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那不得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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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不敢再想，也不敢去打听那两名宫女最终的下场，只是自那以后她见到项承昀便远远避开，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来来回回整理房间的两个丫头，沈蔓不由有些犯愁。
从前几次的相处来看，现在的项承昀对她比前世缓和了不少，说话更是温和了不少，可一旦发现她有逃走的意图，项承昀就会立马翻脸，仿佛下一刻就要对她动手似的。
沈蔓不知道项承昀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她不想重蹈覆辙，几年后又被这狗男人一箭穿心，更不想等项承昀折磨够了下人后，开始心血来潮折磨她。
她得想办法让他受不了自己，到那时她若逃走，项承昀应该就懒得理她了。
只是该怎么做才能既让他厌恶，但又不至于讨厌到当场结果她？
青莳捧着凤冠，眼中满是惊叹，问道：“太子妃，这凤冠您想放在哪？”
沈蔓回过神，看着流光溢彩的凤冠，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面上露出笑意，“随便找地方放着吧，我先上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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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远帝即位后，项国境内安居乐业，一年比一年昌盛安乐。昌都城身为国都，其繁华程度更是其他州府所不能比拟的。四条主干道纵横交错，分布在皇宫附近，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几乎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衣着不凡的贵人。
东昌街口，几辆华贵的马车停了下来，一群贵女依次下了马车，簇拥着最中心的女子，说说笑笑向东昌街而行。
为首那名女子走了两步后，转过身对跟着自己的侍卫昂了昂头，“来一两个人跟着就行了，其他的在马车旁守着罢，待我取了姑母的布匹就回来。”
她好容易才磨得父皇同意她出宫，若是这一群冷脸横眉的侍卫把街上小娘子们都吓走了，她还向谁炫耀自己新得的金钗？
侍卫们齐齐行礼，“遵命。”
霁华公主这才满意，转过身继续向前。
“公主今日戴的攒珠鎏金钗真漂亮。”一名身着鹅黄的贵女满眼惊叹，“惜文妹妹与我前几日还在夸赞公主的步摇精致大方，如今看来这鎏金钗竟是更胜一筹。”
说着她暗中扯了扯贺惜文的衣袖，示意她也说两句。
贺惜文茫然扭头，“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
江宛妙笑容一僵，赶紧打断她，“惜文妹妹记性真差，这才几日前的事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武将养出来的女儿，连看人脸色都不会，活该他家军功赫赫却还是逐渐没落。
此次她听从家族之命，想探一探霁华公主的口风，看陛下有没有属意的二皇子妃人选，为避免看起来刻意，她这才特意带上了贺惜文，等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若她早知道贺惜文反应这么迟钝，肯定不会带她来。
好在霁华公主并未注意这些，她听到了想听的话，心情十分不错，抬手虚扶了一下头上的鎏金钗，状若无意道：“这是前几日初国进贡的金钗，据说是初国名匠所制，千金难求，父皇见我喜欢，便直接给我了。”
“难怪这般精巧，竟是初国贡品。”江宛妙言辞间的羡慕真了几分，“陛下对公主真是宠爱。”
另一侧蓝衣女子开口：“我倒是觉得，金钗虽美，可公主的容貌比这金钗更胜一筹。”
霁华公主连连摆手，“哪有傅姐姐说的这般夸张。”
嘴上虽谦虚，霁华公主的笑容却又扩大了几分，看向傅诗怀的眼神也亲昵了不少，显然是被这句话夸的心花怒放。
江宛妙微笑道：“傅姐姐不愧出自书香门第，不仅有个高中状元的哥哥，自己夸起人来也这么好听，可见姐姐也是个极为有才的。”
傅诗怀面上谦逊道：“让妹妹见笑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要说有才，萧家妹妹才是真的有才，只可惜今日没来。”
提到萧家，江宛妙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的父亲身居左相，萧家则是当朝右相。众所周知，左右丞相政见不合，这么多年都不爱搭理对方，连带着家中小辈在提起对方家族时也都嗤之以鼻。
江宛妙自然也不例外。
她与萧家嫡女从小到大都在暗暗较劲，可偏偏萧家嫡女处处压她一头，其才情更是得天下读书人赞誉，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江宛妙倒更像个陪衬，公仇私仇加在一起，江宛妙对萧家嫡女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此时此刻傅诗怀提起萧家，无异于是在提醒江宛妙受到的屈辱。
