上我的小花篮,装满了绣绢,独自溜到县城的青楼前卖给各位公子姑娘,趁着好时光卖光东西。
当清早放光,可怜的解京墨终于出来时候,我就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糕吧唧吧唧当着他的面吃。
这天上地下一定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解京墨此时的表情。
没有人更比我能听到外婆得知我拿钱买糖酥时的咆哮。
不过,我是去青楼前卖的决计不能告诉他们的。
否则我会被禁足的。
随着时间的磨炼,解京墨渐渐学会了卖东西。
我只有在偶尔的机会才能逮到他卖不出东西的一天,晚上偷偷去青楼卖帕子,赚的一把小钱。
青楼的小姐姐见我一个丫头卖香帕子,高兴了会逗我两句,问我:“姑娘哪天给姐姐们带个小郎君过来,姐姐们就把帕子都买了。”
我嘴甜道:“姐姐们人美心善,我拿着帕子把尚书侍郎勾过来,他们也配不上姐姐。”
“哎呦,真会说话。呐,姐姐送你块不用的脂粉。”青楼的姐姐掐了掐我的脸蛋,笑道:“小姑娘打扮打扮,就能嫁人了。”
嫁人?
这倒不用,已经有人入赘我家了。
卖完后,我握着脂粉走到明灯下的水桶边,想着漂亮姐姐的打扮,试着给自己涂点脂粉。涂到同那些女子差不多后,我就端着这美丽无双的妆容回家了。
到了家里,解京墨正好被叨叨完。
外婆已经熄灯睡下。
解京墨看到我回来了,点亮了一盏灯笼,走过来要给我照路。
“京墨,你看我好看吗?”我高兴地问他。
解京墨打着灯笼看到我的脸后愣住了。
我真那么好看?看楞了?
许久,我见到解京墨皱眉了。
他皱得很深,深得我有点不安。
“你从哪学的。”他声音很冷。
“我问你好不好看。”我支撑着自己语气。
“你是不是去青楼了。”解京墨一语点破。
“你管得着吗,青楼那好卖!”
解京墨一步步走过来,他现在十六岁了,个头高出我半个头。这么走过来,仿佛一座小山。他把灯笼放在我脚边,闷头从架子上拿下手帕浸湿了水,过来狠狠擦我的脸蛋。
“你干嘛!”
我辛苦画的妆啊!一个男生绝对没有权利摧毁一个女孩子的妆!
解京墨空着的手抵着我后脑勺,把我牢牢按住,另一只手使劲要把我的粉擦下来。
我气得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好家伙,这鞋子还是老娘缝的。
可解京墨竟然不知道疼似的,强硬地要把我的妆擦下去。
他就那么擦,还比我劲大了,我干不过了。
我能感受到妆容被飓风摧毁得一干二净。
莫名而上的泪水猛地灌满了我的眼眶,我叫喊着解京墨的名字,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哭腔。
解京墨登时怔住,他低头看着我的眼泪啪嗒掉下来,掉在他的手背上。
“我就想化个妆,你,你为什么……”
解京墨收回了帕子,用手指沿着我的眼尾揩去泪水。
“别哭了。”
“死男人!”我学青楼骂起他来,“老娘今晚不伺候你了!”
“解泽兰!你到底都学了堆什么东西!”
“学了怎么买糖酥的东西!”
