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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殿下,你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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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前脚刚走,沈蔓立马便坐直了身体。
她警觉地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确认院中没有别人后,迅速走了出去。
前世东宫的地形清晰浮现在脑海,沈蔓轻车熟路拐进一条小路上。这条路平常没什么人来,她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只要沿着这条路走到后门处,换上她一早藏在那里的衣物,趁守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从此便是天高海阔了。
沈蔓心中激动,脚下步伐也快了些许。
路两旁的竹林沙沙作响,不多时,沈蔓便见到后门。
*
昌远帝并未多留,饮了一杯喜酒后便回宫了。
帝后一走,前来道贺的官员们纷纷上前,轮番给项承昀敬酒。他们大都是皇后一派的人,太子大婚,自然要敬上一杯酒。其余一部分有意想要攀附东宫的,此刻更是牟足了劲想在项承昀面前留下个印象,场中你来我往,看上去好不热闹。
项承昀来者不拒,但每一杯都只饮了一小口,官员们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敬过酒之后便识趣地坐回原位了。
就在此时,一名嬷嬷突然快步走了过来,对项承昀低语了几声。
项承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片刻后,他直接推开来敬酒的官员,大步向外走去。
有重臣起身,拦住项承昀,“殿下要往何处去?”
项承昀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礼部尚书罗守矩,隶属皇后一派,虽不过而立之年,但却是个循规蹈矩到有些令人发指的老顽
“让开。”项承昀言简意赅道。
罗守矩十分固执,“按照规矩,殿下此时不可以留下宾客独自……”
“本宫有要事在身,不得不亲自前去。”
罗守矩皱眉:“殿下有何要事,下官愿为代劳。”
“你帮不了,”
只是此时殿下身为主人,实在不宜说走就走,留下……”
项承昀打断他,问道:“罗大人还未成婚吧?”
罗守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有意中人?”
罗守矩一张方脸便红了起来,怒声道:“殿下此言差矣,男女授受不亲,此问题实在不可理喻!”
项承昀一脸了然,接着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来,“原来如此。难怪罗大人不懂。”
说着趁罗守矩百思不得其解时,大步向后院走去。
其他官员见状,围了上来,问罗守矩:“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行色匆匆?”
罗守矩便将方才两人所言一一复述,引得一众官员纷纷不解。
有好事者提了一句,“殿下并没有阻拦我等之意,为何不跟上瞧瞧?”
罗守矩真色道:“不可!你我来此做客,怎么不经主人允许便随意走动?”
这些人与罗守矩共事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秉性,也知道如何劝他,就有人四两拨千斤道:“罗大人此言有理,不过方才殿下临走时与罗大人说了这么多,可见并没有瞒着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便是跟上瞧一瞧,殿下应该也不会怪罪。再者说了,万一殿下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我们这么多人也能帮一帮,你说是不是?”
罗守矩沉思一番,勉强点了点头。
一种官员顿时来了精神,找来下人问清项承昀的去处后,浩浩荡荡便跟了过去。
*
沈蔓倚在后门上,彻底没了力气。
到底谁这么缺德,居然把后门给锁了!
她方才用尽了办法,结果这门还是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沈蔓开始有点焦灼了。这么干耗下去,项承昀迟早会找到她,到那时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残忍的折磨。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站了起来,抬头望了望高高的院墙。
这么高,以她目前的水平,能顺利翻上去的概率基本为零。
沈蔓垂头丧气,顿时不开心了。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两眼放光向着某处跑去。
*
问清楚方向后,官员们很快便跟上了项承昀。
项承昀见他们走来,并未多言,任由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这些朝臣多是文臣,走了一段路后便有些受不住,但见项承昀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好忍着酸痛的腿继续跟着。
一群人就这样跟着项承昀,走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就快要东宫逛了个遍。
常虞找到项承昀时,看着跟在他身后满头虚汗却仍旧不肯放弃的官员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项承昀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正色,上前低语了几句。
项承昀抿紧嘴角,问道:“确定锁好了?”
