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DCDC

12、第12章 如果没有外

　　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平行线是不是永远只能是平行线。文一楠发现，若不是刻意关注，很难再得到子不知乐队的任何消息，娱乐圈这么大，大到她呼吸的空气里都没有秦空的味道了，心里很空，失去后的珍惜真的毫无意义。文一楠又重新作回了心里只有事业的女强人，她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但有些疼痛在深夜里却还是无法忍受，被自己前夫伤害和利用时的疼竟然不及这万一。
　　“文姐，姐，姐……”酒店房间的门被安安敲响。
　　“慌什么？出什么事儿了吗？”文一楠打开房门。
　　“热搜第一”安安把手机塞到了文一楠手里。
　　子不知乐队解散
　　“解散？为什么？”文一楠自己都觉得刚才问出的问题尖锐刺耳，四个月毫无音讯的人，得到他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乐队解散。
　　“我翻了一下，没说，但应该是和平解散，说是会在上海办一场告别演唱会。”
　　“想办法，打听一下，为什么会解散，还有，想办法弄到这场告别演唱会的门票。”
　　“好。”
　　安安动用了一些关系打听，也没打听出来任何内部消息，乐队解散的毫无预兆，任谁都不会相信没发生变故。文一楠心情复杂的拨通了秦空的电话，无人接听，本来就是鼓起全部勇气主动联系的文一楠，却没有力气再次按下拨通键。

　　文一楠在剧组拍摄间隙，安安围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搞的文一楠都有点心烦了。
　　\"安安，你别转了，有什么事，你就说。\"
　　\"也……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有话就说。\"
　　\"呃……秦空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时候？怎么才说？\"
　　\"就……就早上。他问我你没什么事儿吧，我说没有，他说，那就好，然后就挂了。\"
　　\"你没问问她乐队解散的事？\"
　　\"挂的很快，没来得及，再打回去就不接了……她……情绪比较低。\"
　　\"我昨天给她打电话了，他没接也没回，可能是怕我有什么事，才问问你。我让她看起来越来越像堂吉诃德。\"就这么不想接我的电话吗，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到吗？那为什么还要顾及我有没有事，明明现在有事的是你自己呀，\"票的事搞定了吗？\"
　　\"嗯嗯，找了主办方认识的人，搞了个不起眼的隔间票。\"
　　\"好，那天没有工作安排吧？\"
　　\"文姐，你那天答应了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刚好也在上海，真真姐也去。\"
　　\"同一天？\"
　　\"是，所以你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去聚会。\"
　　\"好，我跟真真打个招呼先。如果……秦空再给你打电话，记得让我接。\"
　　\"好。\"

　　子不知的告别演唱会如期举行，隔间在上层，离舞台很远，想要看清表演只能靠大屏幕。虽然在来之前文一楠和安安都恶补了一些子不知的歌，可真正听到现场，还是震撼多一些，文一楠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乐队的痴迷了，这种释放和表达的确有点迷人。乐队的五个人从大屏幕看来，状态都不错，可能是想给歌迷整体效果，五个人都没有特写镜头的切换，一直是舞台大全景的展现，秦空呆在后面的的透明收音罩子里，即便是有大屏幕，也看不真切。演唱会一步步走向高潮，开始有歌迷哭喊：不要解散好不好？这种情绪也感染了安安，使之红了眼眶。
　　一首《中止》结束，队长突然开口，可能是告别演唱会的缘故，整场演出到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成员说过话，此时队长开口，证明演唱会已接近尾声：\"朋友们，很抱歉，解散的决定很突然，对外也一直没有公开解散原因，选择在巅峰期解散，很多人也很不理解，但是我想，在座的各位有权知道，所以我们五个商量，还是告诉大家。首先，确实是我一直很想出国深造，这次有个机会，很难得，队友又很支持我，希望我能追求自己的梦想，而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想让子不知乐队更换成员，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留下一个完整的子不知给大家。其次，还有一个抱歉要跟大家说一下，就是我们的鼓手最近手受了点轻伤，但是因为解散的匆忙，不得不带伤为大家表演，可能告别演唱会，没有那么完美，希望大家见谅。我们的鼓手也希望亲自跟大家说声抱歉。\"
　　镜头切换成秦空的特写，的确，右手吊在胸前明显受伤了的样子，安安和文一楠对视了一眼，重新看回屏幕：\"粉丝朋友们，今天的鼓因为我的受伤，进行了一些重新的改编，希望大家能够谅解，也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够再给大家表演，伤不严重只是脱臼，很快会好起来，大家不要担心。谢谢大家。\"
　　\"好，今天的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如果我们再回来》！\"阿泽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开口却是哽咽，谁也没想到这最后一首歌，竟然是台上的五个人抱在一起哭，台下的粉丝们鬼哭狼嚎的朝台上喊着：\"不哭！\"
　　\"怎么会受伤呢？打听到了他们住哪个酒店？\"
　　\"文姐，你答应了要去同学聚会的，总要露面的。\"
　　\"我知道，我这就去。\"

