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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画不婳 蓝精灵哭了 ...

  •   这话一落进空气凝固里,温自愁便将揪紧的眉头疏松了些,抬眸竟就看见了个少见却熟悉的面孔。
      ……竟与那书信中附着的一张墨画中的人像大有几分相似!
      那女子还着装着戏服,戏服上点缀着几个银质的流苏,似在微弱的光下便能反射出淡淡的星点,好巧带着几分贵族气的风雅。往上瞧,女子的眼眸中描廓着深邃的黑,低头讲话时竟能明显地看出她那缱绻款款的意境,活将人拖进了一个走火入魔的美丽地域里。
      她讲这话的时候勾抹着微笑,叫人明明很难察觉到她的存在,可如果一旦察觉了,便是注意力移也移不开了。

      温自愁先是惊愣了须臾,后本想礼貌地寻问姑娘家的名字,怎知未脱口,骆媚便一个影子插乱了他的思绪,大大方方地朗声道:“我知道,她叫……那个池沧歌,方才就是她借的羽毛!”
      温自愁点点头,第二次想发话又被骆媚给断了:“别看她个子小瞧着弱,打起人来倒是狠。”

      温自愁把扇子撇开了她的小脑袋,以免她再次插话竟一手捂住了她嘴皮子痒的唇头,眼神示意着若是再打断他的话她这张小嘴巴可就没好甜头吃了。
      骆媚一明,便乖乖地不说话了,只睁着双大眼睛干眨巴着。

      温自愁道:“池姑娘可否细说?”

      此刻天色已坠落夜色的边缘,枇汀州各个犄角旮旯里像是都晕了大街市上的繁华似的,好不热闹。
      六人盘坐于灯火下的阑珊处,青楼虽说是个不正经,花红绿柳的地方,但落座的位置正纵观着枇汀州的每处大街小巷,旁边还栽了棵说不上多少年纪的柳树,扬去的几近都是那落寞的尘嚣。

      淤染是个随主的暴脾气的家伙,讲没两句便是很不耐烦的甩甩脸色。幸好是温自愁性子宽容大度,不然险些一旁的骆媚就要抬起菜刀往他身上砍了。
      温自愁见那气氛逐渐燃烧起来,便不是那么信青楼里闹鬼的邪乎了。
      他便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怎么这也近夜色了,可这鬼,倒还不见影儿呢?”
      花客欲渐笑道:“哥,你常来这青楼还混的不熟么?青楼的那些妓女和公子哥都常在午时的那刻才抛头露面,更何况那些话里话外都带疑点的……鬼呢?”
      池沧歌赞同道:“花公子说的在理,这青楼里外都是那样污秽又邪乎的,再闹上什么鬼之说,我觉得……自是会驱退些胆小怕事的公子吧。”
      温自愁拍拍扇子,一本正经地胡说道:“有理有理,只不过去青楼的人,可不一定是想着污秽的东西的人。”

      池沧歌:“……”
      花客:“……”
      骆媚:“……”
      淤染:“……”
      濯妖:“……”

      随后,温自愁竟难得收敛了一回,他痛饮了一口小酒,道:“人心这东西实则是换着法与人给狗喂良心,他们说青楼闹鬼,那这青楼本质是如此,有那么闹鬼的一说指不准便是那小人肚子里烂着什么阴险的目的。至于那些妇女满口的胡言会有人信,那便很好的说明这闹鬼之人定是个大的门派才敢如此厚颜无耻,令他们随意嚼舌也无所顾忌,正是因为他们脚底下,踩着这江湖里偌大的一片血洗的天空。”
      在场的五人听完瞬间沦起了汗毛,满满的敬佩和惊异随之汗水夺额俱下。

      温自愁又道:“池姑娘方才知道那澹台氏的少爷 ,那这少爷会不会卷入了其间?”
      骆媚接着他的话又好问道:“而那个什么……澹台氏……又是什么?”
      池沧歌漠然,眼底似乎绵绵吞噬着什么不可言喻的沉重感。

      江湖上,已是不仅仅限制于枇汀州的范围,坐落着所谓势力居中过于强横的六府,声称为“六诸名府”。
      而此中以至于江湖中最大势力的便是澹台氏。依次下去,就此为:池氏,郑氏,元氏,毕氏,曲氏。
      归沦为六诸,后者再称名府,事实上果真是拥有了江湖上巨大的势力从而有名分建立的。
      其中温自愁说的话倒是句句在理。澹台氏这几年伟绩风光多年,面上是给其五府立了标样,可在背后造了多少背弃道德、见不得人的事众者也都心知肚明。但又有谁能够如此大胆,披一件红衣披风踹开澹台氏大门,嘴上不费负担地喊到:“澹台氏是奸家!澹台氏所做的一切都见不得光!”
      ……这叫头江湖上能吃能睡的猪也知道,谁敢有这般念头谁的脑袋迟早都会被利刀取下作枇汀州市井门外的笑柄。
      真就是个不知好歹,嫌自己命太长的白痴。