解京墨刚温柔下来的表情又次崩了,变本加厉地擦起我的脸。
我和他扭打成一团,一个晚上都没停下来。
第二天解京墨顶着青眼圈去拾柴火,我打死也不帮他,在家里装背《女德》《女训》。
外婆在解京墨走后,拿着一圈缠布,颠着小脚走了进来。
她坐到我身边,叹了一口气,把缠布递到我跟前,“泽兰长大了,该缠脚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煞白的长布条耷拉在我膝上,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求饶道:“外婆,我不想,太疼了。”
外婆又叹了一口气,将布缠在手指上并拢,“外婆知道疼,但不缠不好看啊。”
我使劲摇头,强烈地表示抗议。
外婆盯着我的表情,咬了咬牙,老鹰抓小鸡瞬间握死我的脚踝。我吓丢了魂,剧烈挣扎起来,哀求道不要。外婆像是铁了心,把我的鞋子脱了下来,一手拽起我的脚压在她膝盖上,咬白了嘴唇要把布缠上。
“泽兰,听外婆一回好不好,等你好了外婆给你买糖酥。”
我呜咽哭着,也不忍心踹年老的外婆。
等到晚上解京墨回来了,外婆单独把他叫去吃饭。
我隔着窗户听到他问泽兰去哪了。
外婆说我刚缠脚,这几天动不了。
解京墨听后没有说话,跟外婆一块去吃饭了。
等院里的烛火灭了,解京墨端着饭进来。我靠在床边没看他。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吃饭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
他似有触动,再次用手指揩去我的泪水,轻声说:“等会我来找你。”
解京墨坐在旁边等我吃完后,把饭端了出去。
半夜我缩在被窝迷迷瞪瞪,屋门突然被咯吱轻轻推开。
解京墨点着一个蜡烛悄悄进来,他把蜡烛放在柜子上,爬上我的床。
我看他这幅半夜钻人被窝的样子,十分嗤之以鼻。毁我妆,自个却干着青楼嫖客事。
他掀开我脚边的被子,抚上脚踝。
我猛地激灵一瞬间,忍不住要缩回来。
他应该庆幸自己是我的童养夫。
解京墨揭开缠布的头,一圈圈地、慢慢地,给我解开了。
外婆懂得循序渐进,第一次缠只是给脚缠紧,还没把我骨头折断。
“京墨?”我悄声道。
“别缠了。”
“外婆会说的。”我更加悄咪咪。
“我去说。”
“你个没有地位的男人,拿什么反抗老太太。”
解京墨笑了。
白面小生笑得真好看。
不愧是我选的男人,物美价廉。
“来。”他扶起了我,对着柜子上的镜子。烛光照亮了镜面。
“干什么?”
解京墨从怀里掏出一只眉笔,对着我的眉毛比量两下,拈手画来。眉笔轻微的力道沿着眉缘不轻不重划过,我不禁停止了呼吸。
解京墨在给我画眉?
“你,你会画吗?”
“我小时候看过母亲画。”
“那,那你也没画过。”我嘟囔着,脸上却一块比一块烧得慌。
解京墨没有说话,他在镜前安安静静地给我画完两道眉毛。
他一放下笔,我立马拿起镜子左照照右看看自己的新眉毛。
“是柳叶眉吗?”我飞快地搜索记忆,想起这种眉形。
“嗯。”
“京墨我喜欢死你了!”我惊喜地扑进他怀里,蹭着他的脖颈。
“泽兰!”
解京墨又生气啦!
嘿,我才不管,我就要蹭!
“京墨,我好看吗?”我微仰头问他。
解京墨静了片刻。
回答:“好看。”
我望着他的眼眸,看到里面装入了星星。解京墨脸部初显成年的轮廓,五官立体。
心里仿佛涌上一股暖流,这道暖流烧的我脸红、心疼,我攀上了他的肩膀。气息吐出来的是连我都惊慌的热意,热的我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京墨做我的郎君好不好?”