　　一向喜欢保持头脑清醒的文一楠，居然在聚会上喝起了酒，男同学们看着眼前的大明星喝酒，自然都开始起哄和兴奋起来。
　　“一楠，少喝点。”甄真凑到她身边提醒道。
　　“我的酒量，你知道的。”
　　“好吧，我是担心你的胃。”
　　“真真，喝完这杯我就走，后面还有事儿，我就不跟大家打招呼了，我借上厕所的理由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我有个重要的事情必须解决一下，就像你说的，我可能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什么？真的假的？谁呀？我调查过吗？你别上当受骗才好！”
　　“你调查过，一言两语说不清楚，等定下来告诉你，走啦 ！”
　　文一楠酒量很好，在聚会上的这几杯不算什么，她之所以喝酒，是有点想给自己壮胆的意思。她按照安安发给他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找了过去。
　　敲了三下门，里面并没有问是谁，便把门打开了，开门的人比起上一次见要瘦了一大圈，大屏幕果然是骗人的，棒球帽还带在头上，看来也是刚回来，房间里并没有其他队员，应该是各自回屋了。秦空看到门外站的人，瞳孔中难以压抑的是惊恐，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不请我进去吗？”
　　秦空侧了侧身子，把文一楠让了进去，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秦空拿了一瓶水，递给文一楠。
　　“谢谢……小空，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吗？”文一楠来之前是做好了秦空冷漠疏离的准备的，只可惜真正发生时，心里还是很痛。
　　“没，你喝酒了？”秦空低声说道。
　　“一点点，我怕不喝，就不敢来找你。”
　　“有什么事就说吧。”秦空的样子很是疲惫。
　　“乐队解散的原因，就是演唱会上说的吗？”
　　原本低着头看脚尖的秦空突然抬头看向文一楠：“你去了演唱会？”
　　“是，很棒的演唱会！”
　　“为什么突然……？”
　　“我想知道子不知乐队为什么解散，我想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究竟……该不该往下走一步。”
　　“什么意思？”
　　“小空，上次……你说我舍弃你，你说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我想要的不止是我好好的，我也要你好好的！你说，我可以不爱你，但是，我好像早就……早就……爱上你了，所以我不得不考虑更多。你我都是艺人，但我们又不一样，你有一个乐队，你的任何动向和负面消息都影响着一个团队，我不想冒这个险，让你做团队的罪人，你有多爱你的乐队，我感受的到，所以一旦你我的关系真的影响到了子不知，你也会很痛苦，这又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你所谓的舍弃。可现在……你只是你，我也只是我了，即便真的有什么影响，我们两个人承担就是，所以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
　　“文一楠，你说你爱上我了？”秦空打断道。
　　“……是，早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所以，你还愿意……”
　　“我不愿意，文一楠，我不愿意！我不需要一个喝了酒才敢说出爱我的女人施舍给我的感情！”
　　“小空，不是的……”文一楠被连续的两个不愿意击回了壳里。
　　“你走吧，或早或晚，我会忘了你，你也会忘了我，就这样吧。”
　　“小空……”
　　“我让马刺送你回去。”
　　“不用，谢谢。”消失在对方视线后的两个人，都已泪流满面。
　　文一楠，为什么你现在才说，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为什么你不能像我一样义无反顾？但是我……
　　秦空，对不起，我伤你如此，你理应这样对我，我把想说的说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