      而淤染方才最先讲到的“澹台氏那几个毛头小子”的顷刻间,池沧歌忍不住惊的一怔。这话没毛病,但若是一传十,十传百地送进那几个老婆子嘴里,再流言蜚语,众生辱骂几番,澹台氏差不多不过几更便得到了个比原话要无耻、恶心,却对于江湖多数平民来说要俱佳痛快的一卷墨文了。

      所以,久而久之,类似于这种话的就只限制于粗茶淡饭里闲论的玩笑,仅此仅此。
      若是碰着那澹台氏大少爷,那……可谓是折了这辈子半年的寿命。

      骆媚便极想了解个通透了,持续追问道:“澹台祗是那公子哥?那这青楼一乱子准是与那人搭的上边啊。”
      温自愁眉眼带笑,眼底绽着朵花,总让人觉得,这人不管是从正面看,还是侧面看,远看近看,温自愁永远都从骨子里渗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简单粗暴点而言,就是看起来惹不起。

      他道:“妖娃子,你且不知那位澹台公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怎就轻易判评了?”
      骆媚却简约明了地道:“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仗着家势出门横着走的富贵小少爷。”
      花客则接着她话尾补了一句:“重要的是,把钱当盐洒。”

      温自愁忙不迭地用目光提了一眼池沧歌,只见她眼眸里仍然是诉不尽的苦涩,跟戳了她什么痛处一般。
      温自愁捏紧玉扇,才想张口问她能否多透露些的时候,上唇险些强迫自己封了起来,舌头在唇齿间紧紧溢出了欲言又止的味道,锋硬的眉眼恍然间如被风折皱了。他本是生得一副叫人艳羡的皮囊,很少不会有人看了第一眼不会有想再看第二眼的欲望。
      他,温自愁,以往想说什么便是痛痛快快地说了,除了那些不见素养冒犯别人的破漏。而在面对不是一件很大的事上,他也仅仅只是看了她那张沉默的面孔,竟是不得犹豫迫使着不说了。

      天大地大,缘分最大,真是奇怪。

      却听淤染直接地便上来了一句:“莫不是池姑娘你跟那位澹台祗有交情?”
      温自愁小小一怔,池沧歌便诚实地流露出来了,面色淡如静水:“的确是有些交情。不过至于这场闹剧,或许澹台氏深有阴谋。但且有一点保证,他们不敢放肆太过的。”

      这话一落,其余的人竟也面面相觑,无话可说了。

      散场过后,那两只“蓝精灵”带着温自愁的话飞上天了。
      骆媚一直注意温自愁眼色总爱往池沧歌那儿瞟,自己也觉得愈发看得眼熟。她在夜市人流中拦了池沧歌下来,问道:“你们这儿是有分名和字的吧,你的名可否告知告知?”

      温自愁和花客则在人流潮中的前头,花客发现不对劲,俩人便一同往这看了过来。
      夜街如灯炽火眷恋着人流商铺,枇汀州不管是怎的,一直都会是热闹的。

      温自愁身处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卖灯笼的铺子,那灯笼映衬月光,缠缠绵绵将月光吸了半点光带到了灯火上,灯火懒懒歇下,那衔着灯光与清凌的月光朝温自愁不偏不倚吻了下去。
      不管在有多远多近的地方里看,他果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天上是,地上亦是。

      花客凑着温自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哥,你觉不觉得这姑娘和书信上附着的墨画上的人像长得有些许神似?”
      温自愁扇起风,轻笑着点了点头。

      一边。
      池沧歌小愣了一点,这话单看着正常不过,却在被她说出来,活像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池沧歌极为耐心地说:“池婳,字沧歌。”
      骆媚大叫:“好听,好听!”
      池婳道:“还未曾寻问姑娘的名字,可否相待?”
      骆媚一个大痛快,笑容可掬地便倒豆子似的道:“我叫骆媚,前边那俩人,长得好看点的是叫花客,骚气味儿十足的那个叫温自愁。”
      池婳小小笑了一下,心说,这姑娘有趣,不仅自报家门还多自报了亲属,笑声完全不存在个拘束 ,痛快的很,像极了个活宝。

      等二人告别后,骆媚就高高兴兴跑上前与温自愁说道:“她真叫池婳!”
      花客一惊,手里不知道哪里来的棋子,粘揉半分,他便讶异道:“那封信且是她寄的?”
      骆媚一耸肩:“不知。”

      温自愁方想说句骚话的时候,只听身后不远处的酒楼里渗开一声惨叫。
      骆媚小身板躲在俩人身后,听闻声响一下便窜了出去。她神色倏地变得复杂,而身旁那些人流当即凑了过去,带小孩的急忙捂住眼睛。

      骆媚望那一地子渲染开的血音色凉凉地说:“……哥,今晚我们怕是遇上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画不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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