我想起青楼的姐姐都这么亲昵称呼别的男人。
解京墨眼里的星星动了。
这个男人慌了。
“泽兰,你只是在学青楼的姑娘。”
“那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村里小夫妻在街上拉手都不常见,只有青楼的姐姐会哄人。
解京墨抿抿唇,正视着我的眼睛。
郑重道:“泽兰,我现在还不能娶你。我要去考秀才了,这时候娶妻,尚不可以。”
啊?现在还不能成亲啊。
但我十分信任解京墨的为人,反正他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他跑不了。
“行吧,随你。”
我想了想,侧身啪叽亲一口他的脸,当奖励他给我画眉。
解京墨身子顿时僵硬了。
然后这一晚他都没找到正确走路的姿势。
解京墨当着外婆面咬死要娶我,跟老太太杠了半个月。有解京墨加持,我死皮赖脸不缠。
缠脚这事就被搁下来了。
一个月后,他去县里考试,考回一个秀才。
我外婆登时对他好了许多。
她以一个极低的价格买回一个秀才做赘婿。
我用他给我的眉笔画了新眉毛,到门口等他。新考上的其他人簇拥着他回来,把他送到门口后,告别说:“解秀才,过段时间你我一块去省城考。”
还要考试?
我上前拉住解京墨的胳膊,问他:“你还要去考试吗?”
“嗯。”解京墨摸摸我的头,“知县大人举荐我去省城了,机会来之不易,这次把握好,举人也是有可能的。”
好吧。
虽然我不怎么识字,但举人比秀才更好这我是知道的。
解京墨松开我的手臂,拜见外婆。
这次他们谈的格外长。
外婆出来时候扶着架子坐在石头上,后背佝偻得更加厉害,失落道:“解京墨要把自己赎了,他以后再也不是你的丈夫了。”
我睁大了眼睛。
“知县老爷赏识他的才华,明天会叫人拿银子过来。”外婆低头看了看我的脚,忽然掩面哭泣道,“你没裹脚,解京墨他又要走了,我怎么给你说亲啊。”
我低眉咬紧了嘴唇。
解京墨从屋里出来,看到我和外婆。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拉我一同跪在外婆面前。
他说:“婆婆,谢谢你这几年的恩德。我虽然赎身,但我依旧会娶泽兰。此去一别,没有一年我怕是回不来的。如若您不嫌弃,我和泽兰在这里给您拜堂了。”
“你,你真当愿娶泽兰?”
“嗯。”
“泽兰就是个会绣活的姑娘,老爷肯舍得娶?”
我默默瞥一眼解京墨,心里嘀咕,我并不只是会绣活。
解京墨注视着外婆,说:“泽兰很聪明,与我是少年夫妻。舍弃了发妻,那么人就连畜生都不如。”
“好,好。”外婆喃喃道,她弯腰要扶起解京墨,解京墨搭上她苍老的手,扶着我站起来。
“我不要你在这里拜,我只求你显贵之后不要忘了泽兰。”
解京墨赎身没多久就去省城备考了,外婆现在不能再绣花了,我自己承担起家里的生计。
我数着日子到了一年的约定,雇人照顾好外婆,我背上包袱到省城去。
我凭着邻居捎回来的消息找到他的住处。
我敲了两下门,退后一步注视着门打开。
一个女子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的一瞬间吓一跳。她拿起绢帕半掩樱唇,指涂豆蔻,软语道:“姑娘是谁?”
我蓦地如临大敌,脑中掠过几百个解京墨出轨的原因。
正色道:“我是温京墨的妻子,我来找他。”
解京墨赎身后改姓温了。
女子僵住表情,随即笑了笑,温声道:“姑娘找错人了,温公子可没成亲。”
说罢,她就要关上门。
我一脚蹬进去,卡主了两门的中间缝,问她:“敢问姑娘是温公子的婢女?”
女子凝视了我须臾,蓦地又把门打开。
她身后传来其他声音,“小姐,门外是谁啊!”