常虞点头,“属下用了三把锁。”
项承昀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脚下立刻调转方向,向后门而去。
*
沈蔓搬着沉重的梯子,一步一挪到了后门处。
她与这梯子颇有渊源,前世她就曾用这梯子翻过墙,偷溜出东宫逛庙会。之后太子被废,她与项承昀不得不远迁封地,这梯子也不知被丢在哪里了,当时沈蔓还惆怅了许久,不成想重活一世,今日竟还是这个老伙计助她逃出生天。
梯子以粗壮的竹子制成,看起来并没多少重量,可一个人搬过来还是有些重。沈蔓累的满头大汗,用尽力气,这才将梯子架好。
她双手握住梯子两侧,用力摇了摇,确定它立的很结实后,深吸一口气,将脚放了上去。
竹梯随着她的攀爬而轻轻晃动,沈蔓接力忽略悬空带来的眩晕感,憋着一口气向上爬去。
快了,快了。
就差最后两格了……
就在她即将攀上墙头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这么晚了,王妃欲往何处?”
沈蔓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小小吞了吞口水,僵硬转过身,就见项承昀站在不远处,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在他身后,是一大群前来赴宴的朝臣,无一例外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瞧着她。
沈蔓:……
如果我有罪,请让律法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经历这么尴尬的一个场景。
沈蔓深吸一口气。
莫慌,小场面。
装傻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蔓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对着项承昀露出一个怯怯的模样:“我……想去晒晒月亮。”
“原来王妃想要晒月亮啊,”项承昀意味深长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要撇下为夫直接逃婚呢。”
沈蔓身体一僵,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柔弱。
项承昀眸子里毫无笑意,淡淡道:“还不快下来。”
沈蔓应了一声,赶紧手忙脚乱要往下爬。
她下的匆忙,又看不到下面的情况,脚下一不注意便踩到了层层叠叠衣摆,整个人便直直摔下梯子,好在项承昀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见她不对,立马飞身上前,将她拥进怀中。
沈蔓在项承昀怀中,默默捂住了自己的捂脸。
项承昀低沉的声音响起,“本宫的王妃与本宫开了个玩笑,让诸位见笑了。”
周围的官员们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尬笑起来,“殿下与王妃真是好……情趣啊……”
项承昀面不改色,微微颔首,“本宫先送王妃去歇息,待会儿再去招待各位。失礼了。”
官员们纷纷摆手称不敢,目送着项承昀抱着怀中人大步离去。
项承昀此次走得极快,颠得沈蔓很是不舒服,然而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
来时长长的路在很快便到了尽头。
新房门口的苏嬷嬷见沈蔓被抱着进来,心里一惊,忙上前问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项承昀简短吩咐道:“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说着便直接抱着沈蔓进了屋内。
苏嬷嬷不敢多问,替项承昀关上门后便老老实实守在门口。
屋内。
沈蔓几乎是被直接扔在床榻上的。
喜被下洒满了桂圆枣子花生等物,沈蔓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吸完,就见项承昀整个人欺身而上,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摁在床上。
剧烈的动作震掉了沈蔓头上仅剩的簪子,满头青丝顷刻散下,尽数在艳红的喜被上铺开。
沈蔓顿时慌了,剧烈挣扎起来,“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项承昀目光沉沉,手中愈发用力,将她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彻底动弹不得。
沈蔓眼眶发红,小声道:“殿下,你弄疼我了……你不要这么凶,我害怕……”
“我记得我说过,”项承昀声音冰冷,“只要你老老实实,我便不凶你。”
沈蔓咬了咬唇,眼中满是委屈:“可是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一直不回来,我一个人又饿又渴,你都不管我的,我就不能做点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吗……”
项承昀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沈蔓心里没底,吸了吸鼻子,面上越发委屈,“我听人说,女子出嫁时看到的月亮与平常不一样,就想去瞧一眼,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也等等我吗?”
项承昀冷冷俯视着她,听她讲完这么一大段后,右手缓缓放开沈蔓的手腕。
沈蔓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项承昀的手动作不停,用手背在她脸上蹭了蹭,随后继续向下,手掌缓缓覆上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