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梦悠悠》荔言

42、过年

　　奶奶问她：“你在学校里怎么样？”

　　“很好，我认识了很多同学，他们都对我很好。赵勉哥和梁云经常请我吃饭，我很高兴。”姜小辰只顾着低头整理。

　　“你过得好，我们就高兴。”

　　她没有再联系吕清源。她想，吕清源也应该不会再找她了。

　　奶奶把腊鱼包好，对她说：“你要的三份，都好了。除了那孩子和他女朋友，你还要给谁？”

　　姜小辰打着马虎眼，回答：“一个帮过我的朋友。”

　　回家一天后，姜小辰接到了吕清源的电话。

　　她还没有起床，被铃声吵醒，努力地摸到手机，电话一接通，吕清源就在那头嚷嚷：“姜小辰，你好无情啊。回去了就忘了我。”

　　“啊？你在说什么？”姜小辰打了个哈欠。

　　吕清源气呼呼地抱怨：“我的腊鱼呢？我的虾酱呢？你是不是只记得你哥，不记得我了？”

　　她无奈，只好起床，给吕清源看包好的东西，说：“看。这是你的。”

　　“姜小辰，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太乱了。还有你这个头发，也很乱。”其实吕清源很高兴，但他还是别扭地抱怨着。

　　“就你事多。”姜小辰被叫醒，心情已经很烦了，听到吕清源还那么多抱怨，她一点耐心都没有。

　　吕清源笑嘻嘻地继续提要求，说：“给我放个贝壳，或者海螺。这样有大海的感觉。”

　　姜小辰没好气地说：“给你一把沙要不要？”

　　“也可以。我想看海。”

　　“网上有。”

　　话虽这样说，但是姜小辰还是一大早去了海滩，无奈地给吕清源看着大海，问：“这下满意了吧？”

　　“真好看。”

　　姜小辰吸了吸鼻子，无奈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记得擦护手霜。”

　　姜小辰想着如何应付过去。

　　吕清源看出来了，立马问：“你是不是还没拆开？”

　　“没有。”姜小辰也不想兜圈子，干脆直接说了。

　　“那我要看着你涂。”

　　“你怎么这么多事？”

　　姜小辰怕被念，只好视频给吕清源展示自己在涂护手霜。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奇怪，姜小辰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干嘛。

　　吕清源托着腮，笑嘻嘻地看姜小辰气急败坏地涂护手霜。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想看到姜小辰。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姜小辰吓得直接把手机反了过来。

　　妈妈开了门，说：“小辰，姑姑喊你去试衣服呢。”

　　听到妈妈下楼的声音，姜小辰才松口气，高兴地说：“我要去试新衣服了。”

　　“随你。”吕清源有些不高兴。

　　姜小辰的姑姑回去了，那她应该就不会来了，他还想好了如果姜小辰来找他，他要带姜小辰去哪里玩。

　　他的情绪转变太快，姜小辰觉得奇怪，但还是笑着说：“吕清源，新年快乐。”

　　虽然有些失落，但是看着屏幕里的姜小辰在笑，吕清源也笑了出来，点点头，认真地说：“姜小辰，新年快乐。”

　　她哼着歌儿，去乡里的快递点寄东西。虽然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很疼，但她心情很好。她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搬进去，认认真真地核对信息。看着包裹被拿走，姜小辰仿佛都能看见吕清源的笑脸。

　　看到吕清源抱着一个箱子回来，周晴好奇地凑过来，看到上面的名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问：“女同学？”

　　“她喜欢吃你带去的那些饼干面包还有蛋挞。”

　　吕清源还没说完，周晴立马激动地说：“这孩子有眼光。”

　　“她姑姑家就在我们对面的小区。”吕清源赶紧补充，“她说她小时候来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我们旁边那个公园。”

　　“和我一样喜欢公园，太有眼光了。”

　　“妈，她说那个什么抹茶什么饼干最好吃，她都舍不得吃完。”

　　“现在难找这么实诚的女生了，和妈一样。” 周晴越听越高兴，“有没有照片，给妈看看。”

　　吕清源翻出了姜小辰当时在古镇吃糖葫芦的照片，还没有说什么，周晴就一把抢过手机，立马去沙发上，对吕衡说：“你看，这就是我梦里的闺女啊。”

　　吕清源试探性地问：“妈，等开学你能不能给我带些点心？”

　　周晴只顾着看姜小辰，什么都听不进去，激动地说：“快问问她，想吃什么，看看这闺女，虽然是侧脸，也能看出来，真俊啊。”

　　吕清源很高兴，但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想要快点告诉姜小辰要有好吃的了。

　　姜小辰无奈地坐起来，问吕清源：“大哥，你都不睡觉的吗？这都几点了？”

　　“这才几点啊。”

　　“大哥，我们这里是小渔村，不是你们大城市。”姜小辰无奈地抓了下头发。

　　“那你要不要吃的了？”

　　“吃的？什么吃的？我现在只想睡觉。” 姜小辰又躺了下去。

　　“我来给你念念。”吕清源拿起刚刚妈妈说的单子，从头开始念。

　　但姜小辰不知道，打了个哈欠后抱怨：“你大半夜找我，就是为了练习报菜名吗？”

　　吕清源有些愣住，但立马就笑了出来，说：“这些都是你的。等到开学了以后，你就有吃的了。”

　　这时候，姜小辰才反应过来，困意顿时消失，立马坐起来，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太麻烦阿姨了。”

　　吕清源只是看着她，笑意渐渐消失。但很快又笑着说：“没事的，就当是我们谢谢你寄的礼物。”

　　姜小辰叹了口气。她觉得和吕清源之间，好像越来越算不清了。夜晚的渔村很是安静，姜小辰和吕清源也是，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后，姜小辰才开口，说：“谢谢你，吕清源。”

　　姜小辰来回翻身，突然睡不着。她觉得和吕清源之间，有些奇怪。但她说不清楚，好像和当初对赵勉，有相似，也有不同。偶尔她会很好奇，想知道吕清源对自己，是不是一样的感觉。

　　吕清源也没有睡觉，而是看着盒子里的贝壳，真的是蓝色的贝壳。

　　那天他问姜小辰：“大海里的贝壳不是应该是蓝色的吗？”

　　姜小辰不耐烦地回答他：“没有，你天天在蓝天下，也没有变成蓝色的啊。”

　　不过最后姜小辰还是送给了他蓝色的贝壳。他知道，这是姜小辰涂成蓝色的。他都能想象到姜小辰专注的样子。

　　看着烟花，姜小辰的心情也很好。身边的说笑声她没有怎么听进去。

　　她只是想着，过去的一年，开心的，不开心的，都随着烟花消失了。

　　新的一年，她一定会开开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