女子转头,朝里面说道:“路人。”
然后看向我。
“我听说过温公子以前有个未婚妻,但他已经赎身了,于情于理都已经不再是你的丈夫。他刚考完试,我父亲请他去我家做客,没几天是回不来的,我是来给他收拾东西的。”
“姑娘。这房子是你家的?他解京墨认你了?是他给你的钥匙?你无名无分、无亲无爱,就这么到男人家,是赶着钻床底吗。”
“你!乡野村妇口无遮拦!”小姐攥紧了锦帕,羞得脸通红通红。
“你家住哪,快说。”
“我,我爹是郡守,你赶紧给我滚。”
“我问的是你家住哪,郡守那么多房子,我怎么认得。”
“东大街中央。”小姐盯着我,“我看你怎么去。”
我把脚从门缝里拿回来,利落地甩身往东大街走。
到了郡守家门口,下人告诉我温公子晚上回来。我就找了家客栈住下,等着这个解京墨回来。
夜色上幕,笙歌曼舞,鱼龙灯火游曳街市。
解京墨从山海人群中走出来,身边聚着好几个穿着直裰戴方巾的士人。
灯光盖过了他眼睛里的星星,左右皆是逢源恭迎。
我站在他走向的路,一不做二不休,朝他叫道:“温京墨!”
身边的人把目光齐刷刷射向我,我直直看向前方,用我完整的一双脚快步走到他身前。
“温京墨,我来找你了。”
“温公子,这位是?”旁边有人发问。
这次我可没回答问题,我把话语权交给温京墨。
解京墨忽然笑了,我把他耀眼的灯火挡住一半,星星重新落回他的眼中。他抬手提起灯笼,上面绘纳了山河百川。
“夫人,为夫刚买了灯笼,可否喜欢?”
“没有。”我气道,“一年不回家。”
“被耽搁了,郡守好客又帮我许多,我不能推辞。怪送信的人走得太慢了。”
“对,送信的人还没你夫人走得快。”
旁边发问的人心领会神,打开折扇掩面偷偷笑了起来。
他还纳闷这上来的女子是谁,之前听闻的郡守女儿要和温举人定亲看起来不过是笑话谬谈了。
温京墨辞别了满脸遗憾的郡守,拉我一同回到了家里。
虽然得不到郡守这么个大靠山,但举人的身份还是安排了解京墨一官半职,做了当地的知县。
我和他完成了推迟十年的成亲礼。
婚后没过几月,我就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我靠在知县大人的身上,端起诗书,一板一眼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孩子就取名千帆吧。”
解京墨剥好葡萄皮,塞到我嘴里。
“好。”
“你说孩子随我还是随你?”
“都可以。”
“还是随你吧,他的娘亲不爱学习。我还指望他也考上个举人呢。”
“女儿怎么办?”
“那就成为女词人。”
解京墨笑了笑,阳光被染上温柔。
“都好。”
孩子的出生废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我累得几天都醒不过来。
醒来后,解京墨把孩子放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温声道:“是个男孩。”
我歪头去看,正好与小家伙对上眼睛。
儿子的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水盈盈的大葡萄。
我勾住小家伙的手心,亲了亲他的额头。
六年后,我的身子不大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积下的问题。
儿子坐在解京墨的脚掌上,拿这当秋千玩。
“近来我带孩子,你好好休息。”
“京墨,他不听我话,他不读书。”我指责自个傻儿子。
“好好,我教他。”
“你不准偷懒。”
“不偷懒不偷懒。”
“你这个举人可不是白考的。”
“对对。”
我休息了一段时间,略微有点好转。于是又从解京墨手里抢过久违的宝贝儿子,把他踹回县衙门去。
春花明媚一刻,暮春到来。
我复发了病情,脑袋昏昏沉沉的。
大夫走来走去,儿子我经常见不到。
我把解京墨唤道身旁,换作我揩去他眼尾的泪水。
“天下有好几万女子,从古到今又是有几亿,繁星浩瀚。我中了几亿分之一的幸运嫁给了解京墨,用余生换来也是值了。”
“照顾好儿子,京墨。”
我把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抬头吻去他的泪水。
“京墨,我走了。”
这篇有一个后续,是和儿子有关的。他和一个举人在一起了。但我发到别处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放在这。
因为是短篇,所以泽兰去世这块写得有点仓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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