江宛妙暗暗瞪了傅诗怀一眼，一路上都没再搭理她。
霁华公主倒是不在意这些，兴冲冲的直往布行而去，心满意足得接收街上众人的艳羡。
一行人格外心思，表面上倒也其乐融融。
相比较街上的热闹，布行内看起来冷清了不少。布行老板见霁华公主进来，忙亲自迎了上去。
霁华公主说明来意后，布行老板示意伙计取来布匹，笑眯眯道：“大长公主订的布都在这了，公主查验无误后，小的就给您包上了。”
“白老板太客气了，你家的布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还用得着我查验？”霁华公主笑道，“姑母最是信任白老板，你就直接包上吧。”
白老板连声称不敢，嘱咐了伙计仔细包好。
店内分为两个区域，一半专门放布匹，另一半则放了制成的成衣，江宛妙看着其中一件成衣，忍不住走过去，细细观摩起来。
这衣服衣料极为考究，花纹和裁剪十分别致，与时下流行的不大相同，却比时下流行的更为好看。
江宛妙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想问一问这衣服的价格。
“喜欢这件衣？”霁华公主缓缓踱步走来。
她看着江宛妙手中的衣服，心中不由得也赞叹了一声。
宫中制衣有专门的人员，她一向是看不上宫外这些东西的，不成想这件衣服看起来竟这般别致。
江宛妙看出了霁华公主眼中的惊讶，忍着心中的不舍，开口道：“这衣服款式新颖，我自然是喜欢的。只可惜这衣服颜色挑人，怕是不适合我。”
她转头看了看霁华公主，装作一脸期待道：“公主肤色雪白，不如试一试？”
霁华公主瞧着这件成衣，推辞道：“这衣服尺寸看起来有些偏大了……”
她刚要伸手接过来，却听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扭头去看，恰好看到布行伙计点头哈腰地对着别人道歉，将店中客人都请了出去。
就在几人疑惑间，白老板走了过来，恭恭敬敬道：“公主，您的布匹已经包好了，您看您现在直接带走还是……？”
霁华公主看着门口，问道：“大白天的，你们怎么把客人往外赶？不做生意了？”
白老板道：“店内来了贵客，实在是人手不够。”
“贵客？”霁华公主不乐意了，“什么贵客啊，能比我还尊贵？”
她逛这么个小店都没这么多讲究，这人一来却开始清场了。
竟然敢压过她的风头，这她可忍不了。
几人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正中央的女子，不由都齐齐一愣。
贺惜文愣愣开口：“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生的这般貌美，把这京城的美人都要比下去了。”
江宛妙赶紧咳了几声，后者有些不解地扭头看着她，“姐姐身子不舒服吗？”
江宛妙：……
她真是服了贺惜文了，这话说的，就差直白的跟霁华公主说“我觉得人家比你好看”了。
昌都城的人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或恭维或真心地给了霁华公主一个“第一美人”的称号，这么多年来她也早就适应了这个称呼，如今乍然间听闻有人将她比了下去，那不得当场闹起来？
江宛妙下意识看向霁华公主，果然见她脸色沉了下来。
“好大的排场。”霁华公主哼了一声，缓缓走到一旁，在专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坐了下来。她见白老板还站在一边，主动开口道：“我就在这坐一坐，歇歇脚，待会儿就走。你去招待那个所谓的贵客吧。”
白老板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其他人注意到气氛不对，不敢开口招惹霁华公主，默默跟着她坐在凳子上，一起观察着那名女子。
此刻，正身处矛盾中心的沈蔓却毫无所觉。
她招手叫来伙计，“差不多就行了，不用把人家都赶走。”
伙计嘴角抽了抽，您来过一趟，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那些人就算是不走估计也没什么可以买的了。
伙计自然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他点头哈腰道：“太子妃说的是。”
沈蔓小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道：“那我开始了？”
吃过午饭后她就开始跟东宫守卫理论，足足一个时辰后，她搬出项承昀来，守卫才不情不愿地放她出了门。她一出门就来逛街了，走了一家又一家，这会儿还真有些困。
沈蔓心里盘算着，打算再逛个一两家就回去睡觉。
伙计擦了擦脸上的汗，“太子妃请。”
沈蔓站起来，走到第一排成衣架子旁，一边走手指一边随意点着，“这件，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全部包起来。”
身后一名伙计连忙上前，将她点过的成衣取下来。
沈蔓脚下不停，仿佛只是经过第二排架子，手指却迅速点了其中几件衣服，“这两件，这两件，还有这件……”
另一名伙计上前，将沈蔓指的衣服取了下来。
沈蔓头也不回道：“方才我捡出来的那几件不要，其余的全部包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