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地》北岸观火

9、不谓“千金” 修仙银儿的

　　东方天已明，西边仍然霾阴，颜无悯听见身后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一件棉披就落在自己肩上，回头只见身着单衣的贺离，心生奇怪，昨夜贺离未曾回府吗？贺大千金这次没有去看她，招牌笑容也收到了心后，只听她开口道：“他们又回来了，是吧。”

　　颜无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应该是指贺离的两个哥哥，可她的语气...多少有点生疏，像是询问又像是厌恶肯定，别人的家事颜无悯不好掺和，纵然好奇心再重，也只能作罢。

　　就在颜无悯心绪满天飘的时候，周围一片安静，贺离却这时兀自开了口：“我的哥哥，不是我的哥哥，娘，不是我的娘，贺府，雅箸门，都不是我的家;贺其敛，那个老头子告诉我，他没跟我亲娘拜过堂，但是要叫我和哥哥好好相处，我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就还是大小姐，可是...我自己是知道的，我只是个草民，所以，还是不要叫我‘小姐’了，就叫——，罢了，随便你叫什么吧”

　　“好。”

　　贺家主的风流债，颜无悯是听过的，但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修行之人，一旦修成，容颜便不老，风流倜傥不在少数，何况门宗正盛，也就不见怪了。

　　贺家第一任夫人，传说曾为艺妓，歌舞技绝伦，能书会画，貌美肩比月，也曾修习，是...池家大千金（注）。

　　现在看来，想必贺离的“哥哥”便是长夫人那时留下的了，只是，当今贺夫人便不是她亲娘了，如此想来，贺离作为一个小姑娘，还真当是苦，娘不知所踪，爹爹另娶，任谁看了都心疼。

　　“天快亮了，我走了，姐姐，有缘再会”贺离匆匆道别，也不等回应，便低头迈了出去。

　　颜无悯从复杂的关系网中挣脱出来，望向那道消失在黎明中的身影，在心里默念道：再会。

　　街上人依然没什么，摊贩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日的八卦，颜无悯点上火烛，插上烟香，在白雾缠绕下，静静沉淀思绪：细细想来，贺离她与自己倒有些相似之处，她父母不教，自己无父无母，她遭人谴责，自己本妖，性生“恶”，只是，贺离毕竟是流光溢彩的都千金，颜无悯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仅凭这一点，她们就一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永无翻身之地。

　　细细想完，颜无悯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为什么贺离会选择和自己讲这些，相识不过几天的人，并不值得她相信。

　　李老头毫不掩饰的打着哈欠下楼，颜无悯心生一计，已脱口而出：“喂，老头子，你年轻时世上是如何情形？”
　　李老头被这叫声吓得抖一激灵，差点滚下来，他一边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一边一边开口：“哎呦喂，丫头，你怎的又起这么早？可唬了我一跳。不过要说我年轻时啊，那可谓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十里八方的姑娘..."

　　颜无悯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老头什么有用的都问不出来，这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方才是想着老头年岁大，说不定知道些什么雅翊门（注）早些年的那档子事，得，现在看来，是啥都没有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注）：
1.池家大千金，素玉，在以后的《无悯之悯（副记）》中会提到。
2.雅翊门，即贺家主所创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