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自在随心》苹果团子

87、你就是谷主

　　“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要乱说，谁是你师弟，我也没有这么蠢的师侄。”温客行红着眼睛嘴硬道。
　　“阿絮，你看老温，现在像不像是只红着眼睛的大兔崽子，看谁都想咬一口似的，哈哈哈。”清河看着表示，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点想笑，对不起。
　　“噗。”周子舒听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本来紧张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下来。
　　“那，我以后叫温叔兔子师叔吧。”

　　“好了，你就是我的甄家师弟，衍字一分为二不就是客行嘛，今天我才确认了这点。”周子舒抱着气呼呼的大兔子，笑呵呵地说。
　　温客行被刚才清河一逗，别别扭扭，带了点哭腔，“我本来就姓温。阿絮，清河，我头疼。”
　　清河扶着温客行，让他靠在自己膝上，“好啦，老温，咱们坐下休息会儿，阿絮，你先别急，老温看着确实有点难受，我先给他揉揉吧。成岭去给兔子师叔找点水。”
　　看着脸色渐渐舒展的温客行，周子舒陷入沉思，莫非他真的是......
　　“他是鬼谷谷主。”杨清河看着周子舒说道。
　　温客行脸色大变，“清河！”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阿絮肯定都猜到了，我都明白了，你小时候本应该成长于四季山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到鬼谷，饱受摧残之后，你便爆发了，一路杀了不少人才成了老大的吧，成了老大那群人也不听话，背后害你，对不对？”
　　杨清河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堆话，直镇住了周围所有人。虽然猜到了，但周子舒不打算揭露的，毕竟无论是天窗还是鬼谷，都不是快乐的存在。
　　“师叔，太惨了，呜呜呜，我抱抱你。”成岭走了过来，刚要伸手，却又愣在了原地，脸色煞白，“师父，我镜湖山庄上下和李伯伯都是鬼谷杀的......”
　　“老温？”周子舒脸色僵硬，机械叫着。
　　众人一阵沉默。

　　温客行缓缓坐起，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成岭，我并不想骗你，对不起，镜湖派灭亡确实与我有关。”这话一出，成岭直接跪在了地上，直直地看着温客行。
　　“师叔，是你让人杀了我全家吗？”
　　“不是！真的不是我！”温客行慌忙说，“春天时，江湖上流传着一首歌谣，你们还记得吗？”
　　“额，就是那首导致所有人互相攻击的？”杨清河问。
　　“上半段从何而来我也不知，但是后半段，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是出自我手。因为我想知道，明明武库是一群人的决定，可是到了承担后果的时候，为什么五湖盟的人都不见了？我爹娘为了维护他们守口如瓶，可是他们并没有做到口中的兄弟情义，一直置身事外，所以我恨他们，恨他们当我爹娘被整个江湖追杀时藏起了自己，我就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看着越来越激动的温客行，周子舒连忙安抚，“老温，冷静。”
　　“这些年，支撑我活下来的念头只有复仇，可是，当我后悔时，一切已经积重难返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成岭，该怎么向你坦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对成岭做的，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呀？”温客行双目通红，满是痛苦，双手重重锤在了地上。
　　“好了，别锤啦，小心受伤。”杨清河说着和周子舒一人一只握住了温客行的拳头，轻轻吹去上面的石子灰尘。“知道错了就改呀，伤害自己有什么用？苦主就在面前，把话都说开了也好，别总藏着掖着，免得让坏人有机可乘。这事原谅与否，我和阿絮没办法说，只能看成岭，他愿意原谅，你就好好教导他，赔偿人家，帮他重建镜湖派，再看看还有什么需求，还有没有误伤别人，去补偿他们，他不原谅，你就躲远点，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吧，唉。”
　　“师父，杨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感受到温叔对我的好，但是我又忘不了镜湖派，我......”
　　看着满脸泪水的成岭，周子舒忍不住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老温，我问你，当时血洗镜湖山庄的究竟是谁？你知不知道？”
　　周子舒太了解温客行此时的心情了，仇恨可以支撑着一个人活下去，但是，悔恨，会让人忍不住折磨自身，抑郁痛苦，所以他才总是劝说温客行不要冲动，不要滥杀无辜，后悔的滋味没人比他更清楚，太煎熬了。
　　“我不知道。鬼谷倾巢而出时便有些不受控制，后来应该是出了叛徒，也有可能是有人想嫁祸鬼谷，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温客行懊悔地说。
　　又是一声长叹，“那就先留着自己的命，查出真相吧，替张家报仇。给成岭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

　　“成岭，我们去马车那吧。清河，你扶着老温。”
　　“所以，你就是把鬼谷众人都放出来的小畜生啦？”